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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芝，送客。”
蘇盡歡冷漠地轉過身去，語氣淡漠疏離。
凌安侯細細咀嚼那兩個字。
送客。
對她來說，他就是客人嗎？
“盡歡，你現在是不想認我當父親了嗎？”
“父親可有把我當成女兒過？”
蘇盡歡背對著他，冷冷地開口。
凌安侯渾身一震，心口處密密麻麻地疼起來。
“盡歡，從前的事，都是父親的錯，但…我們還是父女。”
“可在我心里，你已經不是了。你幾次三番地維護蘇蔓，在我心里，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蘇盡歡的話，一字一句，仿佛一根根刺扎在凌安侯的心里。
“盡歡。”
他還想說什么，芝芝上前一步：“侯爺，小姐今日累了。”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和管家提！也可以跟我提，我一定滿足你！”
凌安侯還想做最后的掙扎。
可蘇盡歡已經完全沒有興趣了。
她默默地擺了擺手，拐進屋內，屏風遮住了她清麗的背影。
凌安侯嘆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等他完全消失在門口，芝芝端著熱茶走進來。
“小姐，侯爺也挺可憐的。”
“可憐？”蘇盡歡冷笑一聲：“現在想起來我是他女兒了，早干什么去了！我以前需要他幫我撐腰的時候，他不在，現在也沒必要要這個父親了！”
芝芝盯著她的表情看。
蘇盡歡那張白凈的小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既然是小姐的決定，奴婢就支持小姐。”
蘇盡歡的神色有些惆悵。
“小姐，別難過了，您還有大少爺二少爺，芝芝和楚櫻，最重要的是，您還有九王爺呢！”
提起霍司御，她又想起今日的事。
想不明白，她又覺得頭疼。
蘇盡歡用了晚膳之后，便早早睡了。
第二日一早，蘇盡歡天不亮就起了。
今日還要去太醫院。
她必須要讓大哥看到她可以最好這件事。
蘇盡歡坐著馬車停在太醫院門口，她剛下車，門口站著的兩個小醫官，便開始嘲諷起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新上任的太醫院首席御醫啊！”
“咋們哪有她這么命好啊，天天坐馬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玩的呢！”
“就是啊！”
“誰讓人家解決了瘟疫呢！坐馬車算什么，說不準以后都能騎到咱們頭上去。”
兩個人陰陽怪氣地嘲諷蘇盡歡。
蘇盡歡下了車，走到門口，冷眸掃了眼兩個人。
“你們很閑？”
“那可比不了蘇大人。”其中一人冷笑道。
“我看你們很喜歡在門口待著啊，那以后就當看門的吧！”
兩個男人臉色大變。
“你說什么？”
“你有意見？”
“我們是御醫，你讓我們看門？”
蘇盡歡嫣紅的唇瓣微微一勾：“看門也是有講究的，好狗和瘋狗也是有區別的，瘋狗可當不了看門狗。”
說完，蘇盡歡扯唇冷笑一聲，邁步進了太醫院。
兩個人面色鐵青。
“她居然罵我們是狗。”
“該死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神醫了！”
兩個人嘴里罵罵咧咧的。
另一邊，蘇洵和蘇轍一大早就去了御書房。
此時，還沒到上早朝的時辰。
皇帝剛更衣趕到御書房，臉上明顯有幾分不悅。
“你們兩個有什么事非要現在說？”
“參見皇上。”兩個人行禮。
皇帝不耐地擺擺手：“朕本想早朝的時候問問你們，戰事什么情況，既然你們來了，就先說說吧。”
兩個人對視一眼，最終是蘇洵開了口：“皇上，今日微臣來是有別的事。”
“還有什么事比戰事還重要？”皇帝皺眉。
蘇洵道：“皇上，微臣想請皇上收回成命，撤回讓我妹妹任職太醫院首席御醫的決定。”
“嗯？”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們兄妹幾個人耍朕好玩是嗎？太醫院首席御醫之事，是蘇盡歡自己要的賞賜，你們二人又要來讓朕取消？”
“皇上息怒，實在是歡兒年紀尚小，不堪大任。”
“年紀尚小？”
“沒錯，歡兒性格溫吞，若是去了太醫院恐怕會被人欺負，以她的性格，肯定做不好這件事，反而會讓太醫院的那些人不服，微臣覺得她還是安安穩穩地待在家里比較好。”
聽了蘇洵的話，皇帝差點沒笑出聲。
她性格溫吞？
太醫院不服？
她第一天去太醫院，就給溫重和葉夙一個下馬威，甚至揪出了兩個禍害。
蘇洵管這個叫性格溫吞？
皇帝瞥了眼桌案上的奏折，其中就有好幾個御醫彈劾蘇盡歡的，說她仗勢欺人，所以趕走御醫，還將前輩逼的讓出了原本的院子。
這已經不是年紀的問題了。
皇帝甚至對她產生了幾分佩服感來。
太醫院那幾個老匹夫，仗著年紀大，資歷高，平日里可沒少和他要東西。
“蘇洵，你還真是不了解你的妹妹。”
“皇上此話何意？”
“趁著現在時辰還早，不如，你跟朕去太醫院瞧瞧如何？”皇帝走到門口，看了眼兩個人：“也許看過之后，你就不會這么覺得了。”
之前，他對蘇盡歡的意見不小，但是皇后的一番話，反而讓他覺得舒坦了。
是啊，有個人給他分憂不也挺好的。
況且，蘇盡歡能掀起什么風浪！又不至于搶了他的皇位，何樂而不為！
蘇洵和蘇轍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路上，蘇轍小聲問：“大哥，皇上這是什么意思？好像還很看好小妹！”
“看好什么！歡兒才十五歲，她什么都不懂，性格又善良，肯定要被欺負。”
“也是，妹妹自小就溫溫柔柔的，還很怕疼，這么柔弱的性子...”蘇轍說著就覺得十分心疼。
旁邊的太監總管聽到了他們的話，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蘇盡歡溫柔？柔弱？他們對自己的妹妹到底存在多少誤解？
那可是能跟皇上正面硬懟的硬茬子啊！連他見了蘇盡歡都覺得膽戰心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