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108章 教我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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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時三刻一到,云鯉就迫不及待地從窗戶里爬了出來。

射月還站在門口等她,見到人從自己身后冒了出來,她一驚:“您怎么……”

“噓。”

云鯉做了個手勢:“周統領睡了嗎?”

射月點頭:“睡了,奴婢親眼看著他房里熄了燈,過了一個時辰都沒動靜。”

云鯉大喜:“快走快走!”

她貓著腰往外走,剛走幾步,腰被人攔住,接著腳下一空,整個人飛了起來!

射月攬著她的腰,幾步便飛上了房梁,踩著樹木院墻,兩人很快躍出困了云鯉小半個月的四方宅院。

出了那大門,云鯉的心豁然開朗,她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新奇地看著深夜時分的街道。

其實街上已經沒有人了,不過路面上收拾好的商販推車、店家門口飄搖的旗幡都顯示出,白天的街市有多么熱鬧。

射月也不知道要帶她去哪里,她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定是中了邪,居然真的違抗掌印的命令將這個小夫人帶出來了。好在夫人很聽話,只是睜大眼看著腳下,并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

她帶著云鯉轉了一圈,正準備打道回府,懷中“安分守己”的夫人就開始提要求了。

“我們去京郊看月亮吧。”

射月:?

她抬頭看了看天,黑乎乎的天上掛著一輪明月,圓乎乎亮盈盈,寧靜又美麗。

原來今日是十五了。

射月冷面拒絕云鯉:“京郊的月亮和府中沒什么不同。”

“可是看月亮的人心情會不一樣呀!”云鯉看過很多次月亮,宮墻里的月亮是凄怨的美人臉,逃亡路上的月亮是一張金黃的大餅,后宅院里的月亮是一方小小的圍欄……

她沒有領略過“明月出天山”的遼闊,也不懂“明月松間照”的幽靜,好不容易出一趟門,她想感受一下詩里的意境。

“射月射月,你就帶我去吧!”要不說云鯉就是個愛順桿往上爬、得了三分便宜便要開染坊的狗腿子貨色,為達目的,她把討好衛璋的這一套都用到了射月身上:“帶我去嘛,去嘛去嘛……”

射月移開臉,這樣就看不到小夫人的星星眼:“出來了好一會了,再不回去被人發現……”

“你不說我不說,這就是我們兩個人秘密呀!”云鯉用小指頭去勾射月的手:“拉鉤,這件事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這就是掌印喜歡她的原因嗎?因為她很難纏?

射月內心掙扎了三秒,敗下陣來:“最多半個時辰,咱們必須回去。”

“好!”云鯉答應的很爽快,至于多久回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嘛!

射月腳尖輕點,帶著云鯉往京郊的方向奔去。

郊外的空氣果然更加清新,云鯉看中了一個小山崖,指揮射月把自己放到那里坐下。

“真好看啊。”她盤腿坐在山崖上,抬頭望著那月亮,忍不住詩興大發:“月上柳梢頭,我約三更后。”

射月:“……”她雖然沒念過多少書,但也知道這句詩不是這么念的,最重要的是,這是形容戀人的吧!

云鯉拍拍旁邊的空位置:“聊聊?”

射月背上還背著一把弓箭,站得直直的:“奴婢在后面好保護您。”

“荒郊野嶺的有什么需要保護的。”云鯉拉著她坐下:“給我講講你們暗衛營的事情吧。”

射月沉默,搖頭道:“暗衛營的規矩,不可以對外人說內部的事情。”

好吧。

云鯉看著月亮,又問道:“你和挽花學武多少年了?”

射月本來就是想討好這個小夫人,好給挽花求情。見她主動詢問,連忙回答:“我學了13年,挽花學了15年。”

云鯉點點頭:“那一定很辛苦。”

射月猶豫許久,還是開口道:“夫人,挽花她上次不是有意的,只是在暗衛營里習慣了,凡是掌印的命令就要無條件服從,所以她才——”

“我明白。”云鯉無所謂道:“我也知道你們都不想做我的奴仆,這很正常,學武十幾載,最后跑來給人為奴作婢,換我也接受不了。”

還好她就是個冷宮小廢物,文不成武不就,若是真的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最后被關在后宅里當衛璋的小夫人,恐怕也要抑郁而終。

“我會找機會跟掌印談一談的。”她看向射月:“你們和我不一樣,沒必要困在內宅里。”

射月本想反駁她,可轉念一下,這個小夫人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好像也確實沒什么特長,于是也實在說不出恭維的假話來,只好換了個話題寬慰她:

“夫人,挽花她絕不是因為要伺候您的關系心中不忿,她一心想回暗衛營是有原因的。”射月告訴云鯉:“挽花家以前是開鏢局的,家傳劍術只傳男不傳女,可她的兄弟幾個都不成器,三人聯手都打不贏偷學劍術的挽花,眼看總鏢頭的名頭要落到女人頭上,挽花她爹便親自押了她,在比武大會的前一晚,將她的手筋挑斷了。”

她說得語氣平常,可內里的意義把云鯉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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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為何——”她震驚一臉:“挽花也是他的女兒啊!”

“是啊,只是女兒罷了。”射月嘆道:“從古到今,可沒有哪家的鏢頭是女人當的,若是被挽花贏了那場大賽,她家的鏢局就會被同行恥笑,再也開不下去了。”

云鯉真的不明白,她小時候雖然過得可憐,但也是作為男孩兒養大的,什么三從四德女戒女德,那是一個字沒讀過的。

“鏢頭不是看誰的武藝好嗎……”她喃喃道:“和男女又有什么關系……”

“可是這世上,大家只信男人可以做到這些啊。”射月指了指天上:“小到一家之主,大到一國之君,您見過哪個是女子擔任的?”

云鯉張張嘴,竟然無法反駁。

她確實坐過龍椅,但那段時光也是靠女扮男裝偷來的。這不,被發現是個女人了,她就只能被養在后宅,做一個一心等待夫君歸家的普通婦人。

“那你們是怎么加入暗衛營的?”

射月避重就輕地回答:“挽花從家里逃出來后,遇到了掌印,掌印給她接好了經脈,便將她收入暗衛營了。我是因為爹娘死了,哥嫂容不下我,便投奔挽花了。”

幾句話,將她和挽花前半生的辛苦掩過,草草交代了。

“世人都不齒暗衛營,可我們覺得很好。”射月笑道:“這里面只看能力,不論出生。只要能夠完成任務,不管男女都是一樣的,尤其是有些任務只能由女人來做,在營中,我們的地位還更高呢!”

她的語氣變得驕傲起來,眼中也放出了光彩,和以前的沉靜完全不同。

云鯉靜靜地看著她,突然問道:“你能射個箭給我看看嗎?”

“當然!”射月站起來,她取下身后的弓箭,雙腳分與肩寬,頭顱高高揚起,手松、弦開——

一只離弦箭飛速射出,云鯉甚至看不到箭的影子,射月將弓挎于身后,飛身而出——

一朵花幽幽飄下,射月正好將那花接在掌心。她踏月歸來,將那花放在云鯉手中。

“我代挽花給您道歉。”她屈膝跪地,但不再自稱女婢:“伺候您是我的任務,我既然接了,便會做到最好。但如果夫人愿意,還請與掌印通融一聲,將挽花放回暗衛營。”

云鯉看著手中的花。

雖被那快如閃電的利箭射過,卻花瓣完好無一點破損,可見射月的箭術非同一般。

“好。”

她答應射月:“不過你得教我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