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虎魔夜叉開始種魔長生

130驀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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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我托付衣缽的天才?

太乙真人聞言,腳步一頓,表情微妙。

其實當年他也就是隨口一說,并不真的指望對方能培養出什么優秀傳人。

類似張力士這種“有緣人”,他其實是遇到了不少。

兒子逝去后的那些年,他實在是百無聊賴,所以就想著找點事做,打發打發時間而已。

順便,也能用來搪塞掌教師兄——我不是不收徒弟,你看這不是在播種嗎?

只可惜幾十近百個種子播撒出去,也就有十幾個人摸到了樓觀道的入門門檻而已。

成為門內中堅的,更是只有寥寥二三人。

至于各峰首座真人的親傳,一個都沒有。

太乙真人自己就是出身高門,本來就不信田野藏麒麟這一套。

世家大族,家學淵源,資糧豐厚,又時常與天驕聯姻,優化血脈。

如此每一代,這才能穩定培養出水準線以上的天才。

草莽之中并非沒有天才,只是能安安穩穩渡過發育階段,最終走到伯樂面前的天才,實在是太少,太難。

“我當年只是隨口一說,沒曾想你倒是放在了心上。”

太乙真人舉步欲走,但瞥了眼身后緊張期待的張力士,心想聽一聽也不會損失什么。

“那你說說,此人有何處值得我高看一眼?”

張力士心中一喜,他最怕的就是對方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眼下機會到了面前,他一句廢話都沒有,言簡意賅:

“此人年十九歲,習武不到一年,已經是臟腑境界!”

太乙真人頓時動容。

世族和宗門圣地里,二十歲的臟腑并非沒有。

但那都是從十歲開始,能識文斷字之后,先將各種武道典籍、經義熟讀,耳濡目染。

再以各種靈藥洗筋伐髓,以各種溫和養練法茁壯身軀。

等到十五歲,這些孩童便已經是個頂個的好苗子,一旦開始修煉武道,便是突飛猛進。

半年通氣血,兩年筋肉成,之后便可在三練圓滿之境耐心打磨,挑選最為合適的臟腑之法,二十歲就能穩穩當當地晉升第三境。

這都是費了心血和資源,才培養出的頂尖人杰。

可現在張力士卻說,有人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便晉升第三境,如何能不讓他驚訝?

“聽你的意思,那就是十七十八才開始習武?不是大家族出身?”

張力士連忙解釋,“父母雙亡,家境貧困,還帶著一個弟弟。”

“我也是機緣巧合,將其收下,本來只以為是個能養到氣血的好手。”

“誰曾想,他只用兩月,便氣血圓滿,突破筋肉,更是無驚無險。”

“之后,只用了半年,便三練圓滿,甚至能以筋肉境界駕馭下品魔寶,心智清明無礙。”

“說來慚愧,當時我正被仇家追殺,那孩子是為了我,才不得不轉修天鼓寺的小夜叉刀,突破臟腑。”

“如今他就在天鼓寺中為一雜役,我不忍耽誤他的前途,只望前輩開恩,能夠去看上一眼。”

“如此,無論他是否有資格拜入您的門下,晚輩都沒有遺憾了。”

一口氣說出了一大串話語,明明已經是煉化真氣的黃庭,張力士卻忍不住微微氣喘,心臟更是繃得緊緊的,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表情。

“兩月破筋肉?半年開臟腑?還是轉修,兼修?”

太乙真人口中念叨著,從懷里取出銅鏡,對著眼前之人一照。

斑斕的赤焰虎和青面獠牙的夜叉同時顯現,只是后者顯得更為壯大。

鏡面之上,有著點點煞氣的灰暗,但卻在以緩慢的速度消解,大概是袈裟的功勞。

“原來當年你是轉修了天鼓寺的夜叉法門嗎?”

太乙真人露出了然之色,抬了抬手,張力士便感覺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起來。

“我門中也不乏夜叉法門,佛道二教轉修者甚眾。”

“若你所言為真,我自然能拿出轉修的法門。再不濟,賞他一粒化功丹,也不會損失氣血,只不過要多耗費些時日重修,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了。”

“多謝前輩!”

張力士大喜,但隨后又小心翼翼地道:

“不敢欺瞞前輩,半個月前,我曾帶徒兒來山上尋訪,因為那狂風阻了去路。”

“我當時不知這是不是您的手段,還以為您不愿見人,便先讓徒兒拜入了天鼓寺。”

“但只是在天鼓寺的藥王院當個雜役,還不曾正式入門”

眼見對方硬著頭皮的惶恐模樣,太乙真人不禁啞然一笑。

“你都說了兩遍了,慌什么?”

“就算已經入了門,若能讓我滿意,搶過來那些禿驢又能如何?”

漫不經心的話語里滿是不容置疑的霸道,這份頤指氣使反而讓張力士感到幾分親切。

還得是前輩啊。

“不過以你的說法,那小子怎么會只是一個雜役?”

張力士聞言,便把自己當年的往事講了一遍,太乙真人聽了只是點點頭。

“藥王院的德聰,我也有所耳聞。”

“在佛門當中,這小兒也算是會煉丹的了。”

德聰首座都快七十歲了,在您這還是小兒?

天鼓寺響當當的丹師,在您這只是會煉丹?

張力士暗自咂舌,也不敢評論。

“馬兒,來!”

太乙真人喚了一聲,這山中不知從何處鉆出一匹青驄馬,皮毛瑩潤有光,雙眼大而有神,神駿非常。

“你現居何處?”

見對方翻身上馬,張力士趕緊把住址詳盡說了一遍。

太乙真人手掐劍指,半山腰處,朱雀啼鳴而至。

“我出門一趟,好好看家。”

后者鳴叫一聲,人性化地點點頭。

張力士見狀,不由感慨:

“真是仙家氣象,此處是前輩的洞府嗎?”

太乙真人坐在馬上,正準備伸手拎著張力士趕路,聞言臉色陰晴變幻,沉默了片刻,低沉道:

“洞府?此處是我弟子的陵墓。”

冷冷一句話說完,腳后跟輕輕踢一下馬腹,青驄馬立刻化作清風,在途中留下無數殘影,消失不見。

張力士呆呆站在原地,半晌,才苦笑一聲。

“前輩還是那么喜怒無常啊。”

話語只在心中,卻不敢訴之于口。

張力士只得披著袈裟,在山下找到沒跑遠的馬匹,得得得踏上了回城的官道。

“木叉,這幾天習武有沒有懈怠?”

“大哥,你就瞧好吧!”

院子里,木叉扎穩馬步,一套基礎拳法,打得一板一眼,干脆利落。

來到州城半個多月,十一歲的木叉不缺營養,已經開始竄個頭。

而且由于經常鍛煉,甚至都已經練出幾分肌肉的形狀。

可謂是眉清目秀,虎背熊腰。

李存孝心中滿是欣慰。

對他來說,拼命地習武往上爬,一開始正是為了家人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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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叉與其說是他的弟弟,更像是他的兒子。

但是習武快一年,李存孝慢慢也從中開始得到樂趣。

生命的進化,是世間最有誘惑力的事情,是不可抗拒的本能。

只不過他修的不是什么無情大道,對于普通人來說,當然是喜歡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如今有純凈妖魔肉供應,丹藥也有渠道。”

“日后,定能為木叉打下堅實的根基,不遜色于那些世族子弟。”

“魏河這小子,也算沾光了。”

李存孝一邊指點木叉,一邊分心考校魏河和秦羽。

魏河從來到他身邊開始習武也有半年,如今儼然快要氣血大循環。

這天分,隱隱能趕上當年的葉乘霄了。

不過后者如今已然進入天鼓寺,前者怎么安排,李存孝卻有些苦惱。

他手里其實直通臟腑的武學不少,大藥秘方也不缺,但都沒法解釋。

魏河作為他的班底,也是給木叉培養的幫手,李存孝當然希望后者走得越遠越好。

反正有他在,不怕壓不住,而且魏河本身也是耿介的性情。

“要是虎魔拳有后續就好了。”

念頭一閃而逝,李存孝指點完小弟們,眼看還有半個時辰到晌午,便先去看望師娘。

“師娘,這是我找主事師兄換來的安胎丹藥,試吃過了,沒有問題。”

張夫人看著眼前的魁梧青年,眼中滿是笑意。

“好孩子,你有心了。”

臨近生產,鏢局提前重金,把凈月師太請來。

后者雖然清貧樂道,但也不迂腐,為了悲田院的孩子們,順勢應下。

這位尼姑拿起瓷瓶,鼻尖翕動,微微驚訝,

“是藥王院的丹藥?用料很好,城北的豪門都愛用這個。”

“是園參師兄煉制的”,李存孝笑著回答。

比起脾氣古怪的師父,作為大弟子的園參可謂八面玲瓏。

或者說,正因為師父是這個脾氣,做弟子的才不得不找補一二。

李存孝是屠宰房新近崛起的干將,老實說有他在,不僅圓槐等人少干點活,園參取材也更方便。

正好州城里有大戶家中產子,委托煉制一批安胎丸。

園參那一爐十分順手,成丹遠超預期。

聽圓槐說李存孝在找安胎好藥,索性大手一揮,將多出來的賜下。

‘就是干屠宰活計,師兄也能得到身為丹師的園參師兄賞識。’

‘正如錐處囊中,其末立現,真俊杰到哪里都能脫穎而出。’

葉乘霄除了敬仰已經沒有別的想法。

師娘將要臨盆,他自然也有禮物:

“師兄獻上丹藥,我就不嫌丑了。”

“這是我找金石房的師兄,特意給您燒的孩兒枕。”

說著,取出一個白瓷枕頭,乃是一個俯臥在榻上的小童造型,以孩兒背作枕面。

觸手溫潤,絲毫不覺冰涼,甚至將臉貼上去,不是瓷器的堅硬之感,而是好似綢布一般。

張夫人一時非常高興,這孩兒枕恰好戳中了她的心思。

等她看向三女兒,后者干脆拿出一迭小孩衣服,言簡意賅。

“我替娘縫制了幾套,您生育之后安心養胎,就別勞累了。”

眾人紛紛大笑,但陪坐一旁的大娘子卻是疑惑道:

“都快晌午了,爹怎么還沒回來?”

枕邊人的去向當然瞞不過張夫人,但張力士也告訴她,事情未成,不必聲張,免得幾個晚輩失落。

正想出聲為丈夫遮掩一二,張夫人忽然皺起眉頭,捂住了肚子。

只見凈月師太上前檢查了幾下,立刻嚴肅地將眾人趕了出去,早有準備的丫鬟婆子們立刻忙碌起來。

李存孝這才回過神,按住刀柄,站在了屋外的一角。

其他人也紛紛醒悟,各自警戒,但并沒有把氣血境界的眾鏢師驚動。

“嗯,剛來就碰到生產?”

太乙真人旁若無人地踩在屋檐上,看著下方不時傳出痛呼的屋子和警戒的眾人。

道門認為女子經血乃是污穢,臨盆的婦人更是不許進入寺觀,以免污濁清凈,玷污神圣。

甚至道經中,還專門提到有一個酆都血湖地獄,里面絕多是生產不順的婦人。

但太乙真人不信這一套。

世上神佛,究其根本也不過是有大神通的武者,何況地獄?

若真有地獄,那他反而會興沖沖地帶齊身家,打穿冥府,把他英年早逝的兒子救回。

“罷了,我也是心軟。”

不知觸動了老道心中的哪一塊地方,手指從袖中掏出一粒燦燦寶丹。

屈指一彈,便化作肉眼不可見的光點,飄入產房。

張夫人聲音中的痛苦頓時少了許多,隱隱能聽到凈月師太大喊看到頭了。

“此人就是李存孝?”

太乙真人一眼便鎖定了身材魁梧的青年。

看清對方相貌的瞬間,他莫名恍惚了一下。

“有點像但不是五官像,而是感覺像,都是如老道這般剛猛彪悍的男兒。”

從這一點來說,對方給他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再看看修為。”

不用照骨鏡,僅憑氣血和呼吸的吞吐他就能判斷出,另外兩個少年少女都是筋肉,唯獨此人是臟腑。

而且其五臟搏動極為有力,修為應該不是臟腑入門,而是已經大成。

“只差腎臟四竅了嗎?”

在太乙真人的眼中,對方的血肉好像一下子變得透明,肝心脾肺腎散發五色光芒。

只是比起前四者的強盛,腎臟明顯差了一個檔次。

“不對,這個強度的精氣,不像是只有一個臟腑境魔頭,難道此人還兼修了其他武學?”

太乙眉頭一皺,干脆取出照骨鏡,鏡子上映照出的畫面儼然比契此和尚使用時更加清晰。

八個形形色色的魔頭擠在圓鏡當中,一時間顯得頗為狹窄。

“我他娘的.八個魔頭?開異獸園呢!”

絡腮胡隨著長大的嘴巴上下抖動,銅鈴般大眼瞪了出來,不復往日威猛,甚至還有幾分喜感。

但是太乙真人的發現還不止于此。

八個魔頭擠在鏡子里,看似雜亂,實則各安其位,老老實實,鏡面也是澄澈純凈。

以常理而言,這說明武者自身心志極為強大,八個魔頭加身,卻不能動搖、侵蝕分毫。

甚至盯著鏡子看久了,太乙不知道是不是眼,好像還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我又不是肉體凡胎,怎么可能眼?”

太乙真人手掌略微用力,照骨鏡上一時放射光芒。

李存孝忽然覺得身體微微發熱,但四處掃視,卻是什么都沒發現。

而在鏡面當中,風流從無形逐漸化作淡青,扭曲交纏,最后化作一只白羽黑紋的猛禽,在八個魔頭周邊穿梭來回。

太乙真人臉色大變。

“風輪怎么也在此人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