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打著打著,就想開溜了?”
虛空之中,林塵的身影緩緩浮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戲謔的弧度。他眼中的戰意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愈發熾烈如火。
他,還沒打夠呢。
黑鳳大帝的戰力確實驚世駭俗,不負其“宙光之上”的威名,但林塵又何曾將她真正視為無法逾越的高山?他真正的底牌,至今尚未完全揭開。
激戰正酣,林塵的煉天熔爐在黑鳳大帝狂暴的神力壓制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像一塊被千錘百煉的神鐵,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更加璀璨的火花。爐身之上,古老的道紋流轉不息,其內部醞釀的威能節節攀升,變得愈發深邃恐怖。
終于,當一股仿佛能焚盡諸天的恐怖威壓自熔爐中彌漫開來時,黑鳳大帝那張雍容華貴的鳳顏,瞬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小子,你當真要與本祖不死不休?!”黑鳳大帝的聲音尖銳而憤怒,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已經表露出退意,這林塵為何還如瘋狗般緊咬不放?難不成……他真覺得自己有把握將一尊宙光之上的存在徹底留在此地?
一番激斗下來,黑鳳大帝也大致摸清了狀況。林塵眼下展現的實力,固然堪稱妖孽,但要說能斬殺她,還差了些火候。然而,最讓她心驚的是,林塵的氣息在戰斗中竟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持續強化!她瞬間明白了——這個混賬小子,竟是拿她堂堂黑鳳大帝,當成了一塊磨礪自身的磨刀石!
想通此節,黑鳳大帝氣得三尸神暴跳,高貴的血脈都在燃燒。奇恥大辱!她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鳳鳴,九祖神皇之力毫無保留地再度爆發,金色的神焰席卷天穹,誓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越是交手,她心中的驚駭就越是濃重。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林塵了。這個年輕人的底蘊,仿佛一座深不見底的寒潭。初戰之時,對方的實力雖強,卻遠未到能威脅她性命的地步。可隨著時間推移,林塵祭出的神兵法寶,一件比一件驚人,一種比一種玄奧,讓她本就糟糕的心情徹底沉入了谷底。
轟隆!
一聲震徹寰宇的巨響,天地為之失色。
就在黑鳳大帝心神激蕩的一剎那,林塵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后。時機,恰到好處。他眸光一凝,不再有絲毫保留,祭出了那張隱藏許久的王牌——無敵劍意!
剎那間,一股凌駕于萬道之上、唯我獨尊的恐怖劍意沖霄而起。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劍之下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那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光。劍意席卷之下,空間層層崩塌,黑鳳大帝那足以硬撼神兵、堪稱堅不可摧的強橫神軀,竟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間被撕裂、洞穿,而后轟然爆碎!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云霄,令人心驚膽顫。金色的神血潑灑長空,碎裂的血肉四散飛濺,曾經威儀萬方的黑鳳大帝,此刻竟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肉,凄慘到了極點。
堂堂宙光之上的無上存在,竟被一個后輩青年一招打得神軀崩滅,這讓黑鳳大帝的道心都險些崩潰,內心完全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殘魂重聚,她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林塵,其中布滿了徹骨的寒意與瘋狂。
“老娘若不動用最終底牌,你真當……”
她的話音未落,林塵卻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深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更何況是面對一尊隨時可能翻盤的古老存在。
理論上,無敵劍意消耗巨大,每一次動用都會抽空他海量的力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連續施展。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林塵,修為境界早已今非昔比,劍道感悟更是突破到了傳說中的劍神之境!
“永恒劍韻,起!”
林塵心念一動,周身浮現出玄奧莫測的劍道韻律
。在這股永恒不滅的劍韻加持下,他方才消耗的劍意竟以驚人的速度恢復。剎那間,那一縷無敵劍意再度凝形,比之先前更加凝練,更加璀璨,裹挾著摧枯拉朽的無上威能,第二次斬出!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轟鳴聲中,黑鳳大帝剛剛勉強修復了一部分的神軀,便在第二道無敵劍意之下,再次被無情地打成漫天血霧。
這一刻,黑鳳大帝徹底懷疑人生了。她的神軀被徹底湮滅,只剩下一縷虛弱不堪的殘魂,如風中殘燭般飄搖欲墜。她心中涌起無盡的絕望,僅憑這道殘魂,又如何抵擋得住林塵后續的雷霆攻勢?
果不其然,林塵沒有絲毫留情,后續殺招接踵而至。沒過多久,在無盡的悔恨與不甘中,黑鳳大帝的最后一縷殘魂也被徹底磨滅,這位縱橫一方的古老存在,就此身死道消。
遠處,白長生全程目睹了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他整個人都仿佛被石化了,心中的震撼早已無以言表。他設想過無數種結局,卻萬萬沒有想到,林塵竟然強橫到了如此逆天的地步,連貨真價實的黑鳳大帝,都隕落在了他的手中!
這般戰力,這般手段,便是他白長生,亦是自愧不如!
白長生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可眼底深處的震撼之色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此等妖孽,若能引入天庭,傾盡資源好生培養,未來必將成為震懾諸天的無上存在,成為天庭最粗壯的頂梁柱!
“年輕人,請……請你務必要加入我們天庭啊!”白長生快步上前,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幾乎是呆滯的,仿佛在看一件絕世瑰寶。
然而林塵此刻正忙著清點戰利品,興致勃勃地從黑鳳大帝隕落之地搜刮著各種寶物,說實話,壓根沒空搭理他。
白長生也不敢打擾,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等林塵終于將所有戰利品搜刮干凈,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白長生才再次湊了過來,眼眸中的期盼之色濃郁到了極點。
林塵臉上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心中卻在飛速盤算。天庭,實力雄厚,底蘊深不可測,確實是一方值得考慮的頂級勢力。但除了天庭,還有一個帝榜殿。自己之前挑戰強者之塔時展露的天賦,帝榜殿那群老家伙不可能不眼饞。手握兩張王牌,他完全可以待價而沽。
聽到白長生近乎催促的請求,林塵微笑道:“多謝前輩慷慨解囊,贈我諸多資源。不過……晚輩此前挑戰帝榜殿時,承蒙看重,排名也還算過得去。”
他話只說了一半,便停住了,留下了無限的遐想空間。
白長生是何等的人精,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額頭都滲出了細汗。他當然聽得出林塵話中的潛臺詞。帝榜殿同樣是底蘊不輸天庭的龐然大物,以林塵展現出的天賦,只要他愿意,帝榜殿絕對會掃榻相迎,開出的條件恐怕也不會比天庭差!
想到這里,白長生心一橫,鄭重道:“林道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還想要什么資源,盡管開口!只要我天庭有,只要老夫能做主,必定全力滿足你!”
“我的道侶乃是玄黃圣體,”林塵目光清亮,微笑道,“若是能有‘玄黃玉’相助,對她的修行將有莫大裨益。”
白長生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合著這小子談了半天條件,全是為了給他道侶謀福利?之前要無垢之花,是為了那個叫宋明月的無垢明月體。現在又要玄黃玉,自然是為了那位神秘的玲瓏女帝。雖說玲瓏女帝已外出歷練,但這小子卻早已為她備好了未來的修煉資源。這份心思,讓白長生又是羨慕又是肉痛。
“玄黃玉……有是有,但此物乃天地奇珍,極為罕見,”白長生沉吟片刻,咬牙道,“最多只能給你一塊,再多,老夫也做不了主。”
“成交。”林塵咧
嘴一笑,干脆利落。
“那……這么說,小友是答應加入我天庭了?”白長生心中一喜。
“前輩請慢,”林塵卻擺了擺手,“我還有其他的道侶呢。”
說著,他將柳嫣然、穆清嵐以及季依琳都請了出來。這幾位可都是他的心肝寶貝,他要去天庭修煉,自然不能忘了給她們謀取好處。
“這……這幾位道友,莫非都擁有非凡體質?”白長生定睛一看,再次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的認知在今天被反復刷新。
林塵身邊的這幾位紅顏知己,單論修為境界,確實不高,甚至遠未達到天庭的收徒標準。但問題是,她們的天賦潛力,一個比一個嚇人!
就說柳嫣然,境界雖低,卻身負星空道體,乃是世間最頂尖的體質之一!這可是當年林塵的父親葉青親自出手為她改造的體質,豈會平凡?只是柳嫣然尚未能完全發掘其威能,她需要更龐大的資源、更頂級的修煉環境,才能讓這顆蒙塵的明珠綻放出應有的光彩。
“前輩慧眼如炬,”林塵微笑道,“據我所知,能提升星空道體的寶物極為罕見,不知貴庭可有收藏?若是天庭沒有,我或許只能去帝榜殿那邊碰碰運氣了。”
“別別別,去什么帝榜殿!”白長生一聽這話,連忙擺手,急切地說道,“我天庭有的資源,帝榜殿未必有!帝榜殿有的,我天庭肯定有!想要提升星空道體,不可或缺的核心寶物乃是‘星河之心’。恰好,我天庭寶庫中就珍藏著此物,其珍貴程度與玄黃玉在伯仲之間,所以……我也只能給你一塊。”
“好,一塊就一塊,成交!”林塵想都沒想,再次爽快答應。
能與玄黃玉一個檔次的資源,皆是可遇不可求的世間罕見之物。靠他自己去尋,不知要找到猴年馬月。有天庭這等龐然大物當背景板,以后行事無疑要方便太多。他本習慣了獨來獨往,但白長生的態度確實誠懇,更重要的是,他要為身邊的道侶們考慮。她們總不能一直跟著自己在外面顛沛流離,必須有個安穩的落腳點,有充足的修煉資源。拖家帶口地闖蕩,終究少了幾分安全感。若有天庭做靠山,他才能真正安心。
“道友,你這幾位道侶,是……全都需要資源是吧?”白長生再度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挑明了,他已經看懂了林塵的套路。
“前輩所言極是,”林塵坦然道,“我擔心她們去到天庭后,會跟不上修煉進度。她們的天賦都極佳,只是過往的修煉之地資源貧瘠,耽擱了而已。以她們的潛力,未來可期,前輩以為如何?”
白長生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無比認真:“何止是未來可期!星空道體,冰極圣體,皆是世間逆天的體質,那位海神靈體同樣不凡。她們的潛力,不可限量!”
得到白長生的認可,林塵頓時喜笑顏開。
“冰極圣體,好說!”白長生主動道,“適合此體質的資源,我天庭有不少。其中效果最好的名為‘造化冰晶’,我可以給你提供三塊。此物價值雖稍遜于玄黃玉,卻也與無垢之花是同一檔次的寶物,小友可還滿意?”
“既然跟無垢之花一個檔次,”林塵摸著下巴,獅子大開口道,“那怎么也得來個十塊八塊的吧?”
白長生嘴角狠狠一抽,伸出五根手指:“最多五塊!不能再多了,這已是老夫能動用的極限了!”
“成交!”林塵見好就收,又是爽快答應。
“至于那位海神靈體的道友,也好說,”白長生仿佛已經豁出去了,豪氣道,“我可以給你‘海神之心’,而且是品質最高的!這次你別跟我講價了,我直接給你十顆,如何?”
“前輩爽快!”林塵嘻嘻一笑,果斷點頭。
“那么前輩,我們現在便可動身前往天庭了。”林塵也是個爽快人,隨即話鋒一轉,正
色道,“不過在動身之前,還請前輩將承諾的寶物,先兌現一下。”
“好!你在此地等我片刻,我先回一趟天庭……不對!”白長生猛地一拍大腿,“我傳訊讓天庭派信使前來送資源,老夫就在這里守著你,寸步不離!”
他想明白了,林塵這等絕世妖孽,萬一被帝榜殿那群老登趁虛而入給搶走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甚至連昊天宗那幫人,說不定都會放下仇怨前來招攬。
“前輩,穩!”林塵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白長生老臉微紅,心中苦笑:能不穩嗎?老夫都下了這么大的血本了,這要是讓你跑了,我這把老骨頭非得被宗門那幾個老家伙給拆了不可!
“咳咳,林道友啊,接下來你想去何處?不如老夫就陪著你,如何?有老夫在,也能給你身邊多一份照拂,不是?”白長生厚著臉皮說道,決定貼身“保護”。
林塵聞言,促狹地眨了眨眼:“白前輩,這恐怕有些不合適吧?難道……晚輩要去與道侶們休息,您也要跟著?”
此言一出,白長生那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這……這確實不妥,不妥……”
可他心里卻在吶喊:不跟著我能放心嗎?!萬一你小子拿了我的寶物,連夜扛著道侶們跑路了呢?我上哪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