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首輔貴女妻

第447章 臨危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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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國主將騎著一頭產自北域的汗血寶馬,馬匹純黑,立在士兵之中猶如鶴立雞群,扎眼得很。

他生得高大體態修長,頭上戴了一個遮住大半張面孔的頭盔,只露出了一雙有些淡漠的眼睛。

分明他在人群中極易成為澧朝將士敵對的目標,但看似如此,實戰之中卻極為靈活,可謂片葉不沾身。

“呸!日日戴著破面具裝深沉,小爺只要把你拿下,就離碩國退兵之日不遠了。”

鐘衍舟吐了一口唾沫,用力地攥緊手中長槍,整個人匍匐在馬背上,一夾馬腹,在人群中闖出了一條血路。

跟著他的突擊小隊,寸步不離地跟隨在他的身后,如同蛟龍入水,轉瞬便在戰場上,廝殺出了直奔碩國主將的通道來。

碩國主將似乎早有準備,見鐘衍舟迎頭而上,不急不忙地用手中的長劍相抗。

也不見他如何大動作,只是用劍在鐘衍舟的槍頭上輕輕拍打了兩下,便卸掉了鐘衍舟大半的力氣。

“可惡,果然是條狡猾至極的泥鰍!”

鐘衍舟見突襲未成,暗罵了一句后,立刻勒住韁繩,調轉馬頭,避免自己被碩國士兵包圍。

然而正當他要抽身時,忽然見碩國主將露出了一個破綻,不過片刻,他便咬緊牙關,決定犯險一次。

只見鐘衍舟不退反進,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一腳踏在馬背上,騰空而起,避開了明槍暗箭,長槍直指碩國主將的要害而去。

碩國主將似是未料到鐘衍舟會以身犯險,躲避不及,被刺傷了腰部。

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放棄了手中不便近戰的長劍,從懷中抽出了一根軟劍,纏住了鐘衍舟的長槍。

戰場之上,鐘衍舟還沒見過有人用軟劍,一時沒有防備,被困住了身形。

眼看他要掉進碩國士兵之間,馬上要被刀劍戳成肉泥,忽然被軟劍糾纏的長槍暗中傳來一股力道。

鐘衍舟的身體堪堪和碩國士兵的兵器擦身而過,被這股莫名的力道,帶到了碩國主將的馬背上。

沒等鐘衍舟反應過來,碩國主將扶住馬脖子的手,暗中用力,刺激馬匹發狂,踏過無數士兵,脫離戰場遠去。

回過神來的鐘衍舟,立刻想要放棄武器,徒手去擒拿碩國主將。

他的手才觸碰到碩國主將的肩膀,就聽見一個沙啞至極的聲音,用只有兩人可聞的聲量,叫住了他的名字。

“鐘衍舟,是我,遲不歸。”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讓鐘衍舟失去了偷襲的最好時機,不過轉瞬,發狂的汗血寶馬便載著兩人遠遠地脫離了戰場。

而這一切落在旁人眼中,便是澧朝副帥鐘衍舟,如天兵降臨一般,突襲碩國主將得手。

只是碩國主將的坐騎忽然發狂,載著兩人狂奔離去,轉眼便不見蹤影。

跨坐在馬背上的鐘衍舟一時間驚疑不定,遲遲沒有下手,但卻做好了一擊斃命的準備。

他實在是沒想到會從碩國主將的口中聽見遲不歸三個字,一肚子的疑惑不解,讓他暫且忍耐住了動手的想法。

碩國主將的腰間,傷口還在肆意地流著鮮血,他似乎不覺得痛一般,沒有半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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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慢慢地安撫住坐騎,讓它帶著兩人跑到了一片不見人跡之地。

“吁——”

碩國主將勒停馬匹后,忽然抬起了手。

鐘衍舟見狀,立刻伸手抵住了他的要害,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別動,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取下頭盔......”碩國主將的聲音和鐘衍舟比起來,輕松許多,甚至帶著些許笑意。

“既然衍舟兄未信我,那便勞煩衍舟兄幫我取下頭盔,驗明正身。”

鐘衍舟略靠后了些,做好了防備后,一把將碩國主將的頭盔揭下,緊盯著他的后腦勺。

沒了頭盔的碩國主將慢慢回首,露出了一張遍布疤痕的面孔,只有眉眼還依稀有故人之感。

“許久未見,不知衍舟兄可還認得我這副面容?”

鐘衍舟目不轉睛,在看見碩國主將的面容后,便愣在當場。

雖然他面上的疤痕可怖,占據了大半張面容,但眉眼處依舊如常,熟悉之人一眼可辨其身份。

“遲兄,當真是你?可是你怎會成了碩國主將?你不是死在南巡途中了嗎?”

“衍舟兄,咱們只怕沒時間敘舊。”遲不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打斷了他的話,迅速地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我如今假意追隨碩國皇子齊鳴竹,費了些功夫取得了他的信任,才換得了如今的身份。”

兩人依次翻身下馬,遲不歸捂住自己的傷口,認真地看著鐘衍舟道。

“如今之計,要徹底打消碩國趁人之危的念頭,必須讓他們大敗一場,嘗到痛處記住教訓才行。此后作戰,我會配合你,讓碩國大軍盡快大敗。”

鐘衍舟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他想相信遲不歸是來幫自己的,但畢竟兩人如今身份有別。

更何況,他一直以為遲不歸已經死了,容晚玉此前尋骨養蠱的舉動,在鐘衍舟眼里,也不過是不愿接受遲不歸離世的自我安慰罷了。

“便是你如此說......可你如今是碩國主將的身份,若你暗中助我,戰爭結束后,你怎么辦?”

便是如此局面,鐘衍舟第一反應還是擔心朋友的安危,這讓遲不歸又是感動,又有些無奈。

“你放心,我對碩國皇子還有別的用處,他不會讓我有事。至于我如今的處境,確實另有隱情,如今不便一一告知,日后定會向衍舟兄好好解釋一番。”

兩人一個是碩國主將,一個是澧朝副帥,脫離戰場太久自然會后患無窮。

遲不歸表明來意后,便示意鐘衍舟上馬,自己則做出一副傷重的姿態,找了一處避風的地方,暫且靠坐,等候碩國士兵來尋。

鐘衍舟心里也牽掛著戰局,但對遲不歸的遭遇又滿腹疑慮和擔憂。

他勒住韁繩后,到底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你就不問一聲,表妹現在如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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