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誰愛生誰生,我勾帝心奪鳳位

第919章 誓言

聽到巫師要見他,秦昭神色微變,其實已經明白了什么,到他沒吭聲。

“在哪。”

小徒弟趕緊側身,“陛下跟我來。”

秦昭走路時胸口疼的厲害,小徒弟看到后,趕緊說,“陛下,我扶著您吧。”

胸口絲絲縷縷的疼確實讓秦昭有些走不動路,他喘了口氣,點頭,“好。”

小徒弟第一次扶著陛下,緊張到手臂都是僵硬的。

可是他聽說,陛下文武雙全,武功高強,無人能及。

為何陛下今日如此虛弱?

和傳聞里不太一樣。

秦昭跟著小徒弟走到了一個營帳內,帳篷里昏暗,只有一個龜殼擺放在桌子上。

巫師花白著胡子,佝僂著身子坐在桌子后面,安靜的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看到小徒弟進來,身后跟著一個黑衣銀發的男人,秦昭個子很高,走進營帳時微微彎身,抬手掀開簾子,很有壓迫感。

巫師睜開眼,正要起來行禮,但是扶著桌子邊起來一下又不小心坐了下去,一只腿用不上力氣。

秦昭看他雙腿行動不便,淡淡地說,“不用行禮了,坐著吧。”

巫師點頭,“多謝陛下。”

帳篷被風吹的陣陣響動,小徒弟退了出去,只有秦昭和巫師面對面坐著。

哪怕外面天亮著,營帳內也是點著燭火。

秦昭冷眸里映照著跳躍的火苗。

“巫師怎么從北國趕過來了?”

巫師渾濁的眼睛看著陛下,他一只眼睛看不見,是空洞的,但是另一只眼睛卻格外的洞察人心。

“陛下,您觸了禁忌啊。”

秦昭早有猜想,他沒有護著月赫歸,已經觸動了當初父皇讓巫族下的誓言。

就算解了雙生蠱,也要承受殺了手足血親的誓言懲罰。

不得好死。

但是秦昭沒什么波動,冷冷的說,“他罪有應得,該受到懲罰。”

巫師搖頭,伸手捋了一下胡子,“陛下,赫王確實罪有應得,可是當初先皇設下的誓言是無論,手上都不可沾染手足兄弟的血。”

“而且,其實您一直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巫師一只發白的眼睛看著格外的空洞,他手里拿著龜殼,聲音像是摻了沙子一樣的沙啞。

“先皇為了防止帝王殘害手足,所以誓言中不僅僅是您,還有與您并肩的皇后,若有毀誓言,是誰沾的血,誰就不得好死……”

“這也是為了束縛帝王的行為。”

先皇一直都知道,月家皆是情種,所以只有有所顧忌,才能有所掣肘。

巫師一直都是效忠月皇的,所以他所言句句屬實,這也是他腿腳不便,但是堅持前來面見陛下得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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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猶如刀子一樣,他猛的站起來,下頜線緊繃,眼里涌出陰郁狂怒。

“你說什么?你說誰不得好死!”

關乎他的時候,他冷靜淡漠。

但是關乎溫云眠的時候,秦昭冷靜不了。

尤其是眠眠不得好死這幾個字,幾乎瞬間擊中他的心弦。

巫師不敢直視陛下,但是他依舊佝僂著身子說,“陛下,我不敢欺騙您,皇后娘娘已經入了宗廟,她是北國的皇后,得先祖認可,是您的皇后,所以她殺了赫王,也同樣要應誓……”

秦昭指骨泛白,脖子青筋暴起,狹長的冷眸猩紅一片,“怎么救她?想辦法把誓言應在朕的身上,不要傷害她。”

巫師看著龜殼,“陛下,其實現在還有一絲轉機。”

“什么轉機。”

“赫王殿下還有一絲氣息在,救了赫王,將他醫好,且不能讓皇后娘娘再度傷害王爺,誓言就不會應下。”

秦昭眼底翻涌著猩紅的血潮,瞳仁燒得發疼。

巫師趕緊說,“陛下,赫王只剩下一口氣了,若是今夜抗不過去,皇后娘娘不出三日就要……”

秦昭喉嚨一陣血氣涌上來,但是他將痛意壓了下去,浸到骨血里。

他閉上眼睛,脖子青筋緩慢的平復下去。

天光大亮,卻冷得刺骨。

秦昭從帳篷里走出來,月一在外守著,快步走過來跟上,“陛下。”

秦昭聲音沙啞,狹長的眼底有紅血絲,“月赫歸在哪。”

月一愣了下,“好像在含音公主的營帳里。”

“去找大夫過來,給他醫治。”

月一懵了,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陛下,您要給王爺醫治嗎?”

月一是親眼看到過顧三公子尸體的,腿骨都從肉里打出來了,那樣慘烈,就算不是王爺動的手,也和王爺脫不了干系。

若是換做他,別說是放過殺害自己弟弟的人了,不將人折磨死,他都覺得是自己善良了,如今皇后娘娘沒有徹底殺了王爺,陛下還要給王爺請大夫?

這,這要是讓皇后娘娘知道……

“陛下,就算要找大夫,不如等天朝的神武大將軍將顧三公子的尸首帶回去后再說吧。屬下讓人暗中給王爺送些藥先服用著也好。”

秦昭想到巫師的話,就只有三日的時間。

“現在就去找,而且要找最好的大夫,或者讓曲竟過來。”

“陛下……”

“快去!”

月一猶豫躊躇,還是說了一句,“陛下,方才屬下看到皇后娘娘獨自一人去了安置顧三公子尸首的營帳,一直待到了現在,可見娘娘有多傷心。”

秦昭忍下眼底血氣,沉默了一會。

他睜開冷眸,“朕指使不了你了是不是。”

月一趕緊低頭,“屬下不敢。”

“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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