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115章 天下在帝王手中,可帝王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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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衛璋發話了,剛剛還一動不動的侍衛們迅速沖上來,一左一右將皇帝扶起來,幾乎是架著他回了宮。

云繡不敢多留,她以照顧兄長的名義急急離開,皇后胡苒更加不想多呆,她保持著最后的皇后姿態宣布宴會結束,便扶著宮女的手回了鳳儀宮。

重陽宴這便草草散了。

官員們匆匆帶著家眷離開,一個個神色郁郁。有些夫人不忍心,想去安慰安慰剛剛受辱的婦人,但轉念一想又收回了腳步,低頭跟著自己的丈夫離開。

算了算了,反正今日遭殃的不是自己,還是莫要多管閑事的好。唉,只盼是帝王真的喝醉了酒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若是本性如此,她們的丈夫在這種皇帝手下為官,豈不是日日危矣?

那婦人哭著攏好衣服,本想去尋找自己的丈夫兒子,可她找了一圈卻沒有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她絕望了,但也只能自己擦干眼淚,若無其事地快速離開,畢竟再走慢一點,夫家的馬車走了,她只能獨自走路回家……

所有人快速離開,宴會席上只剩衛璋和云鯉二人,以及孤零零丟在中間的人彘云照。

獨自面對衛璋,云鯉根本不敢看他眼睛,她腳下一軟,幾乎快要摔倒在地。

一只大手扶住了她。

衛璋從始至終一言不發,既沒有問她為何會學舌,也沒有責備她的自作主張。他只是半扶半架著她,想帶人離開這個地方。

越過他的肩膀,云鯉遠遠望向那關著云照的籠子。

四下安靜,她可以聽到云照虛弱的呼吸聲。他的嘴唇一張一翕,似乎在說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云鯉擅學舌,她懂得一些唇語,能夠看到云照想說:

殺了我。

腐臭味從籠子里飄了出來,云鯉可以想象到那壇子里的身軀破敗到了何種程度,也能想象云照正在遭受怎么樣的痛苦與折磨。她抓住衛璋的衣襟,不愿意離開半步。

“他沒欺負過我……”也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她望著牢籠喃喃道:“但是他也沒有幫過我,我被云錦追著打的時候,他也只是遠遠地看著……”

“可我叫了他十幾年的二哥啊……”

云照對她沒有惡意,但也沒有善意,若不是大家都姓云,兩人的關系和陌生人差不多。但就是這個姓氏,這股血緣相連的關系,云鯉無法面對自己的二哥變成這般模樣。

她推開衛璋,從他腰間抽出那把龍泉劍,一步一步堅定走向云照。

見到有人持劍而來,云照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神色,他努力睜開腫脹的雙眼,鼓勵一般地看著來人,嘴唇動得更加明顯了。

殺了我……快殺了我!

“二哥。”云鯉雙手握劍,對準籠子的縫隙,最后叫了他一聲。

迎著云照些許困惑的眼神,她高高舉起那柄劍,閉眼往下一刺!

“叮”的一聲響,一顆硬物擊中龍泉劍,云鯉手腕一麻,劍身歪了,只從云照的臉邊削過去。

一個人走到她身后,從她手中抽出龍泉劍,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將她往后一帶。

云鯉倒在一個熟悉的懷抱里,她聽見利刃刺進血肉的聲音,也聽見云照發出一聲悶哼,

“不要臟了你的手。”

衛璋抱住她,不許她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切:“乖,有我在呢。”

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云鯉最終還是沒有見到唐巧。

她用盡最后的力氣跟著衛璋爬上了馬車,車門關閉,她再也忍不住,癱軟著身子病懨懨躺坐在角落里。

云照最終還是被衛璋殺死的。

馬車一晃一晃地,云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馬上就要被晃散了,只會胡思亂想,思維毫無邏輯可言。

也許衛璋的佩劍就得用來斬殺云家人,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不管是不是他的主觀意愿,歷史不可違背,背負罪名的人只能是他。

可她還是想救他。

她抬起眼睛,正好迎上衛璋的視線。

從殺死云照后,兩人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若不是他當時抱住了自己,還有那一聲寵溺的“乖”,云鯉幾乎以為他會責罰自己的自作主張。

不過也可能是先回家再罵。

想到上一次被衛璋拖回家的后果,云鯉心里抖了一下,也沒空思考未來了。

先搶救現在吧。

“掌印……”她挪過去:“今日之事麻煩你了,我以后會跟你商量,不會再莽撞……”

衛璋不置可否,漆黑的眸子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鯉再接再厲:“不過今日確實也是太緊急了,我也是沒有辦法,好在掌印原因幫我。”她握住衛璋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又問道:“云錦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以前雖然也荒唐,但絕不可能當眾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當著所有人的面,凌辱臣妻,這種荒淫無道之事,翻遍史冊也沒有哪個昏君做到這種程度的。

“你不覺得云錦很不對勁嗎?”她哄著哄著,話題就歪了樓:“他今日根本就沒有喝多,是突然就變成那樣的。若不是酒醉,就像是發了癔癥一般,可他以前只是身子胖,腦子沒有問題啊,為什么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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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鯉。”衛璋的聲音不一帶絲情緒:“云錦現在才是皇帝。”

突然被叫大名,云鯉一愣。

衛璋看著她,冷靜道:“你當政的時候,我從未阻攔過你想做什么,云錦在位,我也沒有理由去阻止他。一言九鼎是君王,皇上想要做什么,天下只用臣服即刻。”

云鯉張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衛璋掀開車簾一角,指著遠處問:“你看到那里了嗎?”

云鯉抬起頭。

順著衛璋指向的方向,她可以清晰看到一座極高的塔樓。那塔樓屹立在城墻之外,高聳入云,一眼就讓人心生敬畏。

這便是云滄帝起頭、云錦繼續建造的驚云梯了。

“驚云梯直達天宮,云滄帝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滿朝皆說不可能。可你看,再多人說不可能,只要是皇帝下令,這座高塔也就要建成了。”衛璋一把握住云鯉默默往回縮的手,逼著她抬頭面對這一切:“云滄帝斬殺了所有反對他建塔的大臣,云錦召集了上萬男丁修建高塔,這才是帝王,天下皆在他們手中。”

云鯉看著那高塔。

震驚四國的驚云梯之下,埋葬了多少人的亡魂。全國的男丁都被征去做苦力了,大量的農田荒廢,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稅率和糧價卻一天天地往上漲。

算算時間,胡國的老國主也快要死了,等他的兒子們奪完皇位,目光必定會先望向鄰邊的云國,到時候,胡人揮兵南下,云國士兵卻連飯都吃不飽,簡直是不戰而敗!

她回過頭,勇敢面對衛璋。

“天下在帝王手中,可帝王在你手中。”她將自己的手塞進衛璋手心里,眼神清澈而堅定:“你可以阻止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