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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那邊尚未查出晏王的死到底是他殺,還是不小心溺亡。
但,魏馳認為晏王的死與柒娘有關。
她定是得償所愿,才順手殺了晏王。
而晏王今夜剛死,也正說明柒娘尚在都城之內。
城門已關,她就算想離開都城,也要等明早城門大開之時。
為此,次日天一亮,魏馳便帶著幾名手下,在放行前,趕到了城門之下。
魏馳就坐在護城官和金吾衛的身側,手拄太陽穴,一個不落地審視著每個從他面前經過的百姓。
有年輕的女子經過,打眼瞧去,不是比柒娘個頭矮,就是比柒娘胖。
有拄著拐棍的老嫗,那松垮的身材和蹣跚的腿腳,也的確不是裝出來的。
就算有略微清秀的男子經過,也是氣質平平,一看就不是習武之人。
最主要的是,所有人的眼睛都沒有柒娘的那種靈動、狡黠之感。
倒是玄掣那邊在盤問的一對小夫妻,引起了魏馳的注意。
魏馳側眸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柒娘身材高挑纖瘦,上下身比例適中完美,不著寸縷時,一雙修長的秀腿最是誘人。
而那斗雞眼的盲女,看腰間束帶的位置和微微翹起的臀型,亦是個腿長的。
目測來看,身量與柒娘倒是有點相近。
且氣質、年紀也與柒娘相仿。
魏馳心中生疑,在那女子上車前,又叫住了她。
上前扯掉那女子的面紗,魏馳仔細打量她的面容,確實有被那滿臉的紅疹傷痕驚到。
好端端的一個女子,臉怎么成這般模樣,傷口真切且洇有血色,的確不像是易容所為。
細看臉型,盲女是典型的瓜子臉,精致嬌俏,好像比柒娘的臉盤還小了一圈。
女子的眼尾上揚,也比柒娘的還要高一些,若非是個斗雞眼,嫵媚之色更勝一籌。
倒是那略帶肉感的紅唇,與柒娘的倒是極像。
而且,這個女子的鼻尖上沒有痣。
魏馳越看越茫然,他連柒娘的真面目都沒見過,現在就算想找她,都是以那張與藺芙近似的臉為準。
情急之下,他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手感和粗細就跟握柒娘時一模一樣。
魏馳心跳宛如擂鼓。
微微走近嗅了嗅,只可惜,那女子沒有柒娘身上淡雅的甜腥,而是濃濃的草藥香。
想來是因臉上的紅疹傷疤,而涂了藥膏。
魏馳并沒有嫌棄盲女的臉,相反,還他自問若是柒娘的真容是這樣會如何。
答案是,有傷又如何,他可以遍尋天下名醫,替她療治。
以后就算臉上留疤,也要比一輩子看著藺芙的臉好得多。
反正關起門來過日子的是他們,熄燭做事時,除了眼睛,他也很少看她的臉。
眼盲和斗雞眼可以裝,聲音說不到幾句總會露餡吧。
魏馳試探性地問那盲女:“叫什么名字?”
偏偏眼前的女子是個又瞎又啞的。
魏馳覺得巧合得有些蹊蹺。
他的柒娘就是愛演愛裝的人,眼前的盲女會不會是在裝瞎裝啞呢。
魏馳從玄掣身上拿出匕首,將刀尖一點點朝女子的眸眼逼近。
而那女子卻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似真的看不見有匕首在朝她靠近,只要她動作幅度大一點,眼珠子隨時隨地都會被刺穿。
看到盲女在摸到他手中的匕首,慌亂無措地哭了起來,魏馳的心登時就軟了下。
他頹喪地垂下手,心中質問自己這到底是在做什么,疑神疑鬼得好像個瘋子。
就算是要找到柒娘,也不必用這么極端的法子。
難不成真要把人的眼睛給挖出來,他才會死心嗎?
恰逢此時,宮內的御前太監駕馬而來。
“睿王殿下,北邊戰事緊急,圣上召殿下速速入宮商議,不得有誤。”
魏馳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一瞬的遲疑。
可情況不允許他在此耽擱下去。
帶兵北征,功成名就,或許是他盡快獲得權利和地位的最快途徑。
柒娘他要找,權利地位他要爭,當要在兩者中取舍時,他只能優先選擇后者。
只有擁有權力和地位,他才有資格爭取和守住他想要的一切,否則什么都是虛妄。
魏馳又看了一眼那盲女,轉身將匕首扔個玄掣,交代了一句后,便跳上馬背,頭也不會地朝皇宮的方向飛馳而去。
事后,玄掣等人將都城翻了個底朝天,也仍未找到柒娘的蹤影。
而據長生那邊送來的信所言,于世也始終未與柒娘匯合,而是一路南下直奔南疆。
去北征的路上,魏馳時常會想起那又瞎又啞的女子。
其實他也不知道當時是真的信了那女子不是柒娘,還是一時心軟,故意放過成全了她。
當時的心思,魏馳自己也是說不清道不明。
雖然相處不到一載,可魏馳太了解柒娘了。
她最是倔強,想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想想之前的每次對峙爭執,到最后,不都是他先低頭認輸,妥協于她的。
他與柒娘的前路,都是生死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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