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還是憐惜她可憐,她拉住劉娘子的手,認真地說,“大丫和虎子還小,就是為了她們,你也得立起來啊。”
聽到她這么說,劉娘子紅了眼眶,略帶哽咽地說,“嫂子說的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她這幅嬌弱的樣子,看的李長慶搖了搖頭,知道有什么用,得做到啊,雖然說看在鐵柱的面子上,他能幫的肯定會幫,但他也有一大家子要忙活呢,能幫的也有限。
再說了人哪能光指著別人幫著過,還是得自己立起來才行。
看到現在,李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村長一家對她們是充滿善意的。
“嬸子,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會照顧好家里的。”
李長慶聽到李汐這么說,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他往日也不是沒見過這丫頭,她的性子就跟她娘是一樣一樣的,他怎么也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哎呀,大丫長大了啊,”董鳳霞拍了拍劉娘子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享福的日子在后頭呢,現在可得立住。
等再過兩年虎子長大了,娶了媳婦你就輕松了。”
“哎,我知道,我知道。”劉娘子靦腆地朝她笑了笑。
“咳咳。”李長慶咳了兩聲,說,“我今個兒叫你來也是為了讓你嫂子開導開導你,你們孤兒寡母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開口。
要是李銀柱敢去找你們麻煩,你就直接來找我,咱們村里可不許發生欺負孤兒寡母的存在。”
聽到他這么說,劉娘子心里十分感動,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地道謝,然后倒豆子一般把那日李婆子上門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么!”李長慶面色難看,雖然早就知道的鐵柱兄弟他娘不待見他們一家,但他怎么也沒想到鐵柱尸骨未寒,鐵柱他娘就帶著李銀柱上門逼著長嫂改嫁,當誰不知道他們的心思。
董鳳霞聽的也是火大,“真是喪良心,弟妹你別怕,我們給你撐腰!”
李汐看著對面義憤填膺的夫妻倆,垂下眸子,說出來也好,雖然那日自己震懾住了李婆子,但財帛動人心,誰知道能震懾住幾日。
有道是縣官不如現管,想來村長的話李婆子還是不敢不聽的,否則在這村子里她可討不了什么好。
“長慶叔,你也知道我奶奶和二叔是什么樣的人,我爹尸骨未寒他們就上門要逼死我們娘三,上回我奶奶帶著二叔去我們家,拿著棍子就要打死虎子啊,嗚嗚嗚……”李汐說著雙肩顫抖地低下了頭。
“姐,不哭,虎子不怕,虎子保護姐。”虎子憋著嘴拽了拽李汐的袖子。
看著虎子這幅懂事的樣子,董鳳霞的眼眶都紅了,心里暗罵,李老婆子真不是個東西,自己親孫子都下的去手。
李長慶黑著臉,“虎子別哭了,一會兒我就去李銀柱家找你奶奶好好談談。”
李汐聞言抬起泛紅的眼睛,“謝謝長慶叔。”
“謝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你們就張口。”董鳳霞看著李汐這幅乖巧的樣子,心里又罵了一遍離李老婆子不做人。
“這事就交給我了,鐵柱他婆娘,今天叫你來還有件別的事,如今開了春,天氣馬上就要暖和了,你家的地你是怎么打算的。”
之前分家的時候他們就沒分上一分地,如今手頭的三畝地都是李鐵柱后來置辦的,劉娘子性子軟弱,身子也嬌弱,地里的活計一直以來都是李鐵柱自己侍弄,劉娘子也就是送個飯送個水的。
三畝地,靠他們這一家弱病殘,顯然是不行。
“村長,我可以的,孩兒他爹沒了,我們娘三就指著這三畝地過活呢,我就是死也會侍弄好的。”
“弟妹,什么死不死的,憑白說來晦氣,你這有兒有女的,好日子在后頭呢,不過我家老頭子說這話也不是惦記你家的地。”
這話她可得說在頭里,別好心辦事反倒叫人埋怨了。
“長慶叔,嬸子,我們都知道你們是真心為了我們好,這地里的活確實太重了,我們干不來。”
虎子年紀還小,地里的活壓根兒干不了,她和阿娘也不像是能干的,到時候身體累壞了就不值當了。
“大丫!”李娘子皺眉看了她一眼,顯然不瞞她這么說,沒有地他們怎么活啊。
“你倒是個明白人。”李長慶沒有看劉娘子,對李汐說,“那你打算怎么辦?”
“長慶叔,你看這樣行不,我們一共三畝地,兩畝就租給你們,剩下一畝就自己種,我們也不要什么租子,到時候糧食打下來了,給些糧食就行。”
光靠地里刨食掙錢那可不容易,除非是大地主之類的,顯然他們家并不具備這個條件,而且李汐也已經想到了掙錢的方法。
把地租給村長家,也算是把自己家和他們家之間的關系變得更牢固一些,雖然有自己那個便宜爹的情誼在,在情誼這種東西向來是越用越薄的,還是利益更可靠。
而且后續自己很多想法還需要李長慶這個村長來支持才能實施。
畢竟扯虎皮,才好拉大旗嘛。
“大丫……”劉娘子恍惚地看著侃侃而談的女兒,隱隱覺得有些陌生,明明還是一樣的容貌,卻總覺哪里不對。
董鳳霞卻覺得李汐是個有成算的人,“弟妹啊,大丫是個有成算的啊。”
對于李汐提議把地租給他們,她心里是一百個滿意,不就是到時候給些糧食嘛,這算什么,糧食本來就是地里長出來,租別人的地還要給租子呢。
對于莊稼人來說,糧食重要,但錢更重要。
在劉娘子的恍惚種,李汐和李長慶談好了租地的事情,時間也來到了吃中飯的時間,董鳳霞開口留他們吃飯。
誰家的糧食不珍貴,李汐自然不會沒有眼色的留下,婉言拒絕后便帶著親娘小弟離開了。
董鳳霞送他們出了門看著他們走遠了才回了屋。
看著抽著煙袋的李長慶,董鳳霞嫌惡地說,“李銀柱他娘真不是個東西!”
“她一慣不就是那個性子,行了,我找個時間去趟李銀柱他們家,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們做的太不像話了。”李長慶磕了磕煙灰,感慨地說,“鐵柱兄弟命苦啊——”
董鳳霞也嘆了口氣,“我看大丫是個有成算的,有她撐著,家里應該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