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問鼎

第一百七十四章 樊氏吐血

第一百七十四章樊氏吐血_拈花問鼎__筆尖中文

樊氏院子里,謝綰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樊氏望著女兒,也紅著眼睛直抹眼淚。

“公爺……”樊氏眼神熱切地望著坐在主位上的謝,含淚道:“公爺,綰兒是您的親生女兒啊,難道您就看著信王府如此待她?”

謝一手端著茶盞卻并沒有喝,他垂眸望著跪在跟前的謝綰,神色平靜無波。謝綰和樊氏看不到他的眼神,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爹……”謝綰期期艾艾地喚道。

謝淡淡道:“為父一直以為你膽子小,現在看來倒是小看你了。利用英國公府和信王妃的身份,去替樊家平那些齷齪事,你這些兄弟姐妹恐怕還沒有一個有你的膽子大。”

謝綰紅著眼睛道:“爹,綰兒知道錯了。嗚嗚,當初舅舅和舅母求到我面前,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才、才一時心軟……”

謝冷笑道:“不知如何是好,你倒是敢收樊家幾萬兩銀子!”

謝綰頓時啞口無言,只能怯生生地望著謝。

謝很快平息了怒火,問道:“信王怎么說?”

謝綰見他神色松動,連忙道:“王爺說,這件事被人捅到了容王跟前,容王殿下又派人送了信給王爺。容王和王爺一向關系不睦,如果他稟告了陛下,我、我……王爺說,如果能讓容王殿下別向陛下告狀,一切、就還有轉圜的余地。”

謝道:“你認為我能左右容王?”

謝綰道:“父親近日不是與俞家頗有往來么?綰兒知道,父親一定有辦法的。”

謝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我有辦法,難道信王就沒有?”

謝綰吶吶不敢言,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他有辦法,但是他不愿意,所以讓你回來逼我。”

“爹爹……”謝綰紅著眼睛望著謝。

謝將茶杯往桌上一放,冷聲道:“你回去告訴他,我沒有法子。如果信王府連自己的王妃都保不住,我賭上英國公府幾代的顏面,到陛下跟前保你一命。”

“父親!”謝綰終于忍不住高聲叫道。她只是事后幫樊家平事兒,而且并沒有親自去,即便朝廷真的查起來,到她這里也不至于就要命了。

父親這樣說,只是不想幫她而已。

謝綰放聲大哭,“父親,求求你救救綰兒吧,如果這件事被告到陛下跟前,王爺會休了我的!如果被休回家,女兒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樊氏撲過去將女兒摟入懷中,抬頭望著謝道:“老爺!你當真如此狠心?你只要請容王殿下高抬貴手即可,為何還要眼睜睜看著綰兒去死!難道只有世子和大小姐三少爺才是你的兒女,奚兒和綰兒就是撿來的不成?”

“樊夫人言重了,阿梧和奕兒可不敢鬧出這么大事情來。”謝奐從外面走了進來,冷聲道。

樊氏愣了一下,她以為謝奐一早就出門當值去了。

謝看向兒子,道:“你怎么來了?羽林衛不當值?”

謝奐走上前去,將一封信遞到謝跟前。

謝接過來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自己好好看看!”他將信往地上一擲,厲聲道。

謝綰的哭聲一滯,她遲疑了一下才伸手去撿那紙信函,看到上面的內容卻是大驚失色,倒進了樊氏的懷中。

“綰兒?這是怎么了!”樊氏嚇了一跳,連忙摟著謝綰一邊伸手去撿那信紙。

謝看向謝奐道:“這是哪里來的?”

謝奐平靜地道:“有人昨晚送到羽林衛我的房間里,今早去當值的時候看到的。”謝奐是千戶,在羽林衛有自己獨立辦公的房間。

“二妹妹出嫁時府中的陪嫁不算少,缺錢么?”謝奐在下首的位置坐下,看著地上的謝綰問道。

謝綰軟倒在樊氏懷里,哪里還能回答他問題。

樊氏緊緊地摟著女兒,看看主位上神色淡漠的謝,再看看坐在一邊的謝奐,只覺得腦海里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咬牙道:“綰兒這是被人騙了,她年輕不懂事,犯錯也是難免的。世子難道要因此,就絲毫不念及兄妹之情?那些錢,我們退回去就是了,翻倍賠償給那些人也可以。事情又不是綰兒犯的,難道還不夠么?”

謝奐笑聲冷淡,“那事情是誰犯的?我嗎?”

樊氏瞬間語塞,臉色更加蒼白起來。

是樊家,是她的娘家。

“況且,二妹妹還有錢還么?夫人怎么不問問,二妹妹為什么要那么多錢?她一個人,是吃金還是吃玉了?需要那么多銀子?”

樊氏看向謝綰,謝綰倚在她懷中垂著頭一言不發,身子也微微顫抖著。

“綰兒?”

謝綰嗚咽著道:“太、太后年前缺錢,我、我就……嗚嗚,我就給她了。”樊氏失聲道:“你給了她多少?”

謝綰道:“十、十萬兩。”

樊氏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上。

十萬兩?謝綰陪嫁一共不過六萬兩,再加上樊家送的,還有自己補貼一些,這是將所有的身家都給出去了啊?

秦牧還想要休了她女兒?憑什么!

謝冷笑道:“真是孝順的好兒媳婦,你什么時候對你爹有一半的孝心,我就該燒高香了。”

樊氏站起身來,一邊拉著謝綰起身,道:“不能就這么算了,娘帶你去信王府,找秦牧去!就算他是皇室親王,也不能做這種不要臉皮的事!”

謝綰掙扎起來,“不、不行……娘,不能去。”

“為什么不能去?”樊氏被女兒的軟弱氣得不輕。

謝綰含淚道:“我、我……那些錢,是我……是我孝敬給太后的。舅舅送了我三萬多兩,我以為、以為十萬兩,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樊氏終于忍不住,甩了謝綰一個耳光。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徹了花廳。

“你、你這個蠢貨!”樊氏忍不住罵道:“我怎么生了你這么蠢貨!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知道回來問問你爹娘你弟弟嗎?”

十萬兩怎么會是小數?!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娘在英國公府十多年,也沒有攢下這個數!

她以為,那三萬多兩單只是替樊家平一次事兒的報酬嗎?那是樊家想要討好她這個信王妃,送的厚禮啊!

“娘?”謝綰捂著臉,怔怔地望著樊氏,眼神里多了幾分怨懟。

對上女兒怨懟的眼神,樊氏心口一痛,終于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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