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最適合種植棉花的地方第382章最適合種植棉花的地方:、、、、、、、、、、、、、、、、、、、、、、、、、:irrxs
然而他速度再快又怎能抵得過在北地大營里帶了那么多年的方柳生、方大山。
那天具體發生在方三年身上的事情已不可知。
何翠枝只知道后面幾天,方三年一看到自己便露出哀愁又不敢言的幽怨小表情,活脫脫一個被背棄的“深閨怨婦”!
看得何翠枝直好笑,甚至升起了幾縷憐愛,因此再又一次對上方三年的小眼神時,她說:“要不我和你爹還有大哥說一聲算了?”
何翠枝時真心實意說出這句話的,只是效果似乎并不如預期中那樣?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是落在方三年臉上的,因此十分清晰的看到他臉上并未出現自己預料中的欣喜,反而宛若驚弓之鳥四處警惕張望,整個人都在抗拒。
“不不不,娘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哧溜一下,就不見了身影。
何翠枝阻攔的手擱置在半空中,無奈放下,困惑嘀咕:“……方柳生倆到底什么手段啊,把孩子弄成這樣?”
“嗯?”
一道聲音猛地從身后響起,是何翠枝這幾天時常聽到的聲音,她還是被嚇了一個激靈。
回頭看向聲源處,果不其然,是方柳生。
不過看對方的樣子并沒有聽清自己嘀咕的內容,何翠枝悄悄松了口氣。
雖然她輕聲嘀咕的并不是方柳生的壞話,但私下里的嘀咕撞上正主總讓人有一種尷尬。
“你怎么來了?”何翠枝緩好情緒,便出聲詢問。
方柳生:“之前不是同你說過,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嗎?”
何翠枝立馬順著他的話想起自己來北地大營當天,對方說過的話。
當時因為病患、北地大營本身的特殊性,何翠枝被迫留了下來。
那日白天方柳生忙,沒有時間,一到傍晚,空閑下來就朝她說等過兩日就帶著她去某個地方。
何翠枝問他是哪兒?
他也不曾說,只是說等看到后一定會心滿意足。
神秘兮兮的。
何翠枝后知后覺意識到對方這是因為白日自己被迫留下來,所試圖給予的安慰。
因此也不再追問,甚至因為忙碌,都要把這回事兒給忘了。
現在方柳生這樣說,難道是……
方柳生撫摸著牽來的兩匹馬兒其中的一匹棗紅馬,何翠枝腦海中的猜測在他嘴里成了真:“這匹馬兒溫順,我們騎馬去,傍晚時分應該能回來。”
真的現在就去了?
何翠枝下意識問出:“我記得大營還有小千人沒有痊愈啊。”
過幾日再帶她去等北地大營的情況恢復,不再戒嚴。
方柳生道:“只有那小千人了,今日便能好轉,褚上將軍打算今日或者明日就不再戒嚴,我們今日出大營無礙。”
何翠枝聞言,不再多言,熟練翻身上馬,跟著方柳生一起拍馬離開了北地大營。
猶豫再三,還是抵不過懶惰本性的方三年好不容易克制住對方柳生和方大山的恐懼,偷偷摸摸又回來,想問問何翠枝和他說的那句話是不是真的,卻發現,原地哪里還有他娘的身影?
這片區域很寬闊,可此刻方三年只覺得好茫然,好無助!
何翠枝可不知道方三年又回過頭找她了,她跟著方柳生一路往軍營外某個方向走。
注意力很快就被北地風貌給吸引了。
雖然從云中洲來北地幾乎橫跨了整個北地線,但那時隊伍只顧著趕路,并沒有多少時間去欣賞北地風光。
現在方柳生在前面騎行的速度并不快,何翠枝自然而然就有閑心來觀察北地風貌了。
北地和云中都是邊境城池,給人一種極為相似的觸感。
都是同樣的荒涼,都是同樣的孤寂。
可北地的荒涼卻夾雜著豪邁、孤寂中存在著一往無前的勇武。
像是一把極為厚重的大刀豎立在此,威懾著心思起伏的宵小。
每一處的景,都透露著這樣的氣息。
是一代又一代鎮守在北地的士兵無畏性命,用鮮血灑下的氣息。
何翠枝眨了下眼睛,憋回里面閃爍著的淚光。
她想起北地大營里那些的一見到她就揚起笑臉,豪邁打著招呼的士兵。
心中升起一個想法。
她無法改變士兵鎮守在北地的局勢,但是——
可以讓他們稍微,過得不那么苦。
就好比,能在冬日少些嚴寒。
何翠枝打定主意后,拍了拍馬兒的屁股,加快速度,和方柳生齊肩并行,正要開口和他說自己的打算。
便見對方嘴巴動了兩下。
“到了!”
到了?
何翠枝有一瞬沒反應過來,等順著方柳生的目光看過去后,才發現他們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土地。
有數不清的小螞蟻在上面勤勤懇懇的忙碌著。
不,不是螞蟻。
是人。
怎么會有人在這里?
像是有讀心術似的,又或者是何翠枝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方柳生下馬和這處管事交涉完,回來朝何翠枝道:“北地寒苦,這里更甚,罪犯流放之地大都于此地。”
罪犯?
流放?
何翠枝捕捉到這兩個關鍵詞,腦海中一件早已被她拋在腦后的事情重新涌了上來。
“你帶我來,是因為王員外……”
方柳生點頭:“不錯,那王員外正流放于此地。”
王員外,在何翠枝接到旨意,前往云中洲時,和何翠枝“娘家人”趙老婆子一起趁火打劫,不要臉皮要四甜嫁給他個幾十歲的糟老頭子,以此攀上何翠枝的畜生!
若非何翠枝當時把喵喵放在家里,聽到消息及時趕回來,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后來何翠枝把這件事交給了明縣令,也就是現在的明洲守,不過當時方柳生神情有些不對,她也沒注意。
沒想到,對方竟然把王員外還有趙老婆子他們全都弄到這里了。
何翠枝看著不遠處,被管事揮著鞭子笞打干活,瑟瑟發抖跟難民似的幾人。
瘦骨嶙峋、皮包骨頭、渾身泥垢……
很難想象這些人在個把月前還在仗勢欺人、耀武揚威、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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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趙老婆子和那王員外。
兩人都年邁,何翠枝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在這個環境下存活下來的,但是看到兩人在哀求家里勞壯力幫自己一些活計,卻被罵咧推攘倒地時,嘴角勾起笑。
活該!
方柳生余光一直沒有離開何翠枝,見到她嘴角的笑意,想了想說:“有些時候,人活著,總比一死百了了好。”
何翠枝點頭:“嗯。”
惡人一死百了,那他做下的惡怎么償還?
唯有當牛做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嘗盡世間的苦,才讓人解恨。
方柳生笑了笑。
“要不要把他們喊來?”他指著王員外。
這世上最讓人快意的是什么,無異于仇人淪落成泥土,卻親眼看到自己錦衣綢緞,高高在上。
何翠枝聽出來他的意思,想了想,還是搖頭:“不用,我還有事,沒必要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
雖然她很想體會一把,但……改變北地大營對于嚴寒的度過方式更重要。
方柳生回了聲“好”,朝何翠枝遞去棗紅馬兒的韁繩。
他翻身上馬,正要揮動馬鞭,卻察覺到身側靜得過分。
下意識看過去,就見何翠枝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盯著那片有許多罪犯在執刑的土地。
“怎么了?”
他以為何翠枝改變注意,說話間下了馬,要去找那個管事。
結果一下馬,還未轉身去找人,就被何翠枝狠狠抓住了手。
“棉花、棉花!種植棉花的地!!!”
她語氣更是激動到讓人無人忽視。
方柳生的目光從自己已經有了青痕的手腕上離開,并未抽離手,順從心意發出不理解的困惑:“棉花?”
何翠枝此刻滿腦子都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兜兜轉轉最適合種植棉花的地竟是這里……”、“太好了,北地洲能自救于嚴寒,說不得還能發展起來……”,聽到方柳生的話,想都沒想:“云花,是云花,這里的地,目光所及全都是適合種植云花的地!”
她抬起手,指著每一處目光所及。
方柳生呼吸一窒,連何翠枝的手離開了都顧不上:“云花?北地能種植云花?這里的地能種植出來東西?”
何翠枝拼命點頭:“對,不僅能種植云花,還是最適合的田地,云花產量絕不對低,日后就算大梁每處都種植了云花,這里種出來的云花品質也是最上成的。”
她可真是笨腦子,云中東邊和上合的地理環境有些類似于她之前按個時代的內蒙。
如果這大梁只是她那個時代的平行時空的古代,那么版圖應該也不會有太多變化。
這樣推測下來,北地洲完全符合最適合種植棉花的那個省啊。
她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信息給忘得透透的。
要不是方柳生這次帶著她來這處流放罪犯的苦寒之地,她不知道多久才能發現適合種植云花的土地就在眼前。
何翠枝心里對自己罵罵咧咧。
而方柳生在她最后一個音節落下后,早已狂奔了起來。
他得去找管事。
讓這些人全都停下來!
停下來!
這片土地,不能出一點問題。
云花啊!
云花啊……
他腦海中浮現何翠枝在來北地大營那一天,就給他和方大山、方三年各自鋪的那層云花被子。
即使是如此寒冷的北地大營,夜里都感受不到一點涼意。
云花啊……北地的苦寒要徹底過去了!
“讓他們全停下來?大人,這……”
何翠枝回神后,聽到的就是管事猶豫的聲音。
她抬頭看去,就捕捉到了對方柳生依舊尊敬的管事眼里流露出細微看傻子的眼神。
何翠枝:???
片刻后,何翠枝哭笑不得:“不用讓他們停下,大地比我們想的要堅強的多,他們開墾田地,正好松松土,來年更容易種植呢。”
怪不得那個管事是那種眼神。
方柳生怎么會想著把整片土地保存起來這么傻乎乎的想法啊?
何翠枝失笑。
然而在對上方柳生那雙有些微紅的眼眸時,何翠枝的笑容兀的一僵。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然后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說的都是著呢的。”
北地……苦啊。
這處用來懲罰流放罪犯,難以開墾的田地可以種植云花,不用何翠枝再催促,方柳生便已經上馬要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前,他詢問了何翠枝的意見,隨之朝管事透露了些許。
讓他務必看好這片土地,等褚上將軍和洲守交涉完,派人來。
云花種植一事遲早會宣之于眾,這管事遲早會知曉。
讓管事從其他人那里聽來,還不如一開始就告知他。
起碼心里知道輕重,能拼進全力的守護好這片田地。
北地洲苦嚴寒久已,方柳生并不懷疑對方在這方面的盡心程度。
事實上也的確如他猜測那樣。
聽完方柳生的話之后,管事傻站在原地半天都不能回神。
直到何翠枝和方柳生的背影已經漸行漸遠,他才仿若大夢初醒,著急忙慌大喊:“快、快、快!讓所有人都停下來,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能再踏入這片土地!”
一瞬間,整片流放地便忙碌了起來。
“兒啊,我剛才咋好像看到你妹子了?”手中活計被迫中斷,趙老婆子一點都不覺得可惜,甚至是迫不及待跑到最前面開始歇著,然而這一歇著,不久前因為忙碌而無法深思下去的想法又浮現腦海里。
她想起剛才遠遠瞥到和大老爺站在一起的那兩道人影,湊到幾個兒子面前,期期艾艾的問。
雖然兒子們不幫她干活,還推攘她,可他們都是兒子啊,是她光耀的象征。
累得直喘粗氣的何家人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
旁邊的王員外也累的不行,他向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從未過過這般苦痛日子,一朝從云端跌落泥土中,折磨之深可想而知。
原本對何翠枝、方家人一家不知好歹的怨恨怒罵隨之時間的推移已經轉向了離他最近,也最好欺負的趙老婆子身上。
聞言,立馬譏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樣兒,還你閨女?賤老婆子青天白日就做起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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