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紙扎鋪

第312章 姥姥

“阿嚏”

高檔別墅里,少女泡在浴缸里,單手端著紅酒杯打了個噴嚏。

“嘖,應該知道消息了吧?呵,害我臥床那么久,痛苦不堪,你就早該想到這個下場。”

駱雪然晃了晃酒杯,臉上都是惡毒的笑意。

本來她已經打算這兩年不找吳秋秋的麻煩了。

結果吳秋秋暗算了她,她差點被嚇死不說,最后還半死不活臥床一個多月。

剛出院,肖景辭和她退婚了,雙方家長施壓也沒有讓肖景辭回心轉意。

她最想要的,還是沒有得到。

這一樁樁,一件件,當然要算在吳秋秋頭上。

現在不能動吳秋秋,沒關系,那她就動吳秋秋身邊的人。

她要讓吳秋秋感受到失去至親的痛苦,還沒辦法報仇。

畢竟她們兩個人一命雙魂,吳秋秋不能拿她怎么樣。

再說了,她們身份天差地別,吳秋秋卻是個沒進過京的土鱉,和她對著干就是以卵擊石。

駱雪然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吳秋秋痛苦的模樣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一個網站登陸。

對方頭像是黑的。

“怎么沒在?”

她皺了皺眉。

盯著手機的時候,有人按門鈴。

“小姐,您泡好了嗎?夫人讓您下樓呢。”

她趕緊把手機關掉。

做這件事是她自己決定的,不能讓家里人知道。

不然肯定說她自降身份與一個泥腿子作對。

知道竊命這件事的長輩們,并不關注吳秋秋是誰,也不愿意她和對方多接觸。

吳秋秋,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而已。

等駱雪然滿了二十歲的時候,這件事也就結束了。

一切就當沒發生過。

一個偏遠山區的女生,突然暴斃,也不是多值得關注的事情,不會有人想到他們駱家。

對,所有人都是這么想的。

出乎意料的是,吳秋秋這個名字,近些日子在他們幾家之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駱雪然穿好衣服,下了樓梯。

樓下,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女人正在喝咖啡。

“媽,你叫我。”

駱雪然下樓撲到女人的懷里。

女人放下咖啡,伸手摸了摸駱雪然的頭發:“然然,乖女兒,肖家那小子真是不識抬舉。”

駱雪然神情暗了暗。

“景辭哥哥是被西南那個死丫頭下了降頭了。”

“那個......吳秋秋?”女人口中咂摸著這個名字,搖了搖頭:“一個泥腿子而已,不用給她眼神,倒是肖景辭那邊,你可甘心?”

駱雪然死死捏著勺子:“我不甘心,不管出于哪方面考慮,景辭哥哥都是完美的選擇,我不會就這樣認輸的。”

“傻孩子,你這倔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知道你放不下那小子,走吧,跟我去看看你姥姥,姥姥家祖上和肖家有交情,長輩的話,那小子總得聽的。”

女人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

肖景辭這次執意退婚,兩家都鬧得不太愉快。

但是看雪然的樣子,豈會是輕易放棄肖景辭呢?

當然,駱家也不愿意就這樣放棄這個乘龍快婿。

他們早就找人算過了,肖景辭可謂是天生的帝王相,人中龍鳳,這一生運勢幾乎無人能敵。

如此香餑餑,豈能被別人捷足先登?

所以,少不得去求老一輩的施壓一下了。

“要去見姥姥啊?”駱雪然噘嘴,有點抗拒見姥姥。

每次見姥姥,姥姥十分嚴肅,對她的各種要求也十分嚴格。

駱雪然總覺得姥姥不太喜歡自己。

也說不清為什么。

不管她如何在姥姥面前賣乖討好,姥姥對她也總是淡淡的。

所以駱雪然聽聞見姥姥,表情便有些淡。

“傻孩子,就是去見你姥姥姥爺啊,你不想和肖景辭的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嗎?”

女人點了駱雪然的鼻子一下。

“當然想。”駱雪然又期待起來。

母女倆收拾了一番準備出門,駱雪然不時看了看手機,那邊始終沒有回復,不禁有些焦急。

“怎么了?在看什么?”

穆懷玉,也就是駱雪然的母親問道。

“哦哦哦沒什么。”駱雪然放下手機回答。

要是被父母知道她買兇去殺吳秋秋的那個什么殺人犯老爹,她估計又要被教育一頓。

二人由傭人打著傘離開大門,門口早已經有車在等著。

秦老戴著墨鏡站立一旁。

“秦老,有勞了。”穆懷玉客氣一點頭。

駱雪然在家人面前也向來乖巧,跟著打了招呼:“秦爺爺下午好。”

“太太,小姐客氣了。”

“不過,小姐,能否借一步說話?”

秦老在駱家身份很特殊,是幫駱雪然保命的高人派來守護駱雪然的。

在羅家不是仆人,地位很高。

就連駱雪然她爸也得給秦老面子。

更別說秦老的師父徐老怪。

“媽媽,我過去一下。”駱雪然放開穆懷玉的胳膊,跟著秦老走到了墻角處。

“秦爺爺,怎么了?”駱雪然問。

“小姐,你做了什么?”

駱雪然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眼睛:“我,我什么也沒做啊,不信你看我手機。”

秦老沉默。

他是一個瞎子啊。

“小姐,你是不是又招惹了吳秋秋?我是不是提醒過你吳秋秋身邊有厲害人物,包括她本人也并非看上去那么簡單,我們只需要安安分分等到兩年過去,一切就成了定局,您為什么非要和她過不去?”秦老的語氣難得有了怒意。

“我不知道秦爺爺在說什么,我什么都沒做。”駱雪然嘴硬。

反正秦老一個瞎子,她不信秦老還真能知道她做了啥。

“您登陸了一個域外網站,買了殺手,做了什么,還需要我明說么?”

“您監視我?”駱雪然聲音尖銳起來。

“是有人將這件事告訴我的。”秦老說。

駱雪然皺起眉頭:“誰?”

秦老嘆了口氣:“肖景辭。”

“肖......肖景辭哥哥?”駱雪然的臉瞬間就白了下去。

她沒想到肖景辭會監視她。

難道,是為了吳秋秋嗎?

肖景辭為了吳秋秋,監視她......

“小姐,好自為之吧,你這樣,已經把肖家少爺越推越遠了,他天生龍相,浩然正氣,最是見不得這些手段。”秦老語重心長地說道。

“肖景辭已經又去了那邊了,這次啊,你捅了大簍子了,最近哪里也別去。”

說完,秦老拄著拐杖走向了車子那邊。

他沒說的是,由于擔心駱雪然被吳秋秋報復,現在他得寸步不離地守著駱雪然。

雖然吳秋秋只是個小丫頭,但畢竟也是師妹親手帶出來的孩子,發起瘋來只怕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駱雪然的臉也是白了又白。

既有不安,又有憤怒。

她害怕肖景辭真的恨上她,也憤怒為什么所有人都不讓她招惹吳秋秋。

憑什么啊?

吳秋秋很牛嗎?

一個泥腿子罷了,她不信吳秋秋真能拿她怎么樣!

“然然,你在那發什么呆,還不上車?我們要出發了。”穆懷玉搖下車窗喊道。

“哦,來啦。”駱雪然拍拍臉頰,揚起驕傲的臉龐。

對,公主是不用忌憚丑小鴨的。

她揚起脖子走過去。

肖景辭就算不是她的,也不可能是別人的。

誰接近,誰死。

車子一路開到一處四合院。

這是姥姥家祖上留下來的,后來姥姥和姥爺一直住在這里。

“見到姥姥姥爺要有禮貌啊。”

穆懷玉給駱雪然整理了了一下裙子。

“我知道。”駱雪然強顏歡笑。

跟著傭人走進院子,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院子里曬太陽。

“姥爺。”駱雪然甜甜喊道。

老人拿下臉上的扇子:“喲,然然來了啊。”

“爸,媽呢?”穆懷玉問道。

“在后院鼓搗她那些花草。”老人捏起一顆葡萄丟進嘴里。

就算年華老去,也能依稀看出年輕時候的風流倜儻。

“然然,去和你姥姥說說話。”穆懷玉給駱雪然使了個眼色。

穆懷玉也不太喜歡和母親交流,有壓迫感。

駱雪然只能磨磨蹭蹭走向后院的花圃。

遠遠的就看到一個氣質出挑的老人,正在給花澆水。

“姥姥,我來看您啦。”駱雪然露出自己認為最完美,最乖巧的笑容。

老人抬起頭,微微側頭,露出那張有了歲月痕跡,卻優雅如初的臉。

“雪然來了。”

語氣不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