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166章 凡她所想、皆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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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璋一時間很難回答唐巧的問題。

他的雙唇抿成一條線,只是低頭看著云鯉,連一個眼神都不敢給唐巧。見他這個樣子,唐巧心中了然。

“掌印。”

她跪在地上,重重地給衛璋磕了個頭。

“奴婢曾在心里發過誓,只要是皇上想要做的事情,哪怕是送命,奴婢也會滿足她的心愿。她如果想當皇帝,奴婢就會打理好紫宸殿的一切宮務。她如果想要逃走,奴婢就會用生命擋住您——”

越說越堅決,唐巧第一次敢抬頭直視衛璋的眼睛,堅定回答:“她是我最重要的孩子,凡她所想、皆我所愿。”

凡她所想、皆我所愿。

這句話簡直就是和衛璋的人生道理反著來的。他的人生格言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云鯉除外。

這個小騙子三翻四次忤逆他的意思,反抗他的決定。若是放在以前,衛璋早就把這種不聽話不省心的東西掐死了,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次次選擇原諒。

衛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荒誕的想法,他覺得,再這樣下去,終有一日,他真的會為了云鯉放棄自己的使命,讓自己的出生變得毫無意義。

當他撕開生母的肚子,掙扎著爬出人間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被定格了。他的出生已經殺死了一個人,往后也注定要踩著鮮血完成復仇的使命。

衛璋猛地站起來。

唐巧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凝聚起來的所有勇氣瞬間消散不見。衛璋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低聲吩咐道:“皇上偶感風寒,停朝五日。這幾天你好好照顧她,別讓她用手抓撓傷口。”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要去辦些事情,她若是問起,你就告訴她,三日后我必歸來。”

唐巧稱是,俯身恭送衛璋離開。

不得不說,鶴童顏的醫術還是有點子厲害的,三日后,云鯉臉上的傷口都結痂了。

癢得很!

她總是忍不住用手去撓臉,唐巧不分白天黑夜將她看得死死的,但凡見到她有往臉上伸手的意圖,立刻將那只不老實的爪子拍下來。

“不撓哈。”唐巧的語氣就像是哄孩子,她用棉簽輕輕擦拭著云鯉臉上的痂印,給她止癢:“鶴醫師說了,再過兩日這痂自己就會掉了,你若是抓了,小心留下印子。”

云鯉只覺得唐巧的動作過于輕柔,把自己弄得越來越癢。她命唐巧給自己取來鏡子,一邊照一邊自己用棉簽撓。

“小祖宗,你可輕些吧。”唐巧看她的動作大手大腳,心驚膽戰:“可別又蹭破了!這痂得自然脫落,不然會留印子的!”

紫宸殿的鏡子是一個叫做頗黎的東西做的,這是從芳國流傳過來的新鮮玩意,價格比水晶低,但透明度差不多,用來制作鏡子,照起來比銅鏡清晰很多。

看著鏡子里那張傷疤縱橫的臉,云鯉簡直心驚膽戰:“天哪,我當時是怎么舍得給自己下這般死手的!”

紗布解開,深褐色的痂印如同蜈蚣蟲子一樣爬了自己滿臉,云鯉簡直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還好衛璋不在。第一天的時候,云鯉一覺醒來發現身邊沒人之后,還委屈巴巴掉了兩顆小珍珠,可現在看清自己的臉,她巴不得衛璋這個月都別回來。

她詢問唐巧:“掌印走的時候,有說自己去干什么了嗎?”

唐巧搖頭:“掌印只說三日后會回來,沒說干什么去了。”

云鯉沮喪發現,如果衛璋守信的話,他今日就能回來,恰好見到自己的這張丑臉。

她吩咐唐巧去宮外守著,若是衛璋回來了,務必將他攔住,不許他進來。隨后,她將在院子外面掃了兩個月地的射月喊了進來。

空無一人的寢殿內,射月惴惴不安地跪在中央。龍床之上的床帳放了下來,她只能隱約看見皇上坐在里面,并看不清她的臉。

過了好一會,她才聽得云鯉說道:“看到墻上掛著的弓箭了嗎?你拉一次弓給朕看看。”

拉弓?

射月一頭霧水取下墻上裝飾用的弓箭。

這張弓箭是用黃金制成的,上面鑲滿了珠翠玉石,根本不是用來射箭,只是個花架子罷了。射月好不習慣,非常隨意地拉了一下。

床帳里又傳來吩咐:“不,你要用你平日殺人的手法拉弓。”

射月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她對著窗外,將這把金弓拉滿,云鯉清楚看見,她拉弓時的小拇指微微翹起。

和昨夜那個金甲衛的小習慣一模一樣。

“放下吧。”云鯉的語氣自然得如同拉家常一樣:“朕記得你說過,你的箭術是家傳的。”

在宮外的時候,射月向她袒露過自己的過去,也表演過一次射箭給她看。

射月點點頭:“是的,是我父親教的我。”

云鯉又問道:“朕記得你還有個哥哥,他現在在何處做事?”

射月回答:“我哥哥身體不好,不善武藝,如今在老家經營一個酒館。”

那就說明,這個射箭的手法,現在只有她一個人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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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可惜的。”云鯉的語氣隨意得仿佛拉家常:“這么好的箭法,只有你一個人會了。你教過別人嗎?”

射月很老實地回答:“家傳箭法,不可泄露。但平日射箭時也未曾避忌同門,若是誰想看了去,也沒什么關系的。”

家傳箭法,傳的不是射箭的姿勢,而是心法。云鯉的弩箭那般平庸,就是只學會了姿勢,沒有練過心法,而射月之所以可以百步穿楊、百發百中,則是因為獨門心法,謝絕外傳。

唔,所以說,昨夜那個金甲衛射箭時手指上帶著射月的小習慣,極有可能是因為他曾經偷學過暗衛營第一弓箭手的射箭手勢,以為這就是命中的關鍵動作。

云鯉之所以不懷疑射月,是因為她這個人,說好聽一點是忠貞不二,說難聽一點就是腦袋有點木,只會聽命行事,很少有自己的想法。衛璋把她從暗衛營調出來當丫鬟,她就兢兢業業給衛夫人當丫鬟;云鯉要她教自己弩箭,她就手把手地將她教會為止;唐巧把她調到院子里去掃地,她還真的就勤勤懇懇掃了兩個月的地。

可以稱得上是無怨無悔了。

那么,如果此事和射月無關,又有誰,既身在金甲衛,又有機會長時間觀察到暗衛呢?

好巧不巧,云鯉恰好就認得這么一個人。他不僅可以自由穿梭于金甲衛和暗衛營之間,還兼具憎惡自己這個特點,簡直完美符合昨夜那個刺客的身份。

衛璋的狗兒子——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