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穿越:大耳賊劉備

第170章 黑山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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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黑山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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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二年二月末。

劉備再次安置了三萬多黃巾。

這是白繞這三個月來從冀州各處尋回來的,老弱婦孺皆有,其實也算是流民。

此事后,白繞在東武城外當眾“自刎”。

劉備在東武城找了個首級發往雒陽,宣稱已領軍解東武城之圍,陣斬黃巾兩千八百人,黃巾張梁部右校白繞被誅殺,甘陵國平定。

這兩千八百人,其實就是城內各家內訌死的人數。

隨后,甘陵西部軍司馬,被授予了一個名為白垚的人。

白垚帶回來的黃巾戰兵有兩千五百多,被劉備重新分到了各部,挑出仍愿意從軍的一千二百人接受正規訓練,其余皆分發土地安置于清河東岸。

這一年,甘陵沒有耽誤農耕,清河東部、廣武城南的大片良田連在了一起,八萬人在這片土地上種下了兩年來的第一茬新粟。

崔家的土地沒有任何損失,反而增加了不少,仆役也增加了不少——那些逃離廣武城的豪族留下的奴仆大多都被崔林接收了。

但崔琰崔林兄弟二人的名聲已經無可挽回,逃亡的豪族將他們描述成了無惡不作的大反派。

比如‘屠殺廣武城百姓’、‘謀害長輩忤逆不孝’、‘殘殺士族侵占民田’等等,以‘崔氏宗賊’、‘廣武惡徒’稱之。

但他倆也并不是只有惡名,劉備言而有信,將擊退黃巾的功勞加在了崔琰身上,崔林也成了變賣家財賑濟饑民的慷慨豪紳,并正式以功勞辟兩人為甘陵東部司馬和戶曹掾。

兩人現在是于國有功的忠臣,但士林名聲極差。

以經學傳家的名門甘陵崔氏,如今被各家豪族說成了冀州惡霸,無數描述崔家欺世盜名的段子飛快的傳到了河北四州,名門已經成了土豪劣紳。

崔家有不少族人接受不了這種名聲落差,去投奔了安平崔氏。

還有不少族人離家改姓,帶自家門客遷居別處,與崔家斷了關系。

崔琰崔林二人讓這些族人自行離去了,崔林甚至給他們改辦了戶籍,但沒讓他們帶走族內仆從。

廣武城崔氏族人從上千人減少到了幾百,門客和學徒也大多離散,仆從倒是仍有上萬。

從這一刻起,甘陵崔家從經學門閥變成了土豪軍閥,現在的名聲大體上和乘氏李家差不多。

當然,劉備在士族們口中名聲也很差,只是劉備確實沒參與過“殘害士族”之類的事,冀州士族也不能瞎編亂造誣陷朝廷官員,所以將劉備說成了“放任宗賊為禍的庸才”以及“或有養寇自重之意”。

——雖然出發點和論據有點偏,但得出的結果倒是很公允,一點沒說錯……

但在八萬黃巾余眾眼里,就大不一樣了。

劉備騰出了世家大族的土地,用來安置了他們這些有罪的黃巾余眾,給他們分發口糧,重新編民落戶,且并沒有將他們落為賤民或奴役。

或許這事對旁人而言只是安置了八萬流民,但對于黃巾余部而言,這是天地人齊備的厚恩,甚至遠遠超過了再生之德。

所謂天地人,上有公道為天,下有田食為地,有了這天地,中間的生民才能做人。

若是沒這天地,即便活命再生,也只是繼續蒙受苦難折磨,根本算不上人。

也是在此時,劉虞從雒陽返回,和劉備一起重建甘陵。

在得知崔家的事情后,劉虞飛快的補足了各項手續,并且立刻舉薦崔琰為郎,并辟崔林為甘陵上計吏——通常被辟為上計的,在官場混了個臉熟之后,都能舉為孝廉。

劉虞沒有和甘陵王一起回來,劉宏讓甘陵王劉忠留在了雒陽。

此外,劉虞告訴劉備,安平王劉續因“大逆不道”之罪被鴆殺于雒陽獄。

去年底黃巾主力平定,宣布改元之后,天子將黃巾造反之事栽到了安平王劉續頭上,稱已查明是劉續意圖自立為帝,因此指使其爪牙張角等人聚眾謀反。

隨后,天子令驃騎將軍董重、河南尹何苗、黃門令蹇碩,以及新任宗正劉焉一同徹查各地郡王與宗室侯爵,查宗室是否還有謀逆之人。

劉虞也在雒陽走了個被查的過場,所以回來得晚了些。

“天子此令恐使各宗室人人自危,但此事虞沒想明白……天子為何如此?還嫌天下不夠亂嗎?”

甘陵館舍,劉虞與劉備私下說著此事。

“天子是不得不如此做啊……北軍、三河騎、羽林軍、虎賁、三輔……”

劉備沉思著,掰著指頭數著京畿兵馬:“現在京畿三輔之地,哪只兵馬還能聽完全聽天子調動?若是有人在此時行廢立之事,天子也無可奈何啊,所以只能先下手,讓每個宗室王侯都有謀逆的嫌疑……這樣反而沒人敢行廢立之事。”

北軍五營現在和天子已經沒啥關系了。

長水校尉袁術就不用說了……

射聲校尉馬日磾(念di,滴)是馬融的族孫,是袁隗的夫人馬倫的侄子。

越騎校尉張溫,也是現任司空。張溫最初做官的舉主是曹騰,前年曹嵩因漕運中斷之事暫時去了職,當時張溫頂替了其大司農職務。隨后征糧稅入京引發冀州大亂,當時就是張溫任職大司農。而黃巾主力剛平定,張溫便立刻遷了司空,還分到了北軍越騎營兵權。

屯騎校尉鮑鴻是皇甫嵩門下,皇甫嵩擔任北地太守時,鮑鴻是其門下督——門下督是執掌親軍的最受信任的部將。

步兵校尉毌丘毅之前是何進門下的大將軍掾,但卻是袁紹向何進舉薦的……

北軍五營只是個典型例子,最初的三河騎兵也大多戰死在南陽,朱儁帶回雒陽領賞的部隊,其構成也和北軍五營差不多。

羽林軍屬何進統領,但基本是廢的,屬于養老院加幼兒園。

虎賁左右兩校,左校相對正常,掌兵的是董太后的侄子驃騎將軍董重,大概有一千人編制。這支部隊勉強還算是忠于天子,但他們要分守各皇家陵苑,又要擔任宮廷禁衛,區區千人,連輪班巡邏都不夠。

右校在虎賁中郎將袁術手里,但右校精銳已被抽調,目前全是老弱。

黃門令蹇碩以虎賁補缺名義新建的西園別部,目前不到千人,而且全是新兵蛋子,雖說從虎賁中抽調了不少擅武之人做教練,但目前還無法形成真正的戰斗力——有一些虎賁郎因不愿聽命于太監而離職了,比如著名劍客王越。

整個雒陽周邊,合計數萬兵馬。

但實際上天子現在真正能調用的部隊,僅僅只有董重那一千虎賁,以及蹇碩手里那些新兵蛋子。

不到兩千人,兵力甚至不如劉備。

如果現在各家豪門齊心協力發動兵變,廢了劉宏,另外選秀,選出個未成年宗室另立新君,那劉宏還真就沒辦法。

所以,劉宏在此時徹查宗室謀反,其實是在以名自保——把張角謀反栽到安平王頭上,這就是個宣告,誰若是現在有廢立之心,那誰就是張角二代,天下可共討之。

好歹劉宏做了這么多年的皇帝,雖說目前沒了兵力,但詔令還是有點分量的。

現在各家豪門分領雒陽軍權,自然全都有點私心,誰都不想臟了手,也誰都不想污了名,劉宏才能在夾縫中求存。

劉宏其實很了解這些豪門的心態。

再加上劉虞花了大力氣傳播的那些箴言和奇花異草之類的異像——若是劉宏現在出了事,袁隗立刻就得變成王莽二號。

而天子徹查各王侯的詔令剛下,司徒袁隗也突然請求去職,理由是妻子死后悲傷過度不能理事,生病了,暫時不方便回雒陽。

很顯然,袁隗是理解了劉宏的意圖,趕緊棄官避嫌。

反正官位在不在他身上無所謂,即便他什么官都不當,依然是汝南袁氏宗主,依然是天下士人領袖。

只是袁隗人不在雒陽,終究會給劉宏更多的掙扎空間。

為了盡快籌集組建新軍的資金,也為了盡快弄到些可用的人來抵擋豪門,劉宏又開始賣官了。

由于天下疲困,市場不景氣,外加急于籌錢,劉宏實施了極為先進的‘先用后付’以及分期付款政策。

也就是可以先做官后給錢,而且按月、季、年分期付款,分多少期也可以談……

這其實并不僅僅只是為了籌集資金……

這年頭又不能直接從銀行卡扣款,要分期付款,就得經常與宮內保持聯系,而且能讓‘催收團隊’出京收錢。

同時,這個政策很符合黨人和名士們的口味——清流是要名聲的,一次性拿太多錢出來買官豈不是敗壞了好不容易攢下來的清流名聲?

咱可是兩袖清風不染銅臭的啊!

而不花錢先做官,當了官以后再“被可恨的閹宦要挾逼迫行賄”,或是暗中交錢沒人知道,那不就又有名聲又有官位了么?

還能以宦官逼賄的由頭刮地皮,刮了還能落個美名……

比如安平崔家的宗主,廷尉崔烈,就在積極的與宮內聯系——或者說是宮內在和他聯系。

劉宏曾經的保姆程夫人在雒陽和崔烈談了筆生意——趁著袁隗自請去職,劉宏打算把司徒職位賣給崔烈。

而且劉虞也得到了個小任務,負責每個月從崔家收取分期付款的錢……也就是負責催收。

但劉虞和崔家不熟,而且他不擅長催賬這種業務。

見劉備已經和崔家打了交道,而且還從崔家弄來了大筆糧食,劉虞便把這個活兒交給了劉備。

而劉備轉手又把這活兒交給了崔琰——崔琰現在算是劉備的下屬,郡內軍司馬當然是必須服從都尉命令的。

這倒不是為了薅崔琰,而是為了讓已經變成軍閥的甘陵崔家,去把安平崔家也徹底拉下水。

甘陵崔家是崔氏本宗,既然本宗已經“殘害士族忤逆不孝”了,那安平分支最好也得是“滿身銅臭攀附閹宦”,要不然兩家怎么維持平衡呢?

與此同時,高邑。

皇甫嵩已經被困在城內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他倒也沒閑著——他挾持了高邑各家豪族家眷,強迫各家把族兵交到他手里統一指揮。

但即便如此,兵力依然不足以突圍。

皇甫嵩自己的部下都是精銳,約有一千五百人,從城內各家合攏了雜牌軍四千多人,高邑的全部兵力不足六千人。

若是往常,近六千人的兵力已經足以維護一州的安定了。

可現在,光是跟著褚燕一起圍城的黑山軍就有兩萬。

而高邑東邊不到三十里的地方,張牛角攻打癭陶的部隊大概有三萬。

中山那邊還有左髭的大軍,據說已經攻破了盧奴,正在南下,已經靠近下曲陽一帶了,數量也超過兩萬。

雖說這些賊人的部隊算不得什么強軍,但這數量實在可怕……而且這些賊人不像黃河以南的那些黃巾——黑山和太行山出兵是不帶老弱的,全是青壯。

七萬青壯啊……

能出動這么多人,就意味著還有更多人在為這些青壯提供后勤,即便賊人后勤人數比例比較低,但加在一起總數也肯定是超過十萬人的。

十萬大軍,哪怕全都用鋤頭刨,也能把高邑給刨平了。

癭陶有冀州各家豪族武裝駐守,這本來是為了圈巨鹿的地——巨鹿現在大多數地方都是無人白地,這些地其實都是很肥沃的,黃巾主力被平定后,冀州各家都在癭陶商議怎么分地皮。

為此,各家都帶了很多人手和糧食來癭陶——既有種糧,又有半年的食糧。

張牛角攻打癭陶,是為了取糧食。

褚燕圍攻高邑,既是為了為張牛角擋住身后,斷絕癭陶的支援,也是為了干掉皇甫嵩。

黑山收留了太多黃巾殘部,個個都想把皇甫嵩干掉,這是既有公事又有私仇。

而對于皇甫嵩而言,如果不能趕緊突圍,過幾天北邊的左髭過來了,與張牛角和褚燕合兵一處,那就完全沒機會了。

下曲陽離高邑可不遠,他必須在三天內突圍而出,否則就最好自己抹了脖子……

說起來,皇甫嵩確實是一代名將,雖說他領軍總是損失很大,但也確實總是能達成目標。

他組織各豪族部隊向南突圍,誘使褚燕帶兵阻截,自己卻賣了各家豪族私兵,領本部家兵往癭陶方向突擊。

癭陶方向有張牛角的三萬大軍,褚燕確實沒想到皇甫嵩會帶少數人馬往部隊最多的方向突圍——北邊有左髭來援,東邊有張牛角大軍,從高邑突圍,難道不該往南邊和西邊嗎?

待褚燕解決了南邊人數更多的豪族私兵,并趁勢攻取高邑之時,皇甫嵩已經沖到了張牛角的大軍背后。

皇甫嵩確實擅長突擊,趁著張牛角攻城,他打出旗號大肆鼓噪,以‘援軍’的方式突入了張牛角本陣。

張牛角兵多,原本是能擋住皇甫嵩突擊的,但此時癭陶縣內各家部隊見有“大軍來援”,士氣大振,全數出城夾擊。

張牛角只好指揮部隊東西兩面分列軍陣,等褚燕引軍來一舉破之,但黑山軍的訓練程度還沒達到如臂使指的水平,各部之間有不少間隙。

皇甫嵩抓住了其中間隙,而癭陶那邊也有一個豪族領軍者抓住了這瞬息之機。

不過,兩人的選擇很不一樣……

那個豪族名叫趙浮,常山人士,他見張牛角軍陣不齊,并看到了張牛角本人所在,引軍沖陣而入直取張牛角本部。

趙浮人少,僅數百兵力,但卻沖破了張牛角的大軍,且幾乎沖到了張牛角身邊。

僅隔著二三十步,趙浮一箭射中了張牛角胸口,且此箭力大,竟穿透了張牛角的胸甲。

黑山諸軍為救援張牛角,亂了陣列,卻反倒使得皇甫嵩有了脫逃之機。

趁著張牛角的部隊軍陣有些混亂,皇甫嵩從黑山各部之間迅速逃奔,他部隊不多,逃得相當靈活。

再加上他一路棄車保帥,成功的帶著僅剩的五百來人逃離了戰場。

趙浮原本也和皇甫嵩一起奔逃,但在半路就被皇甫嵩故意舍棄,趙浮幾乎拼光了族兵,單人獨騎帶傷逃離。

不久后褚燕趕到,將癭陶縣一并攻克,但此時皇甫嵩已經消失不見,張牛角也重傷將死。

臨死前,張牛角讓褚燕接管黑山軍。

張牛角無子嗣,褚燕為了讓張牛角不斷香火,也為了表示繼黃天之志,改名為張燕,以義子身份為張牛角辦了葬禮。

隨后,張燕帶兵退出癭陶,轉向常山。

得知張牛角是被趙浮射殺,張燕身為義子當然必須為父報仇。

張燕把姿態做得很足,黑山的部隊不僅沒有因張牛角的死而離散,反而因復仇而變得更團結了。

只是張燕和劉備沒什么交情,他只通知了左髭。

九尺死后,黑山與劉備之間的聯系本就少了很多,張牛角本也和左髭不同,左髭等人的家屬都在西河,但黑山諸軍和劉備可沒這么緊密的關系。

劉備得知張牛角的死訊,都是從左髭那里知道的。

左髭攻克盧奴后,本打算去和張牛角會和,卻得知了張牛角死訊——褚燕起兵僅僅一年,左髭和褚燕不熟,只和張牛角相熟。

張牛角去世,左髭便讓部隊回了太行山,自己去參加了張牛角的喪事,并給劉備傳了消息。

不久后,張燕引軍攻破真定趙家,但并沒有繼續攻打真定,只殺了趙浮之后便帶兵返回了黑山,并派人四處搜尋皇甫嵩的下落。

劉備收到消息時已是三月,冀州也已經不再有賊寇出沒。

其實所有人,包括劉備在內,在年初出兵都是為了得到足夠的糧食和種子。

如今糧和種都取到了,誰都不會再耽誤農事,對任何人而言,糧食都是第一位的。

張牛角是給劉備提供過幫助的故友,當然是要去祭奠的,在收到消息后,劉備便帶近衛去了黑山。

不僅要祭奠故友,還得見見張燕,黑山軍這個盟友不能丟。: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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