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喜怒樂下陣亡的三兄弟第三百零八章喜怒樂下陣亡的三兄弟←→::mayiwsk
“噗!”
隱藏了修為的紅衣女修看黑山老妖直勾勾盯著自己的不善眼神,心底升起一絲不好意思,連忙倒了一杯桌子上的涼茶,一口灌進了嘴里,想要把這股笑意給壓下去。
但結果是很明顯的,她失敗了,而且敗的慘不忍睹。
代價就是她身前和她同桌的、正襟危坐即使聽見“賽跑”也毫無面色變化的三名男子被噴了一臉茶水。
即便如此,這三位男子也毫無反應,就連臉上的茶水都沒有擦拭,就好像是個機器人。
這名紅衣女修對此就連一絲道歉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閃過一絲厭惡,莫得感情的對著這三人揮了揮手。
“還不自己擦干凈?非得讓我教你們怎么做?”
這三名“機器人”聞言一句話不,是一個字都沒說,直接揮起衣袖在臉上來回擦拭,收到的命令是擦干凈,他們真就一絲不茍的一寸一寸擦,擦的白里透紅方才罷休。
由此可見,這紅衣女修的地位比這三人不知高了多少,而且看這三人的表現,恐怕就是傳說中的死士。
死士一個看起來傻白甜的紅衣女修。
沒跑了,妥妥的宗門宗主千金或者修仙家族族長千金出來散心記。
這邊甄郝觀察細致,得出來了和真相九成九接近結論,那邊王稻香收起了眼角的淚滴,再次同牛二花講述起了黑山老妖得神仙操作。
“本來賽跑這件事過去也就過去了,我尋思著黑山本來就不善表達,于是我就決定原諒他了。”
“但是但是走到一半,黑山突然就說要和我再來一次,還說這次讓我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
說著,王稻香剛收起來的眼淚再次忍不住落了下來:“我以為黑山開竅了,但是我沒想到,他竟然竟然還是要和我賽跑,我還沒開始跑就被他給追上了!”
“啊哈哈!嗝哈哈!”
王稻香話音剛落,那紅衣女修的大笑聲緊跟其后直接響了起來,鼻涕眼淚流了一地。
隨后趴在座子上想要強行堵住自己的笑聲,結果卻換來了整張桌子的劇烈顫抖。
“咔擦!”
年久失修,耐久度本就不高的矮桌子,又強行被這紅衣女修死死按住,跟隨著她不斷哆嗦的身體不斷顫抖,它的耐久度終于到了極限,直接斷了兩條腿,瞬間趴在了地上,成功由桌子退化為柴火。
“對對不起!”
紅衣女修強壓著笑意,用這因為強壓笑意有些變聲的嗓音對著甄郝一行人,尤其是臉色不善的黑山老妖說了一聲對不起,隨后趕緊領著那三個死士又找了一處沒人坐的地方坐了下來。
但是隨后,那處桌子也跟著發出了劇烈的顫抖,和它先前陣亡的同事如出一轍。
不相干的人走了,牛二花狠狠的瞪了一眼黑山老妖,隨后抱著王稻香的小腦袋開始連聲安慰。
“稻香別傷心了,你想讓我怎么收拾黑山,你放心大膽的跟我說,我一定好好收拾他,讓他長長記性!”
說著,似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牛二花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黑山老妖。
甄郝也不甘示弱,緊隨牛二花的腳步,搬著小凳子挪到了牛二花身邊,同仇敵愾,狠狠的瞪著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ㄒoㄒ)/
就在此時,差點就窒息的王稻香動了,從牛二花懷里拔出自己的腦袋,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黑山老妖,咬牙切齒。
“不用了,我自己受的委屈我要自己討回來,而且我已經有報復他的手段了。”
甄郝和牛二花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后一同看向王稻香,想要看看這個一向賢妻良母的王稻香會想出什么方法來收拾黑山老妖。
與此同時,和甄郝、牛二花一同看向王稻香的還有不遠處那個仍在憋笑的紅衣女修。
“我決定要給黑山生一大堆大胖小子來報復他!”
場面頓時陷入了寂靜,但凡是聽到王稻香這句話的人都好像中了時間暫停一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兩個呼吸之后,動作繼續,嘈雜的吆喝聲也響了起來。
只是此時眾人心中都有些飽腹感,這被強行喂進嘴里的狗糧又冷又濕,還不好吃。
不遠處那個紅衣女修臉上的笑意也沒了,這回耷拉一張臉,眼中閃爍著晶瑩,隨后更是忍不住趴在了桌子上開始小聲抽泣,桌子再次跟著來回晃動。
桌子:我招你惹你了!你開心晃我,不開心還晃我!爺不伺候了!
“咔擦!”
第二張桌子受不了這種屈辱,發出一陣嘶吼,隨后四條腿一條都沒落下,幾乎在同一時間同時折斷。
甄郝看去,只見這斷開的桌子腿竟如煮熟的牛肉一般,其外表看不出來什么,但是其內卻是絲絲分離,一根是一根。
它這是自斷筋脈,憤然離世!好一張剛烈的好桌子!
甄郝不禁感嘆,隨后為其在內心鼓掌吶喊,同時敬它一杯好酒,大喝一聲:壯士好走!
恍惚之間,甄郝仿佛看見一個四四方方的剛正不阿靈魂在虛空中對著自己招了招手,隨后便煙消云散。
“不!我不同意!我要女兒,我不要兒子!”
面對王稻香極其“惡毒”的報復,黑山老妖第一時間并沒有什么表示,低頭沉默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隨后驟然抬頭,表示王稻香的報復實在是太“可怕”了,他不接受。
“我不!肚子長在我身上,我說要男孩就要男孩,由不得你!”
王稻香小嘴一撅,大眼睛倔強的瞪著黑山老妖,寸步不讓。
“肚子長在你身上,但是你自己一個人又生不了,最后還不得讓我來幫忙。”黑山老妖卻是不慌不忙,心里穩如泰山,智珠在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哼!”
王稻香瓊鼻微微皺起,對著黑山老妖哼了一聲,其中略帶一絲得意:“不生就不生,有本事你今天晚上別舔著臉叫我“小香香”,你也別把你那根”
“咳咳!”
越聽越不對味,甄郝連忙制止了兩人的唇槍舌戰,對著一旁一直默不作聲,即使陣亡兩張桌子都沒吭聲的白發小老板招呼了一聲。
“老板,來四碗寬面,要大碗!”
“好嘞!”
低著頭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白發小老板聞聲抬頭,一臉笑意的對著甄郝熱情的回應了一聲。
只是這老板看面向本應該是少年一般的嗓音如今卻顯得格外蒼老,就像是一個頭發胡子都花白的老頭一樣。
不懂就問,這是一個好學生的基本要求:“老板,我看你這年紀輕輕的,你這嗓音是怎么回事?”
“啊嗓音吶”
白發老板瞳孔皺縮,極力掩飾自己的慌亂,額頭冷汗直流:“我這個我這個是”
“想來肯定是少年時期偶染風寒,因為救治不及時傷到了嗓子了吧?”
甄郝滿眼篤定的看著白發小老板,臉上全都是“哈哈,被我猜中了吧”的囂張模樣。
“對對對,我小時候因為家境貧寒,得了風寒只能靠一些粗淺的草藥挺著,雖然最后挺了過來,但是我的嗓音也變成了現在這般老成的模樣。”
說著,白發老板硬生生擠出來兩滴眼淚,還抽空對著甄郝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這位大哥你真厲害,一眼就能看出我三十年前得過的病癥,真是好眼力,在下”
“你腦子沒毛病吧?”
“啊?”看著突然就對他口吐芬芳的甄郝,這白發小老板直接愣住了。
甄郝懊惱的拍了拍腦袋,連忙對著白發老板一臉歉意道:“哎呀你看我這話說的,讓你誤會了吧?我的意思是,你的腦子沒被風寒燒壞吧?”
這和剛才有什么區別嗎!壞沒壞你不會自己看啊!
白發小老板內心嘶吼,在腦海中幻想著自己拿著手中的大勺子把甄郝的腦殼上砸出滿頭大包。
雙拳緊握,強顏歡笑:“小時候命硬,腦子沒燒壞。”
“哦!”甄郝一臉恍然,點了點頭,隨后略帶可惜的看了一眼白發小老板,不再言語。
喂!拜托你掩飾一下好不好,你這眼中的可惜是什么鬼?!我沒被燒成二傻子讓您失望了唄!
白發小老板:微笑面對人生.jpg
“啪!咔擦!”
還是那個隱藏修為的紅衣女修,還是那兩個陣亡桌子的同胞,這第三張桌子比之前那兩個更慘,整個桌都被這惡毒的女修揮掌打成了“稀里嘩啦”,不成桌形。
即便如此,這紅衣女修還不罷休,狠狠的踐踏了一腳這第三張桌子的殘軀,上前兩步直指甄郝的鼻子。
中間氣勢洶洶沖向甄郝的時候,這惡毒的紅衣女修被第一張桌子的尸體擋住了去路,還一腳將其踹出去老遠,殘軀摔在地上,瞬間粉身碎骨,它媽都不認識它了。
“你這人,怎么沒有一點同情心?這老板已經很可憐了,你怎么還在嘲笑他,你非得看到這老板被風寒燒成二傻子你才開心嗎?”
白發小老板:雖然你好像在替我打抱不平,但是為什么我好像根本開心不起來。
“是啊,我就是看著他被燒成二傻子我才開心呢。我不但要開心,我還要大操大辦,整個三天三夜的流動酒席,請全天庭全天都不停的戲班子大唱三天三夜!”
天庭對不對!你剛才說的是天庭對不對!該死,我果然已經暴露了!
白發小老板懊悔不已,看著嘴上惡毒詛咒他,面上卻是帶著微笑注視他的甄郝,強行咧嘴扯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更要難看三分的笑臉。
“你這老板,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啊?他都這樣說你了,你還用笑臉相迎,你就沒有一點男人的尊嚴嗎?!”
被甄郝惡毒的詛咒嗆的一愣一愣的紅衣女修,看著這白發小老板竟然還對著甄郝笑臉相迎,氣的更是胸疼,怒氣爆發,大小姐脾氣上來了,直接揮手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寒光冷厲,劍尖直指甄郝:“你這惡毒的小賊!這該死的天道不收你,那就由我來收了你,本姑奶奶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個惡賊!”
說著,這紅衣女修揮劍便要刺向甄郝,看刺出去的力度,絕對是奔著甄郝的小命來的。
眾人大驚,周圍攤位的普通百姓看到這一幕連忙起身,狼狽向外逃竄,生怕受到牽連。
白發小老板見此臉色瞬間蒼白無力,勺子往湯鍋中一扔,直接起身翻過了混沌攤,伸手就抱住了這紅衣女修的盈盈細腰。
“姑娘冷靜,姑娘冷靜啊!光天化日晚上也不能殺人啊,這是要送過去見官的!”
白發小老板在湯鍋蒸汽的加熱下,兩雙手掌滿是熾熱,這股熾熱透過紅衣女修腰間束著的腰帶,傳到了腰間,讓她忍不住面色赤紅,雙手一軟,手中的長劍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你快松開!”
略帶羞怯的輕聲呢喃響起,白發小老板從驚慌中回過神來,臉色微紅,更慌了,連忙收回了雙臂,倉惶退后,一屁股坐在了第二張不堪受辱,剛烈自斷筋脈的桌子勇士尸體上。
不過還好這勇士自斷了筋脈,不然這白發小老板的屁股可就遭了殃。
但是紅衣女修可不知道這桌子是自縊的,見白發小老板一個凡人竟然實實在在的蹲在了破碎桌子上,下意識便一臉擔心的問出了聲:“你你沒事吧?”
“啊?哦!我沒事我沒事!”
呆呆望著紅衣女修的白發小老板聞言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跑到了自己的灶臺前,加大火力,蒸汽彌漫,擋住了他紅的像個猴屁股的臉。
紅衣女修見狀掩嘴輕笑一聲,白了一眼白發小老板,蓮步微挪,走向了她那一行人的桌子,較之剛才,竟然淑女了許多。
甄郝砸吧砸吧嘴,他這一個窮兇極惡的壞蛋就這么被晾在一邊了?
“轟隆隆!噼里啪啦!”
天空中驚雷詐響,熟悉的天道氣息撲面而來,甄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度猖狂的笑容。
不遠處,還在紅著臉回味溫暖的紅衣女修突然感覺一股恐怖的氣機將她鎖定,抬頭望天,臉色瞬間大變,蒼白無力、面無人色,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白發小老板也感受到了這天道的氣息,面色微變,隨后想起來女修剛才在氣急之下所說的“該死的天道”,臉色狂變,慌亂浮上心頭,有心想要救這紅衣女修一命,但是他不行
如今也只有那甄郝一人能救她,可是剛才這紅衣女修還拿劍要殺甄郝,以甄郝的尿性他也猜不出來甄郝到底會不會出手救人。
猜不透那便不猜,反正求他就完了!
白發小老板下定決心,正要再次翻身跳出混沌攤,卻見不遠處的甄郝抬頭望了一下天,然后天道神雷就這樣消散了?
白發小老板:甄郝牛批!(破音)
既然已經消散,白發小老板就要回身繼續看著自己的灶臺。
眼神瞥見了一旁軟在桌子上的紅衣女修,猶豫了片刻,還是翻身體跳了出去,三兩步奔到紅衣女修身旁,在三個死士的注視下將這紅衣女修摟在了懷里。
紅衣女修也不反抗,蒼白的面色有了些許紅潤,順勢就倒了進去。
死士:o_o
這邊,甄郝抬頭望天,神情呆滯,他有些想不通,剛才自己不過是給了天道一個充滿贊揚的眼神,然后他就沒了?就這樣跑了?他難道看不懂自己的眼神嗎?
天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用我裝批!
遠處,眾百姓見天空突然打雷,而且還是似曾相識,好像第三次見過的雷,連忙就要回家收拾衣服。
可是還沒等他們開始速度七十邁,這天空中的雷聲便飄然遠去,越來越小,就好像好像是在逃跑。
百姓們不屑的撇了撇嘴,對著遠去的轟隆雷聲豎起了一個充滿友好和歡送的中指,隨后該干嘛干嘛,就好像啥也沒發生過一樣。
而就在這眾百姓之中,一個身上挎著一行囊的消瘦漢子一臉凝重的抬頭望了望天,眼中滿是警惕。
但是隨后他便苦笑一聲,臉上浮現出一股帶著自嘲意味的笑容,忍不住搖了搖頭。
自己不過是撿了一個仙丹的幸運兒,而且還是一個仙人極其不屑的仙丹,這雷聲怎么想也不會和他此行的目的有關。
自己還是太緊張了
想通了這前后關系,消瘦漢子臉上的警惕消失,浮現出對未來和婆娘的期望,一蹦一蹦,直奔金山寺大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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