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春情

第122章 東明岸

第122章東明岸第122章東明岸(1/1)

李玄沒和她解釋太多,喝了點酒,也逼著她喝了幾口,

喝完就摟著她睡去,

沒有安神香她哪能睡著,只好硬生生熬到天亮,天亮了,頭疼得厲害,疼到她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滾,哭得叫個梨花帶雨,

李玄還算善待她,走之前差人給她買了止痛的藥包煮了端來,還說方子安全,不會傷到胎兒。

喝完藥,用了早膳,她忍著惡心勁在風月場里逛了起來,

喧囂散去,只有三五仆從在打掃著一地狼藉,

或是空酒壇,或是紅肚兜…地上什么都有…

她可太惡心這里了,分明就是個大妓院,

好在三樓是李玄專用的地盤,整晚都沒奇怪的人上來過。

日升日落,又到了晚上,大廳燈火起,搖骰子的聲音,下賭注的吆喝,還有夾在在其中的淫糜之音不絕于耳,

她躲在欄桿后面往下望,找了整晚,看了三場活春宮,五場拳拳到肉的斗毆都沒再找到林掌柜,

或許是她看錯了吧…

李玄說要用她換東西,但沒告訴她是和誰換,但李玄不敢碰她,說明要么是礙于同盟關系,要么是知道碰了她會遭來報復,

于是就剩兩人了,

不是秦意就是沈淵,

沈淵先不談,想到就嫌煩,

她私心當然想見秦意,但又不希望在這種場合見到他,

風月場,濫俗地,若看見秦意在這里玩得風生水起,她還不如從三樓跳下去,摔失憶了拉倒。

如此在這里待了五天,看活春宮看到了然無趣,看斗毆看到直打哈欠,

看困了,什么進展都沒有,便回屋睡覺去了,

李玄給她買了安神香,還取笑說這東西用多了人會傻,

那也挺好,沈淵和她睡的時候也被迫在用,把他熏傻了豈不妙哉。

李玄大約嫌她礙事,有她占著主臥不好帶女子進來廝混,便讓人在側屋支了張床,讓她住小屋子里,

小屋直通會客廳,門口只有一扇屏風擋著,幾條桃色帷幔遮著,

她正是在半夢半醒間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聽見了,便悄悄爬起來,躲在屏風后,跪著,手撐地上,瞇起一只眼睛痛過縫隙向外望,

一室燭光僅照亮她的眼眸,

一顆心驟然沉到了谷底,

是秦意,

他靠坐在圈椅上,豐神俊朗,一身寬袖暗紋錦袍,腰間掛著把短匕首,神態坦然自若,正同李玄說著什么,說完,半露腰腹的舞姬獻上酒盅,他垂眸淺笑,露出好看的酒窩,

舞姬們似是很喜歡他,三三兩兩圍上去,或是趴他肩上,或是跪在一邊攀上他腿,

有個膽子大的直接坐進他懷里,他沒推開,只是稍稍側開身子,撐在了扶手上,

紅衣舞姬不悅,湊上去想親他,這時才想起來推開那女子,

她想從三樓跳下去,

跳失憶了最好。

心里泛酸,酸的她淚眼汪汪,

等了那么久,幻想過無數次相逢,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場景,

她死命咬著唇,把滿腹委屈咽回肚里,

斷斷續續的聲音飄進來,她聽不真切,只聽見類似礦石生鐵,到貨接貨的詞,其中還夾雜著舞姬們的調笑,和李玄一如既往的,不堪入耳的葷話,

大抵是在談生意吧,

可談生意為什么還要把手放舞姬腰上呢…

她不懂,真的不懂…

屋外約有十多人,好生熱鬧,李玄似乎總在勸酒,狗日的李玄,為何就愛勸酒,

她眼睜睜看著秦意幾杯下肚,眼下泛起紅暈來,笑意溫潤地漾開,看向舞姬的眼神都柔軟了起來,

那一雙眼眸生而含情,笑起來更是像滲進心里的蜜糖,這蜜糖淌進了舞姬心里,甜的她沒了骨頭一樣軟進秦意懷里,抖著肩膀笑著,笑著,又拿起酒盞,送到秦意嘴邊,

她像被定住一樣,跪在屏風后,自虐般地把一切都收進眼底,不知跪了多久,或許到了后半夜吧,身子都跪僵了,

李玄一揮手,一眾鶯鶯燕燕散去,算是結束了宴席,可唯獨留下了一人,就是一直粘在秦意身上的紅衣美人,

他們向她走來,她一驚,一步三摔地跑回床上,胡亂蒙起被子遮住腦袋,

她怕黑,便在床頭留著燈,

晃動的光影重重透過眼皮,耳邊腳步聲很輕,似是怕吵醒她,

就聽李玄的聲音響起,“不知道在沈淵那里受了什么刺激,天天睡不著,鬧著要用安神香,這玩意用多了早晚要傻。”

說完又接著道,“我給她買的烈,不到明天,敲鑼打鼓都醒不了。”

她也知道這香不能用多,到底還是不想傻太早,于是只放了小半分的量,

早知如此就全放了,也好過中途醒來,看見這么扎心窩的場景,

不知道就好了,不知道,就能跟著秦意糊里糊涂地過下去了。

秦意一直沒說話,倒是李玄又開了口,語氣有些焦急,問,“人給你了,剩下是貨什么時候能到。”

熟悉的,思念已久的聲音終于響起,聽的她心弦顫動,

秦意說,“本月月中,陸路被官府截查的風險大,要走水路。”

說著,壓在身上的被子被輕輕揭開,堅實的手臂抄進她腿彎,把她橫抱了起來,

清茶味比記憶中的要淡去不少,裹了一身的脂粉味鉆進她鼻腔,讓她胃里好一陣翻騰,

翻騰難受了,便捏緊手心,指甲掐進去,生生忍了下來,

那人把她抱得緊緊的,興許是錯覺,總覺得那雙大手在顫抖,

李玄問,“她說她肚里是你的種,我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秦意周身一滯,箍住她的雙臂驟然收緊,

酒釀幾乎要暈厥,一顆心劇烈地在跳,就快裝不下去了,便覺得還是起來吧,起來把事情解釋清楚,以免生了隔閡,

不等她再想,就聽秦意說,

“嗯,是我的。”

是誰的?!

涵兒踢了她一下,她暗罵,小兔崽子不許發言。

她的崽子不說話,跟進來的舞姬卻開了口,聲音清脆明亮,“這妹妹長得好生漂亮,難怪秦老板這么寶貝呢。”

李玄笑道,“大著肚子,再漂亮秦老板也舍不得動,這段時間你好生伺候著,伺候好了,興許能收你做妾。”

說完,又對秦意道,“知道你不喜歡風月場的女人,不過這舞姬干凈,還沒開苞,放身邊伺候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