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誰愛生誰生,我勾帝心奪鳳位

第921章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夜風吹過來,夾雜了一絲雨,緩緩吹到身上時,君沉御竟也感覺到了一絲冷意。

他看著溫云眠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他不敢直視的痛色和錯愕,是在怨他怪他。

但是那樣的情緒還沒有涌出來,因為他還沒有說出肯定的答案。

君沉御冷硬的指骨松動,而后表情很淡的說,“給誰醫治,月皇后就不必過問了吧。”

溫云眠聽他這樣說,就有了猜測。

真的是要給月赫歸醫治的嗎?

他和月赫歸之間又不熟,他怎會如此?

就在溫云眠想再問的時候,一個黑衣身影走了過來,身子修長挺拔,在他走過來的那一瞬間,溫云眠的心忽然提了起來,她定定的看著秦昭。

“眠眠,要給赫歸醫治的人,是我。”

溫云眠第一時間不是生氣,而是不解。

但是君沉御的鳳眸里涌出了更多的詫異。

不過余光中,君沉御看到了一個身形怪異,佝僂著身子的人在不遠處。

這個模樣裝扮,倒像是他們北國的巫師。

秦昭靜靜的看著溫云眠,他知道,可能眠眠會怪他。

但是想到巫師方才的話,他還是沉默了。

君沉御看向溫云眠,鳳眸里帶著復雜,他能猜到,眠兒一定會傷心,但是質問秦昭的話,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他蹙眉,最終還是冷漠轉身離開。

其實把溫云眠放在這里獨自離開,就已經是君沉御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哪怕不甘心,私心里還是認為溫云眠本該是他的,但是理智還是戰勝了內心的沖動。

君沉御看向琮,抬手,琮很乖的跟上去,握住了君沉御修長冷硬的手。

溫云眠溫柔的說,“一會母妃再去找你。”

“好。”琮從未覺得母妃和誰在一起會別扭,此刻他只關心母妃會不會傷心。

至于母妃和誰在一起,那是母妃的人生和選擇。

君沉御玄色的衣袍在夜色里消失,琮也轉過頭,不再吭聲。

秦昭冷峻的面容依舊那樣沉悶,不善表達永遠都是他的弱項,所以習慣性沉默。

再加上方才巫師找到他,提醒他的那番話。

不能讓應誓之人知道真相,因為不是帝王身,所以一旦誓言說破,巫族的詛咒會立刻應驗。

所以此刻的秦昭,原地站著,沒動。

他和溫云眠之間還保持著距離。

看到君沉御離開,溫云眠靠近秦昭,開口問,“為什么要幫月赫歸。”

她其實知道,秦昭不會無緣無故這樣,所以她想聽聽他的解釋。

只要他說,她就無條件信他。

因為衛嶼的死刻在她的骨子里,她一直壓抑著沒有宣泄,所以這會找大夫醫治月赫歸,對于溫云眠而言,她會克制不住的覺得,這是在跟她作對。

看著溫云眠泛紅的眼睛,秦昭擰眉,“因為他不能死。”

“為什么不能死?”溫云眠沒有一定要殺了月赫歸,可以在衛嶼下葬后,也可以等她消化了這段情緒后,而不是現在。

秦昭喉嚨緊繃,“眠眠,有些事情我不能說。”

他沒有說這是為你好,因為這個誓言,本身就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皇后之位,眠眠不會如此。

溫云眠心里堵了一股氣,她很不喜歡這樣,“如果不是因為在乎你,我那時一定不會手下留情。但是衛嶼還沒下葬,你就要救月赫歸,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是。”

秦昭沒有否認,也沒有跟她爭辯。

溫云眠眼睛有些干澀,“必須要救?”

秦昭看著她,“是。”

溫云眠愣住了,她不想怪他的,可又氣他總是這樣沉默,什么都不肯多說,也不肯為自己辯解。

所以她默了默,執著的問,想要從他口中得到一個能夠不生他的氣,原諒他所作所為的借口,她問,“是因為我,所以才要救他嗎?”

巫師的衣袍在他的余光里,秦昭閉了閉眼,否認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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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溫云眠瞳仁微動,她有些委屈,“我不想你救他。”

秦昭薄唇緊抿,他不再直視溫云眠的眼睛,而是冷硬著心說,“這不是選擇。”

溫云眠一瞬間說不出話了,心里像是被大石頭堵住了一樣。

秦昭看著她,往前走了一步。

溫云眠卻往后挪了半步。

她淡漠的忍住了波濤洶涌的委屈,平靜的說,“那就隨你。”

面對君沉御,哪怕再冷漠難聽的話,溫云眠也不會有什么波瀾。

可是秦昭的一句,“這不是選擇”,瞬間讓她委屈難過的說不上話了。

“眠眠。”

溫云眠沒再理會,和他擦肩而過。

秦昭修長分明的手指在輕紗拂過手邊時,想要拉住她,但是溫云眠生硬的沒再讓他觸碰。

溫云眠忍著眼淚,一言不發的離開。

秦昭閉了閉眼,脖子青筋突跳,他沉默的站在那里。

巫師看到皇后娘娘離開,這才緩慢的拄著拐杖往前,捋了捋胡子,離開此處。

秦昭一個人站在那里。

月含音正好出來,又一次看到皇嫂那樣冷漠的離開,留下皇兄一個人。

她猜到了,是因為皇兄要救二皇兄,所以皇嫂生氣了?

月含音走過去,她面對皇兄,總是下意識有些緊張。

“皇兄。”

秦昭看向她,“大夫在給他醫治了?”

月含音點頭,“嗯!”

她小心翼翼的從袖子里套出一個香囊,遞給秦昭,“皇兄,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所以我就繡了一個香囊。”

生辰?

秦昭冷眸沉寂,他將香囊接過來,靜默的看著。

“多謝。”

月含音笑,“皇兄跟我還客氣什么。香囊已經送了,那我先回去照顧二皇兄了。”

她往回走時說,“皇兄,祝你生辰快樂!”

秦昭點頭,淡淡嗯了一聲。

在月含音離開后,秦昭剛要往回走,眼前忽然一黑,渾身沒力氣的單腿跪在地上。

月一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扶住陛下,這才發現,陛下的眼睛和嘴角在往外流血。

那一瞬間,月一的心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曲竟說了,雙目和嘴角滲血,就是雙生蠱的……選擇了。

“陛下……”月一的心揪住,他聲音都在發抖。

秦昭眼前有些昏暗,他感受不到眼角在外往流血。

曲竟這時急忙跑過來。

月一臉色蒼白,他不敢聲張,因為周圍還有大長公主的人,陛下病危的事情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曲先生。”

曲竟看到陛下的狀態,趕緊說,“快,先將陛下扶去營帳內。”

秦昭其實這會已經意識不清了,他只覺得疼的無法呼吸,但是心里始終在想方才眠眠那雙因為他而哭紅的眼睛。

如今眠眠只是紅了眼睛,都讓他心疼的無法釋懷。

若是他不在了,有人欺負眠眠,該怎么辦……

秦昭被扶著走進營帳,他坐下時,因為心臟的劇痛,讓他只能微微仰著頭,胸膛起伏后,他像是受傷的野獸般,獨自一人弓下身子,手臂搭在膝蓋上,低著頭,忍著不吭一聲。

曲竟表情凝重的給陛下把脈,越把脈,心越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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