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自從被查抄沒收了大量福壽膏后,因著擔心關鍵時刻再生事端,府里就沒有了。
不得不說,李蘭芝自從被送去見過一趟布思,得知自己有機會當皇后,甚至掌北翼實權,野心變大,人就忽然變聰明起來,“馬車!送皇太后回來的馬車里肯定有。”
李長風眼神晦暗,“我去找。”
片刻,他果真在馬車里找到了福壽膏。
吉慶皇太后在拿到福壽膏一陣吞云吐霧后,又恢複了一貫的威嚴。
只是她身上那股腐臭味兒更濃烈了,充斥著整個屋子,使得李家眾人紛紛想以袖捂鼻,卻又不敢。
若了大禍的晉王蕭晟捂著一張紅腫的臉再也不敢碰皇太后,只跪在地上,唯唯諾諾地問,“皇祖母,您這是怎么了?”
皇太后睨了一眼晉王,原先看著挺順眼一孫兒,如今真是一眼都不能看了。
她嫌惡極了,“你回來的路上,可有被人發現?”
蕭晟原想說“被三個小子發現了,但我們的人把他們抓了”,可話到嘴邊,對上皇太后那雙陰森的眼,他就咽了下去,“沒,沒人發現。”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他還是閉嘴吧。
果然,皇太后的態度就緩和多了,“起來吧,以后行事不要毛手毛腳。哀家以后還得指望你……”
蕭晟不等皇太后把話說完,忽然情真意切哭出聲來,“皇,皇祖母……孫兒想回封地去。孫兒不想當什么皇帝了,孫兒……”
他一抬起頭,再次接觸到皇太后那雙陰森銳利且詭異的眼睛后,不由得狠狠打了一個顫。
蕭晟想不通,他明明一個過得很滋潤的皇子,為什么忽然就要肩負起禍國殃民……哦,不是,肩負起守護江山的重任?
他分明身體單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他拿什么守護江山啊?
他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此時見到皇太后,不吐不快,“孫兒根本不是做皇帝的料子……”
“你怎么不是做皇帝的料子?”兩個女人異口同聲。
一個是皇太后,另一個……竟然是李蘭芝。
兩人互看一眼。李蘭芝乖巧地偎在皇太后跟前,剛想伸手為其捏捏腿,鼻端那股臭味兒提醒了她,嚇得她趕緊縮回手。
皇太后已然極不耐煩,“晟兒,哀家告訴你。不管你想不想做新帝,也不管是不是那塊料,這個皇位你坐定了。”
蕭晟伏在地上痛哭不止,“皇祖母,您放過孫兒吧。孫兒愿意去封地,一輩子不回京。”
其實他想過了,如果不是中途被皇太后強行押回來,這會子他都到封地了。
他在封地上,現在都能躺著聽曲兒了。何苦受這冤枉苦?
皇太后瞧著這不爭氣的孫兒,恨不得飛起一腳踢死他,“出息!人人都想坐上那位置,你卻想回封地。哀家告訴你,那位置,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一個人走出來,那人叫李長安。
如今李家只有他一人還在朝堂做事,“皇姑母,侄兒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太后掀起眼簾,“長安,不知當講不當講就盡量不要講了。你從不親近哀家,哀家卻對你一視同仁,還讓人扶你平步青云,可知為何?”
李長安低著頭,拳頭握緊。
聽得皇太后那威嚴的聲音響起,“因為你姓李,你是我李家的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你該懂。”
李長安忍了又忍,還是沉聲道,“我姓李是沒錯,但我也是進士出身,靠著考取功名……”
皇太后哈哈笑起來,笑聲干癟森冷,“進士出身,考取功名?沒有哀家,你以為你能中進士?”
“就算不能中進士,就算我只是個七品小官,我也覺得比如今這樣好。”李長安抬起眼睛,與皇太后冷漠的視線相撞,卻仍舊昂著頭道,“敢問皇太后,您跟宛國人勾結,是要扶晉王上位嗎?”
皇太后砰的一聲拍飛桌上的茶水,灑了李蘭芝一身,“放肆!李長安,你這是要反了嗎?”
李長安豁出去了,“晉王姓蕭,您扶晉王上位,為什么要搭上我們整個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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