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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有人,會盡快回復!第509章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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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魚
第509章死不瞑目
司項看著副統領,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心沉到谷底,只能竭力冷靜,冷冷道:“異想天開,別說女帝不可能來,便是女帝真來了,必然侍衛環繞,也是那么能得手的?”
“那可不一定,只要來了,就能找到機會。”副統領眼底都是瘋狂。
司項沉下臉:“夠了,別說這些可笑的話。”
從前誰都聽他的話,可此刻他的話已經不管用了。
“怎么就可笑了?她都要殺我們了,為什么我不能殺她?還是統領你還有機會活,不想得罪了女帝?”
副統領聲音里惡意滿滿,他故意的,帶著試探,就是要逼出司項實話。
他根本沒有相信司項之前的否認,此刻也有故意煽動,逼著司項。
說好的兄弟,怎么能到最后一刻,將他們丟下?
不行的,他們便是死,也要死咬著司項不放。
司項休想獨活,他一定會將這條路堵死,要活一起活,不然就一起死。
說好的共進退,到最后怎么能不管他們呢?
副統領這話一說,司項就知道不好,他也立刻就知道了副統領的意圖。
“你……”司項磨牙,可沒等他開口,其余的禁衛軍已經被副統領煽動,躁動起來:“真的?統領你是女帝的人?”
“那怎么不管我們,說好的說好的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好兄弟!”
“統領你可不能拋下我們獨活。”
“統領求求你了,替我們說說話吧,我們想活。”
副統領笑了一聲,看著司項明目張膽挑撥離間:“那可不一定,但我是想好了,要活一起活,要死大家一起死!是吧,統領?”
司項看著副統領,再看看旁邊已經蠢蠢欲動的禁衛軍,知道這件事已經不能善了。
他若承認,他們肯定會向陛下要求,他們要活著。
現在就是在逼迫他,如果不承認,那他們真會刺殺女帝。
只是十幾個禁衛軍罷了,看著不構成威脅,但他最了解他們,都是無所不用其極,陛下說不定還真會被他們所傷。
更何況這些人,很多還是端王世子的人,百姓眼里,端王世子不是人,但他們眼里,端王世子卻是最好的人。
畢竟端王世子給了他們最大的權利,讓他們享受了人上人的滋味。
端王世子被夏侯玉所殺,他們是真的恨夏侯玉,已經認端王世子為主的已經蠢蠢欲動,為自己主子報仇。
以骨頭為利器,甚至在自己體內下毒,同歸于盡等辦法他們都能做得出來。
他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通過其他辦法,拿到了什么。
他只知道,不能冒險,他決不允許他們傷害陛下。
司項看了片刻副統領,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忽然出手。
副統領喉嚨瞬間被他捏碎。
副統領死不瞑目,眼底都是仇恨和不甘。
司項眼底卻很平靜。
下一秒,對面牢房還有隔壁牢房的禁衛軍全部動手。
在司項動手剎那,就代表他確實是女帝的人,可他卻不愿意帶著他們,他要獨活!
這對禁衛軍的人來說,就是統領背叛他們了。
統領是他們最信任的人,統領怎么能背叛他們,自己獨活呢?
他們怒了,瘋了,意想不到的攻擊武器,全落在了司項身上。
無聲無息的殺戮開始,地牢的牢房門不知被誰打開了,司項承受了所有攻擊,他也不再手軟。
禁衛軍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司項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到最后甚至脖頸處也被劃了一刀,再深那么一點,那就是即刻斃命。
越到后面,越難對付,到最后,司項已經成為一個血人了,最后的最后,他幾乎是以同歸于盡的辦法,殺了最后一個禁衛軍。
司項最后確認他的鼻息:“我帶你們走,按照約定的,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做任何人的刀和狗,我帶你們走。”
陛下把他們當成人了,他們怎么能咬人,在變成狗和人,他帶著他們走。
他曾經以他們為由,拒絕了陛下的招攬,他那時候說的都是實話。
他們是他生死相托的兄弟,喝醉了他們總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現在一起死了。
他殺了他們,他也要死了。
他聽到了外面換班的聲音,他撐著最后一口氣,想再見殿下最后一面。
他沒想到他的生辰,也成了他的死期,他的忌日。
他原本一直期待著這一次見面,慶祝他的新生。
可老天爺好像不想他這樣罪大惡極的人新生,不允許他獲得這樣的殊榮幸福。
他確實不配。
好在陛下親口說他是她的人,這大概是最動聽的話了,不是狗,不是刀,是人。
希望來世,他還能再遇到陛下,再做陛下的人。
今生,他的奢望,無非就是想作為人,最后見一次陛下。
可陛下一直沒來,甚至珍藏多年的那一方手帕,怕弄臟了,他都沒帶在身上。
他撐著,一直撐著,想撐到夏侯玉到來。
他聽著動靜努力分辨著時辰,想殿下…陛下應該上朝了。
等陛下下朝,她就會來看他了,他就能看到她了。
如此想著,可司項感覺身上越來越冷,隱約聽到了一陣喧鬧,后來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直到最后,他也沒有見到他的陛下。
彌留之際,到最后他想的都是他滿身血污,要是能早一點遇到陛下,他不是已經滿手污血污穢的人,而是干干凈凈的,像小光他們那樣。
到時候即便只是馬夫出生,也許他也可以勇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即便仍然是妄想,但至少他還是干凈的,至少他是個人。
世人只看到了司項的狠辣跋扈,卻不知他幼時是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人。
世道逼得他改變,導致司項變成了一個不斷割裂的人,外表過狠辣,其實內心就有多溫柔,外表多囂張跋扈,其實內里就多自卑。
不管走到哪個位置,他內力其實還是那個馬奴,卑微矛盾貫穿他短暫的一生,深知自己多卑賤,偏偏無法忘懷,到最后以如此方式走向了他的結局。
看似圓滿,又總是充滿遺憾。
等不到夏侯玉,他不敢不甘閉眼,于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