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八八六、八八七:趙玉漱的弟弟,內閣

征和元年,十月初。

河西之地。

柴家在河西之地的明河郡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族,雖然比不上梁、吳、蕭這種名門望族,甚至比不上寧菀所在的寧家,但比起當初平庭縣的易、李、王幾家,卻要大上不少。

柴家家主柴敬,也是一名五品武者,在這明河郡,也算得上一方強者。

已至深秋,柴府后宅東南角的院內的梧桐樹,枝葉枯黃,隨著一陣清風拂來,枯葉簌簌而落,鋪滿整個院子。

柴敬兒子眾多,但只有柴靈一個女兒,對她寶貝的很。

此刻的柴靈,坐在梧桐樹下的石凳上,品著香茗,讀著圣賢書,二八年華,容顏秀麗,眉眼籠著一層繾綣幽然的書卷氣息,給人一種氣質文靜的感覺。

忽然,柴靈抬起頭,只見一名身穿錦袍,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舉步進入了院中,柴靈笑著起身:“爹爹,你來了。”

柴敬點了點頭,然后嘆了口氣,道:“靈兒,趙家那小子又來找你了。”

聞言,柴靈臉上的笑容一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厭惡之色,她上前抱著柴敬的胳膊,道:“爹爹,你不是讓他準備二十萬兩聘禮再過來嗎,他怎么又找過來了,一點都不是識趣”

“他說他爹娘已經去籌了,希望我們能給他一些時間。”

“啊?他真去做了,不是讓他知難而退的嗎,這人是黏上我們柴家了。”柴靈臉上的厭惡之色更濃,旋即冷聲道:“爹爹,不能直接推了嗎?”

“唉,靈兒啊,當初是你看上了這趙家小子,爹才托媒婆,幫你說了這門親事,現在你又讓爹推了這門親事,親都定了,哪這么好推的。”柴敬皺起了眉頭。

“女兒當初看上他,是因為他姐是大宋的皇后,現在大宋都沒了,她姐也不再是皇后了,趙家又那么寒酸,女兒若是還嫁給他,那得多丟人,朋友她們還不得笑話我。”

柴靈之所以能看上趙玉漱的弟弟趙耀,是因為作為柴家的千金,她沒少參加明河郡的一些詩會、茶會,和郡中的公子哥、千金小姐們打交道,從而也結識了一些朋友。

而這些朋友,幾乎都有婚約,且另一半個個非富即貴,從而激起了柴靈的攀比心,認為這些人再貴,能貴得了皇親?

于是一番打聽下,她知道了趙耀,且通過各種人為制造的“偶遇”,柴靈成功讓趙耀喜歡上了自己。

說到底,柴靈圖的只是趙耀作為皇親的身份。

現在趙耀不在了,柴靈自然也就沒有興趣了。

“笑話?你也知道笑話,當初柴趙兩家定親,明河郡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是見證了的,現在趙家失去了皇親的身份,柴家就去退婚,豈不是讓別人說我們柴家勢利,這讓爹的臉面擱哪放?”柴敬道。

“那那我不管,爹爹若非讓女兒嫁給他,那.那我就不活了。”柴靈撒起了潑。

“靈兒,你.”柴敬聞言頗為氣惱,但他就這一個女兒,他又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無奈,他只能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這次就由你胡鬧一回,下不為例。”

“謝謝爹爹,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柴靈笑道。

“來人,把趙家小子叫進來。”柴敬對著外間說道。

外間,有下人應了一聲。

“爹去大廳跟趙家小子說清楚。”柴敬道。

“爹,我跟你一起去。”

柴家大廳。

趙耀神色緊張的站著,雖然旁邊就有凳子,柴家的下人也讓他坐著等,但趙耀不敢,顯得很拘謹。

可他的心情,很是激動。

前段時間,他可是連柴家的大門都進不去,柴靈也不見他。

為此,他還生起了姐姐的氣,認為是姐姐的原因,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之所以沒有同爹娘去京師接姐姐,原因不是這親事,而是跟爹娘還有遠在京師的姐姐慪氣。

爹娘離開后,趙耀幾乎天天來柴家找柴靈,因為柴靈跟他說過這樣一句話,“我要的是你的態度”。

所以趙耀打算用這種方式感動柴靈,讓后者覺得自己是愛她的。

現在,他覺得柴靈是被他感動了,所以他才能進來。

“我就知道靈兒心里是有我的。”趙耀默默給自己打著氣。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外間傳來了腳步聲,他回頭看去,當看清來人時,神色一喜,笑道:“柴叔,靈兒呢?”

柴敬面色一僵,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道:“小耀啊,你先坐,柴叔有些事跟你說。”

說著,他還親自握著趙耀的手,邀請趙耀坐下。

而柴敬的這番舉動,則讓趙耀心里更加激動了,認為柴叔也被自己感動了,不會再阻撓他見靈兒。

然而等他坐下后,柴敬的一番話,讓他從天堂陷入了地獄。

“柴叔,你.你要退婚,為什么啊?我和靈兒是真心相愛的.”

趙耀難以接受,他站起身來,說道:“若是因為聘禮的話,還請柴叔放心,這次我爹娘去京師接我姐,也是為了湊聘禮去的,我姐當了皇后這么多年,二十萬兩,肯定拿得出來的,還請柴叔看在我對靈兒一片真心的份上,不要拆散了我們二人。”

躲在大廳偏門隔間的柴靈,卻對此冷笑一聲,嗤之以鼻。

二十萬兩?

柴家差這二十萬兩嗎?

讓你知難而退,沒想到你還當真了。

這也讓柴靈堅定了推掉這門親事的決心。

若不是爹不讓她出來見趙耀,她非得跟他退婚。

“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你跟靈兒不合適,強行讓你們在一起的話,對你,對靈兒,都是傷害。”柴敬道。

“可是這樣的話,當初柴叔你為何讓我跟靈兒定親?”趙耀有些急了。

“這事是柴家的錯,是柴家對不起你。”說著,柴敬拍了拍手。

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疊銀票,放在了趙耀旁邊的桌子上。

柴敬道:“這是銀票,每張價值五百兩,一共二十張,可在全國任意一家的麟淮錢莊進行兌換,算是柴家對你的補償,收下吧。”

“我不要這些錢.”

趙耀要崩潰了,根本無法去接受,他道:“柴叔,這也是靈兒的意思嗎?我要見靈兒。”

柴敬皺了皺眉,道:“你若是覺得少的話,可以再提,只要你的要求合理,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靈兒,這肯定不是靈兒的意思對不對,她那么愛我,說了要嫁給我的,我要見靈兒”趙耀鬧了起來。

柴敬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了打發他走,道:“這就是靈兒的意思?”

“我不信。”趙耀不會相信,他道:“想退婚可以,讓靈兒當面跟我說,若她親口說要退婚,我.我就同意。”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固執的人。

偏門隔間的柴靈:“……”

就在她要出去當面跟趙耀說的時候。

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走進了大廳,急聲道:“老爺,宮里來天使了,得知姑爺在府上,要見姑爺。”

下人們還不知道柴敬要退婚的事。

盡管聽聞了一些風聲,但在婚約還在的情況下,趙耀在他們的眼中,還是柴家的姑爺。

“宮里的天使?”

柴敬一愣,然后下意識的說道:“找他做什么?”

“聽說姑爺的姐姐被陛下封了柳嬪,陛下還要為姑爺和小姐賜婚呢。”下人道。

“什么?”柴敬有些懵了,同時后背還冒出了冷汗。

現在的陛下,可不是前朝的皇帝,那可是手握生殺大權,若是讓陛下得知自己要賜婚的對象,把他小舅子的婚給退了,柴敬都不知道要承擔什么后果。

他想不通。

趙耀的姐姐不是前朝的皇后嗎?

他爹娘不是進京接她回來嗎?

現在搖身一變成大魏天子的柳嬪了?

趙耀也懵了。

剛才他心里還恨姐姐呢?

若不是姐姐淪落到這個地步,柴叔也不會跟他退婚。

結果現在姐姐卻成了大魏陛下的柳嬪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外面沖了進來,帶起一陣香風,撲進了他的懷中。

柴靈眼眶泛紅,梨花帶雨的說道:“耀郎,你終于來了,終于來找靈兒了,靈兒想你。”

管家:“……”

本來正傷心難受的趙耀,看著撲在懷里,緊緊抱著自己的溫香軟玉,瞬間就不難受了,道:“靈兒,你終于肯見我了。

柴叔要退婚的事,不是你的意思對不對,你愛我的對不對?”

“什么,爹爹要退婚?”柴靈抬起眸,一臉震驚的看著趙耀,然后眼眶中蓄滿了淚水,抽咽道:“耀郎,我.我不知道,我被爹爹關起來了,他不讓我見你,今天才把我放出來,我原以為是爹爹回心轉意了,沒想到爹爹他竟然找你退婚。”

管家:“……”

柴靈死死的抱著趙耀,淚水將趙耀的衣襟打濕,那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頓時觸動了趙耀心中的那一抹柔情,道:“我就知道不是靈兒你的意思。”

趙耀也緊緊的抱著柴靈。

柴敬雖然被自家女兒的這番話搞得措手不及,但也松了口氣,起碼這樣,還有挽回的余地。

他配合著柴靈演戲,面上一板,道:“我不是讓你待在屋里嗎,誰讓你出來的?還不快給我回去!”

“我不。”柴靈一臉倔強的看著柴敬,道:“爹,你休想拆散我和耀郎,我非耀郎不嫁,若你非要拆散,那……女兒唯有一死。”

“靈兒,不要。”趙耀不讓柴靈做傻事。

“逆女。”柴敬手指著柴敬,身體都氣得微微發抖:“你是在威脅我。”

“女兒就是在威脅你,耀郎對我一片癡心,女兒對他,當然也要癡心以待,不負耀郎。”

“靈兒。”趙耀很是感動。

“耀郎。”柴靈轉而看著趙耀的眼睛,含情脈脈。

“你是要氣死我嗎?”柴敬氣道。

“女兒不敢,女兒只想爹爹成全女兒的一片癡心。”

“你……罷了。”柴敬長長的嘆了口氣,目光看向趙耀:“女大不中留。趙家小子,我且問你,你的是真心喜歡靈兒,甚至為此不惜為她付出生命。”

“當然。”趙耀重重的點頭。

“那好,看在靈兒的面子上,我就成全了你,但你記住,日后若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了靈兒,哪怕你搬出你姐姐,我也輕饒不了你。”柴敬道。

“柴叔放心,我定不負靈兒。”趙耀還只是個毛頭小子,雖然感覺到了一些古怪,但絕對想不到柴靈在跟自己演戲。

遠處天川的陳墨,并不知道柴家所發生的事。

此刻的他,在御書房中,已經起草一份組建內閣的計劃書。

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廢除中書省和丞相。

要不然兩者之間會有所沖突。

而陳墨這份計劃書,主要參考的是前世歷史明朝的內閣。

陳墨組建他的目的,是為了給自己減負。

明朝內閣的創建之初,只是皇帝的私人秘書,加強了君主專制。

過去,丞相擁有決策權、議政權和行政權,有了內閣后,把原來丞相的決策權牢牢把持在皇帝的手中,議政權分給內閣,行政權分給六部。

地方上分三司,分管司法、軍事、行政,直接對六部負責。

到了后面,內閣的職權才漸重。

內閣雖有弊端,但整體還是好的。

就在陳墨一陣修修改改的時候,一身戎裝的月如煙走了進來。

曾經隴右的月大將軍,嫁為人婦后,那張冷艷、峻麗且英氣的眉眼,柔婉溫寧了幾許,還增添了幾許動人風韻,身段也豐腴了一些,宛如一株帶刺的荊棘玫瑰。

“是如煙啊,怎么了?”陳墨對著月如煙招了招手。

月如煙來到陳墨的面前,沒有按照陳墨的意思坐在他的腿上,而是站在一旁,說道:“吳將軍那邊來信了。”

陳墨強行將月如煙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摟著她的腰肢道:“說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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