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晉升三階神!轉碼閱讀末法時代的長生武圣2k33言情
小說:更新時間:2026010617:36:04源網站:2k靜室之中,血色已濃稠到極致。季青盤坐的身軀仿佛變得透明,內里不再是筋骨血肉。而是無盡奔涌的血海!一條微縮卻真實不虛的血色長河在他體內循環往復。每一滴「河水」都蘊含著恐怖的能量與磅礴的生機。更有一種污穢萬物、殺戮眾生的深沉道韻。血海不枯,冥體不滅!這是《血海經》圓滿,晉升三階神「血海冥體」后帶來的根本性蛻變。此刻的季青,某種意義上已超越了傳統意義上的「神體」。他的生命形態變得很特殊。他即是血海,血海即是他。只要血海本源不竭,他便近乎不死,尋常手段難以磨滅。「完成了……」季青心中明鏡般透亮。體內那翻天覆地的劇變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與浩瀚感。仿佛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一片血海之力,顛覆一方乾坤。毫無疑問,他已然跨越了那道至關重要的天塹,完成了第三次生命躍遷。正式登臨三階神之境!而且,他并非普通的三階神。他以《血海經》為基,凝聚血海冥體,身化血海。已然踏入了昔日那位開創修羅一族的阿修羅之祖曾經所在的領域。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便是新的阿修羅之祖!「唰。」季青緩緩睜開眼眸。眼底深處,一片深邃的血色神光流轉,旋即隱沒,恢復成古井無波的幽深。他心念微動。下一刻,他盤坐的「人形」驟然崩散。化作一片丈許方圓的粘稠血泊,靜靜流淌在地面。血泊之中,猩紅液體自主流動、翻滾。時而凝聚出季青模糊的面容,時而又散開,仿佛擁有獨立生命。身化血海,大小由心,聚散無常!季青感受著這種奇異的生命狀態。保命能力的確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只要有一滴血海之水殘留,隱匿于某處,他便有重生的可能。攻擊落在他身上,如同攻擊一片無邊無際、不斷再生的海洋,效果微乎其微。一種近乎「不死不滅」的錯覺,油然而生。但季青的心,卻如冰湖般冷靜。「錯覺罷了。」他清晰地認知到這一點。血海不枯,血祖不死?那昔日那位同樣身化血海、威能無邊的阿修羅之祖,又是如何殞落的?連其開創的阿修羅界都徹底崩滅?原因再簡單不過——既然血海不枯便不死,那便將血海……徹底蒸干便是!對于真正站在更高維度的強大存在而言,四階神、五階神,乃至更上的境界。擁有焚天煮海的偉力,抹去一片血海,并非無法做到之事。阿修羅之祖的隕落,便是血淋淋的例證。「當初的阿修羅之祖,便是過于依賴血海的不滅特性,固守阿修羅界,稱王稱霸,目空一切。卻忘了時空長河何等浩瀚?其中孕育的位面無窮無盡,誕生的強者更是如恒河沙數,不可思議者不知凡幾。」季青的意識在血泊中冷靜流轉。「莫說區區一條血海,便是血海再強橫十倍、百倍、千倍,在那些真正觸摸到大道本質、乃至超脫而去的偉大存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九階神之上,尚有傳說中真正不朽不滅的超脫者。力量之路,永無止境,豈可因一時之強而自滿懈怠?」他對此有著清醒的認知。血海冥體很強,特點鮮明,在三階神中足以占據極大優勢,甚至堪稱同階無敵。但,也僅限于三階神這個范疇。三階之上,尚有四階、五階……直至九階!一階一重天,差距如同云泥。血海再玄妙,在更高層次的力量與規則面前,亦有被徹底湮滅的可能。「不過……」季青念頭一轉,「《血海經》及其衍生的血海冥體,在三階神這個層次,確是強橫絕倫,足以奠定無敵之基!」如今的他,不僅身化血海,保命能力極強,更凝聚了實實在在的三階神神體——血海冥體。此神體兼具血海的特性,強度、恢復力、對特定力量的抗性與掌控,都遠超尋常三階神體。再配合早已圓滿、威力絕倫的血海魔刀,以及那無形無質、直斬心靈的殺手锏寂靈刀……季青幾乎可以斷言,自己的綜合戰力,在三階神中,已直接攀升至無敵層次!甚至,憑借「溯源」心靈對寂靈刀的極致加持。面對其他三階神無敵,他也有極大把握占據上風,乃至戰而勝之!「短短不到四百年,從初入時空源界,到如今完成第三次生命躍遷,成就三階神……這速度,恐怕在時空城歷史上,也屬罕見吧。」季青心中升起一絲感慨。機緣、實力、決斷,再加上妖魔錄這逆天助力,諸多因素迭加,才造就了這般的晉升奇跡。他收斂心神,意識沉入識海。妖魔錄光華流轉,數據清晰映照:季青:三階神血海經:圓滿心靈:溯源仙點:2402萬境界提升,數據隨之更新。仙點還剩余兩千余萬,這是后續提升的儲備。「綜合來看,我如今實力,應當足以在時空城站穩腳跟,甚至獲得更高的地位與話語權了。」季青心念一動,那丈許方圓的粘稠血泊迅速凝聚,重新化為他身著青袍的本體模樣。與此同時,彌漫在整座洞府之內的血色神光與蜿蜒血河虛影,也如同長鯨吸水般,倒卷而回,盡數沒入他的體內。洞府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清幽與平靜,仿佛剛才那駭人的異象從未出現過。「吱呀」。密室石門緩緩開啟。季青背負雙手,從容步出。偏殿之中,一直跪伏在地的紫羅月、血羅荼、血羅花三女,幾乎同時心生感應,猛地抬起頭。當她們看到那道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青袍身影時。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浩瀚如海的血海氣息時,無與倫比的激動,瞬間淹沒了她們所有的理智!三女以最快速度整理儀容,隨即毫不猶豫地以修羅族最為古老的大禮,五體投地,深深跪拜下去。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帶著顫抖的泣音:「拜見始祖!」聲震殿宇,情真意切。季青腳步微頓,目光落在三女身上。看到她們眼中那毫不作偽的狂熱,心中了然。「始祖?」他語氣平靜,帶著一絲探究。紫羅月抬起頭,絕美的容顏上滿是激動與虔誠,聲音清晰而堅定:「偉大的始祖!您以《血海經》成就三階神,凝聚血海冥體,身化血海,這便是我阿修羅一族始祖的標志!自古老始祖隕落,血海干涸,我族便再無始祖。如今您成就此境,身負血海,便是新的阿修羅之祖,是我等漂泊血脈唯一認可的源頭與主宰!您,就是我們阿修羅一族新的始祖!」季青微微頷首,明白了其中的關竅。阿修羅之祖,并非特指某個固定的人,而是一種「權柄」或「位格」。誰真正掌控了血海本源,身化血海,誰便是阿修羅一族公認的始祖。昔日是那位開創者,如今,機緣巧合之下,便成了他季青。這并非壞事。至少,眼前這三名修羅族女子,其忠誠將變得毋庸置疑,且與他的利益高度綁定。他目光掃過三女,她們修為依舊停留在一階神。在他如今看來,確實太過低微,往日只能打理洞府雜務。若按部就班培養,耗費資源與時間頗多。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她們是阿修羅族,而他,已是身化血海的新任血祖。季青不再多言,右手抬起,屈指對著偏殿中央的空地,輕輕一彈。「咻!」一滴散發著濃郁本源氣息的血海之水,自他指尖滲出,輕盈地滴落在地面。「嗤……」仿佛水滴落入滾油,又仿佛種子落入沃土。那滴血海之水觸及地面的瞬間,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迅速「暈染」開來!地面無聲地凹陷,暗紅色的液體以驚人的速度從那一滴中「生長」而出,汩汩涌冒!轉眼間,一個方圓數丈的暗紅色水潭便已成形。并且,這水潭還在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向外擴張。潭中之水粘稠如汞,色澤暗紅,散發著精純到極致的血海氣息與磅礴能量。正是最純粹、最本源的血海之水!而且,看似只有一潭,實則通過季青與血海本源的連接。只要他愿意,此潭便能源源不絕,近乎無限!「你們三人,此后便在這血海之水中修煉吧。以此水淬體煉神,契合爾等血脈,晉升二階神,當非難事,且根基會遠比同階扎實。」季青聲音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提升旁人修為或許千難萬難,但提升擁有同源血脈的阿修羅族人,對他這血海之主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昔日阿修羅一族修煉艱難,根源在于始祖隕落,血海枯竭,失了根本。如今血海再現,且由他這新任始祖掌控,資源便不再是問題。紫羅月三女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驚喜如同洪流般沖垮了她們的思緒!血海之水!而且是如此精純的血海之水!這對她們而言,簡直是無上圣物,是族群復興的希望之光!「謝始祖天恩!!」三女激動得聲音哽咽,再次深深叩首,心中充滿無盡的感激與誓死效忠的信念。「好生修煉,莫負此緣。」季青微微頷首,袖袍一揮,一股柔和力量將三女托起。三女不再遲疑,懷著朝圣般的心情,紛紛躍入那暗紅色的血海水潭之中。剎那間,精純的血海本源之力順著她們周身毛孔涌入,沖刷著血脈,滋養著神魂。往日修煉的滯澀與瓶頸,仿佛冰雪消融。她們立刻沉浸于深層次的修煉之中,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增長、凝實。季青心念再動,在水潭周圍布下簡單的守護與聚靈禁制,確保無人打擾她們的修煉。做完這一切,他才將注意力放回自身。靜立片刻,季青開始仔細體會、適應如今這三階神的偉力。如果說,二階神已能初步無視紀元大劫的彌漫性劫氣,在位面生滅面前有了自保之力。但對于位面本身而言,仍處于「個體」層面,難以撼動其根本。那么,三階神則截然不同!這是一個質的飛躍。三階神的力量,已然能一定程度地干涉位面規則!若季青愿意,他此刻身化血海,全力施為,便能以血海侵蝕一座小型位面的大部分區域。將其生機掠奪,最終導致位面衰亡、崩解!雖然過程可能不短,但這已是實實在在的位面級威懾力!「難怪阿修羅界會被打爆……面對更高層次的存在,位面本身亦如琉璃般脆弱。」季青想起阿修羅界的結局,對力量層次的認知更加深刻。四階神、五階神,恐怕已然擁有短時間內徹底摧毀一座大型位面的恐怖偉力。在時空城這強者云集之地,三階神,已然算得上是「中堅」力量。不再是隨處可見,擁有一定地位、話語權。能夠獨立統領一方勢力,或成為大型勢力中高層骨干的存在。當初飛靈尊者,正是因為晉升三階神,才能在時空城立足,并有能力對來自故鄉時空秘境的后輩修士稍加照拂。「如今,我也踏入了這個領域。」季青望向洞府之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禁制與建筑,看到了時空城那浩瀚無垠的景象。靜室之內,季青正細細體會著三階神體的玄妙,感受著體內血海奔涌、冥體初成的浩瀚偉力。忽然間。「嗡……」腰間懸掛的一枚古樸傳訊石,毫無征兆地微微震動起來,散發著異樣的靈光。季青拿起傳訊石,神念探入。一行簡潔卻帶著凝重氣息的字跡,直接映入意識:「今日時空秘境的后輩,切勿離開時空城,一旦離開,恐有性命之虞,切記。——飛靈」字跡末端,甚至能感受到一絲殘留的急切與憂慮。季青眼神陡然一凝。勿離時空城?性命之虞?飛靈尊者乃是三階神中的頂尖人物,性情雍容沉穩。能讓她近乎警告般地傳訊,事態顯然非同小可!「發生了什么?」季青心中念頭飛轉。這條訊息并非單獨發給他一人,看內容應是群發給所有從時空秘境來到時空源界的修士。能讓飛靈尊者覺得所有「后輩」都有危險,且危險源于「離開時空城」……這背后牽扯的麻煩,恐怕不小。他略一沉吟,當即起身。此事蹊蹺,與其猜測,不如直接去問個明白。離開洞府,季青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淡青色流光,朝著飛靈峰方向疾馳而去。晉升三階神后,他對空間的感知與利用更為精妙,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數倍,卻更顯從容不迫。不多時,飛靈峰已在眼前。讓季青略感意外的是,今日的飛靈峰洞府之外,并不冷清。虛空中零零散散站立著數十位修士,氣息強弱不一,但大多都在二階神層次,其中不乏極限甚至頂尖戰力者。他們三五成群,彼此低聲交談,臉上大都帶著疑惑、凝重、甚至一絲不安的神色。季青目光掃過,這些修士的容貌、氣息各異,但隱隱都帶著一絲屬于時空秘境修行體系的特有韻味。顯然,他們都是收到了飛靈尊者傳訊,從時空城各處趕來的「時空秘境后輩」。其中既有古靈出身,亦有人族或其他種族。但都是自宇宙海時空秘境而來。「這位道友,可知飛靈尊者突然傳訊召集,所為何事?」一名面容儒雅的二階神修士見季青氣息沉凝,上前拱手問道,語氣帶著探究。季青搖了搖頭,淡然道:「季某亦是不知,正待入內詢問。」旁邊另一位身材魁梧的修士沉聲道:「尊者傳訊語焉不詳,只言有性命之危,讓我等勿離時空城。莫非……是我等在外結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敵?或是時空秘境出了變故?」「應當不是秘境變故,否則尊者不會只說勿離時空城。」有人分析道,「多半是在時空源界惹上了麻煩,且是針對我等所有出自時空秘境之人的麻煩。」「會是何方勢力,竟敢如此肆無忌憚,針對飛靈尊者麾下……不,是針對所有時空秘境修士?」「飛靈尊者乃三階神頂尖強者,能讓她如此鄭重警告,對手恐怕……至少也是同層次存在。」議論聲低低響起,猜測紛紛,卻都不得要領,氣氛愈發凝重。「轟隆。」就在這時,洞府那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名面容肅穆的二階神修士走了出來,目光掃過洞外眾人,朗聲道:「諸位道友,尊者有請,入內敘話。」眾人精神一振,壓下心中紛亂思緒,依序步入洞府。洞府前廳,比往日更加空曠肅穆。飛靈尊者并未高坐主位,而是立于廳中,一襲七彩羽衣光華略顯黯淡,那張雍容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與憂慮。其秀眉微蹙,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疲憊與……歉疚?見到眾人魚貫而入,飛靈尊者目光掃過,在季青身上略微停頓,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旋即恢復平靜。「拜見飛靈尊者!」眾人齊齊行禮,聲音在空曠的前廳回蕩。「不必多禮。」飛靈尊者輕輕抬手,聲音依舊溫和,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從容,多了幾分沉重。「想必諸位心中疑惑甚深。今日急召諸位前來,實因事態緊急,關乎諸位安危。」她略微停頓,似乎斟酌言辭,最終化作一聲輕嘆:「此事緣由,說來皆因本尊而起。不久前,本尊在一次位面探索中,與那巨眼魔尊遭遇,起了沖突。爭斗之中,本尊……不慎斬殺了巨眼魔尊唯一的血脈后裔。」「巨眼魔尊?」「竟是這位三階神尊者?」「糟了!」飛靈尊者話音未落,人群中已響起數聲壓抑的驚呼,不少修士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顯然對這「巨眼魔尊」之名有所耳聞,且深知其可怕。飛靈尊者見狀,繼續道:「巨眼魔尊,想必諸位有人聽過。其修為與本尊相若,同為三階神頂尖層次,出身巨眼族,天生神通詭異,尤擅詛咒、追蹤與神魂攻擊。此人性格乖戾,睚眥必報,行事狠辣無忌,在時空城兇名赫赫。」「那唯一的血脈后裔,乃是巨眼魔尊耗費無數心血培養,視若性命。此番隕落,巨眼魔尊已然癲狂。他奈何不得本尊,便將滔天恨意,轉移到了所有與本尊有關聯之人身上!尤其是……出自同一故鄉位面的修士!」飛靈尊者語氣轉冷,帶著一絲無奈與怒意:「據本尊得到的消息,巨眼魔尊已然放出話來,但凡與飛靈乃至時空秘境有絲毫牽扯者,一旦離開時空城庇護范圍,被他或其麾下探知,必殺無赦!他如今如同瘋狗,四處搜尋線索,寧殺錯,不放過。」前廳之中,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仇殺或勢力傾軋,而是一個陷入瘋狂的三階神頂尖強者的無差別報復!飛靈尊者殺其子嗣,他便要殺盡所有可能與飛靈尊者有關的人,以泄心頭之恨,更是為了逼迫、羞辱飛靈尊者!時空城規矩森嚴,嚴禁私斗,尤其對高階修士約束更嚴。巨眼魔尊再瘋狂,也不敢在城內動手。可一旦離開時空城,進入廣袤而混亂的時空源界,或是前往其他位面……那便是危機四伏,殺機暗藏!「這……這可如何是好?」一名年輕些的二階神修士臉色發白,「難不成我等從此只能龜縮在時空城內,永不出城?那修行之路,豈非斷絕?」「巨眼魔尊兇名在外,據說其追蹤之術神鬼莫測,麾下還有一批亡命之徒……即便組隊外出,若被其盯上,恐怕也兇多吉少。」另一名年長的修士憂心忡忡。「尊者,難道就沒有轉圜余地?能否請動更高層次的前輩說和?或付出一些代價……」有人抱著一絲希望問道。飛靈尊者搖了搖頭,臉上疲憊之色更濃:「本尊近日已在多方奔走,聯系了幾位舊友,試圖說和。但巨眼魔尊喪子之痛,恨意滔天,非尋常代價可以平息。他如今油鹽不進,只想報復。此事……難有善了。」她目光掃過眾人,看到那一張張或惶恐、或憤怒、或絕望的臉龐,心中愧疚更甚,卻也無力:「眼下之策,唯有暫避鋒芒。諸位切記,近期萬萬不可離開時空城。在本尊想出解決之道,或事態有所變化之前,務必忍耐,在城內靜修,一切以保全性命為先。」這話語,等于是承認了短期內她也無能為力,只能提供「龜縮」這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眾人聞言,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氣氛愈發壓抑沉重。「好了,情況便是如此。諸位且回去,牢記本尊之言,謹慎行事。」飛靈尊者揮了揮手,意興闌珊,顯然心緒煩亂,不愿再多言。眾人面面相覷,雖有滿腹憂慮與不甘,卻也知道多說無益,只得紛紛拱手,垂頭喪氣地準備離去。然而,卻有一道青袍身影,立于原地,并未移動。正是季青。飛靈尊者注意到了季青,微微一怔,開口道:「季小友,你可還有事?」季青迎著飛靈尊者的目光,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消息并未對他造成多少影響。他上前一步,語氣淡然卻清晰地問道:「飛靈尊者,季某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但說無妨。」「這巨眼魔尊,背后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撐腰?比如,四階神,或者……五階神?」季青的問題很直接,「若是殺了他,會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此話一出,不僅飛靈尊者愣住,連那些尚未完全走出前廳的修士們也紛紛停下腳步,愕然回頭,看向季青。殺了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季青難道還想對付巨眼魔尊不成?他一個二階神,憑什么敢問出這樣的話?飛靈尊者也是秀眉微挑,眼中疑惑更甚。她看著季青平靜的面容,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極其荒謬卻又讓她心跳微微加速的猜測。難道……「巨眼魔尊乃是巨眼一族當代老祖,這一族如今勢微,最強的便是他自己。」飛靈尊者壓下心中異樣,仔細回答道,「至于他背后,哪里會有什么四階神、五階神?那等存在,已然是能夠輕易覆滅大型位面的偉大生命,神龍見首不見尾。巨眼魔尊若真有那等背景,莫說本尊,便是整個時空秘境,乃至宇宙海,恐怕早已步了阿修羅界的后塵……」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似乎覺得季青將四階、五階神想得太過「常見」。那可是真正站在時空源界頂端,俯瞰億萬位面生滅的恐怖存在!「沒有么?」季青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接著又問,「那么,不知如何才能將這巨眼魔尊……引出時空城?」這一問,意圖更加明顯!前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如同看瘋子一般看著季青。他在說什么?他不僅想著「殺」,還在想著「如何引出來殺」?飛靈尊者瞳孔微縮,緊緊盯著季青,仿佛要將他看透:「季小友,你……此言何意?莫非你識得哪位厲害的三階神道友,甚或……有幸結識了四階神前輩,愿出手相助?」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釋。否則,一個二階神,怎敢如此妄言?季青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不。」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前廳。「季某并不認識什么厲害的三階神,更無緣結識四階神前輩。」飛靈尊者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心中那絲剛剛升起的希冀驟然冷卻,涌起一絲淡淡的失望與不解。那季青問這些,究竟是……然而,不等她念頭轉完,季青下一句話,便如同平地驚雷,在她耳邊,在所有人耳邊轟然炸響!「殺那巨眼魔尊,何須假借他人之手?」季青微微抬首,目光平靜地直視著飛靈尊者,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季某一人,足矣。」話音落下的剎那。「轟!」一股浩瀚、威嚴、又帶著凌駕于普通三階神之上的磅礴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驟然蘇醒,毫無保留地從季青那看似單薄的身軀之內,轟然爆發!氣息如淵如獄,席卷整個前廳!七彩羽衣無風自動,廳內擺放的靈物盆栽瞬間蒙上一層淡淡的血色冰霜,空間隱隱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所有尚未離開的二階神修士,包括飛靈尊者麾下的那幾位追隨者,在這股氣息籠罩之下,無不心神劇震,面色煞白。仿佛被無形山岳壓頂,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們望向季青的目光,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驚駭與難以置信!而首當其沖的飛靈尊者,感受最為清晰,也最為震撼!她嬌軀猛地一震,雍容的面容上,所有表情瞬間凝固。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季青,瞳孔收縮如針尖,里面倒映著的,是季青周身那隱隱浮現的暗紅血光。以及那股絕對屬于三階神層次的生命威壓!這氣息……這生命層次……「這……這是……」飛靈尊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顫抖,帶著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茫然與極致的震驚。她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那個讓她自己都感到荒謬絕倫的答案:「三階神?!」「你……晉升三階神了?!」「對,剛剛晉升。」季青迎著飛靈尊者那震驚到近乎失語的目光,坦然點頭,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晉升三階神,這是生命層次的質變,氣息、威壓、生命本源波動都與二階神截然不同。在飛靈尊者這等同階頂尖強者面前,只要稍加顯露,便無從隱瞞。季青也并無隱瞞之意。實力,能讓他在時空城立足,站穩腳跟。顯露三階神的修為,意味著地位的躍升,行事將更加便利,能接觸到的資源與信息也將完全不同。至于為何要主動攬下「解決巨眼魔尊」這個看似棘手無比的麻煩……原因并不復雜。一來,飛靈尊者對他確有提攜指點之恩。當初初入時空源界,若非飛靈尊者贈予「寶蓮尊者」的線索,他獲取血海之水的路徑不會那般順暢。這份情誼,他記在心里。二來,那巨眼魔尊行事太過霸道瘋狂。僅僅因為與飛靈尊者的仇怨,便遷怒所有時空秘境出身的修士,行株連之事,斷人前程,已然觸及底線。季青自身亦是時空秘境一員,總不能因這瘋魔的威脅,便永遠龜縮在時空城內,畫地為牢。與其被動防備,時時擔憂離開時空城便會遭遇襲殺,不如主動出擊,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隱患!飛靈尊者聞言,深吸一口氣,雍容絕美的臉上,那極致的震驚緩緩平復,但眼神中的復雜之色卻更加濃郁。她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不久前還是「后輩」,如今卻與自己同處一個生命層次的青袍修士,心緒翻騰難止。三階神!他竟然真的晉升了三階神!時空城廣袤無垠,匯聚萬界菁英,三階神修士固然數量不少,但絕非常見。每一位三階神的誕生,都意味著一次生命本質的飛躍。需要驚人的天賦、雄渾的積累、珍貴的機緣,乃至一點不可或缺的運氣。從時空秘境走出的修士,漫長歲月以來,驚才絕艷者并非沒有,能達到二階神無敵層次的亦有數位。但最終能成功踏出那最關鍵一步,完成第三次生命躍遷,晉升三階神的,鳳毛麟角!而像季青這般,從初入時空源界至今,不過短短數百年,便接連跨過二階神極限、無敵。直至一舉沖破三階神關隘的……簡直聞所未聞!這已不能用簡單的「天賦異稟」來形容,更像是某種「奇跡」。「季……道友。」飛靈尊者調整了稱呼,語氣鄭重,「你晉升三階神,實乃我時空秘境一脈天大喜事,可喜可賀。」她頓了頓,話鋒依舊謹慎,「不過,斬殺巨眼魔尊之事,非同小可,還需從長計議。那巨眼魔尊晉升三階神已逾萬載,根基深厚,手段詭譎,尤擅神魂詛咒與追蹤襲殺,在三階神中亦是頂尖戰力。」「本尊與他爭斗多次,亦只能略占上風,難以將其徹底擊敗,更遑論斬殺。季道友你初入此境,雖根基必然雄厚,但面對此等積年老魔,還需謹慎。」她的意思很明白,驚喜歸驚喜,但現實是現實。季青剛剛晉升,境界都未必完全穩固,如何能敵得過兇名赫赫的巨眼魔尊?貿然出手,恐有隕落之危。季青神色不變,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飛靈道友好意,季某心領。你只需告知我,如何才能將那巨眼魔尊引出時空城。至于斬殺他……季某自有分寸與手段。」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飛靈尊者微微一滯。她看著季青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從中看不到絲毫年輕人得志的狂妄,只有一種歷經沉淀的自信。聯想到季青在二階神時便展現出的恐怖戰力,以及那深不可測的刀法……她心中原本的擔憂,忽然動搖了些許。如今的季青,已非「后輩」,而是與她平起平坐的「道友」。既是道友,自有其決斷與倚仗,過度勸說,反而顯得小覷。念及此處,飛靈尊者不再多勸,沉吟片刻,道:「巨眼魔尊喪子之后,近乎癲狂,對本尊恨之入骨,無時無刻不在窺探本尊洞府及與本尊有關之人的動向。尤其對從本尊洞府離開、且身上帶著明顯時空秘境氣息的修士,他最為敏感。」她目光直視季青:「季道友若此時離開本尊洞府,徑直前往時空城外,不必走遠,只需脫離城池庇護范圍……以巨眼魔尊的偏執與對其血脈秘術的自信,他九成九會親自出手攔截,欲將你擒殺或折磨,以泄其憤,并借此進一步逼迫本尊。」季青眼中了然:「也就是說,我本身,便是最好的誘餌。」「不錯。」飛靈尊者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但此計風險極大。一旦離開時空城,便再無規則庇護,需直面巨眼魔尊的襲殺。季道友,你當真考慮清楚了?」「考慮清楚了。」季青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巨眼魔尊……便交由季某來解決。」他還有許多關于三階神修煉的問題想向飛靈尊者請教,但眼下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不解決掉巨眼魔尊這個懸在所有時空秘境修士頭頂的利劍,所有人都將不得安寧,包括他自己未來的行動。「既如此……季道友,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速退回城,從長計議。」飛靈尊者最終叮囑道,眼中關切與憂慮交織。「多謝。」季青拱手一禮,不再多言,轉身便朝洞府之外走去,步伐平穩而堅定。目送季青青袍身影消失在洞府門外,前廳內一片寂靜。飛靈尊者身旁一名追隨的二階神忍不住低聲道:「尊者,這位歸墟道友……當真能行?他才剛剛晉升啊,那巨眼魔尊……」飛靈尊者望著門口方向,良久,才緩緩收回目光,臉上復雜神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與隱隱的期待。「這位季道友,絕非尋常初入三階者可比。」她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你們別忘了,他當初在二階神時,便已擁有無敵層次的戰力,且是那種能夠瞬殺同階無敵的真正怪物!其根基之雄渾,底蘊之深厚,遠超想像。以此等根基晉升三階,其起點便遠高于尋常三階神。即便初入此境,其實力,恐怕也絕非普通三階神所能衡量。」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據本尊推斷,季道友此刻的真實戰力,至少已達三階神頂尖層次,甚至……有很大可能,已觸及極限!」「三階神極限?」身旁幾名二階神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駭然與不可思議。剛剛晉升,便可能達到同階極限?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若非如此,他豈會有這般自信,主動去尋那巨眼魔尊?」飛靈尊者輕聲道,仿佛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解釋,「走吧,隨本尊出去看看。無論如何,不能讓季道友獨自面對。即便無法直接插手,至少……也要確保他能隨時退回時空城。」說罷,她也邁步向外走去。不過,她并未離開時空城范圍,而是登上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區域,遙遙望向城外方向。她很清楚,自己若出城,巨眼魔尊的首要目標必然是自己,反而可能打亂季青的計劃。季青離開飛靈洞府后,并未在時空城內過多停留。他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流光,徑直朝著城外飛去。時空城雖大,但對三階神而言,跨越其范圍也用不了多久。很快,那巍峨連綿、籠罩在陣法光輝下的巨城便被拋在身后。季青在距離時空城邊界約萬里的虛空中停了下來。萬里之遙,對凡俗生靈而言或許遙遠,但對于動輒瞬息千里的三階神來說,幾乎等同于「家門口」。這里已經脫離了時空城陣法的最外圍警戒區,屬于「三不管」地帶。即便發生激烈戰斗,只要不波及到城池本身,時空城的守衛通常不會干涉。他負手立于虛空,青袍微揚,氣息盡數內斂,仿佛只是在此駐足觀賞風景,靜靜等待著什么。他在等巨眼魔尊主動出手。虛空寂寥,只有遠處偶爾有零星的遁光劃過,對這片區域發生的事漠不關心。時間一點點流逝。忽然……「一個區區二階神的小子,也敢獨自離開時空城,踏出飛靈的洞府?真是不知死活!」一個嘶啞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季青周圍虛空中同時響起,層層迭迭,帶著刻骨的怨毒。話音未落,季青正前方的虛空,驟然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扭曲!下一刻,一只巨大無比、幾乎占據了大半個視野的暗紫色眼眸,憑空浮現!這只眼眸冰冷、邪惡、充斥著無盡的瘋狂與毀滅欲。瞳孔并非圓形,而是一道不斷旋轉、仿佛能吸攝靈魂的漆黑豎縫!眼眸周圍,密布著無數蠕動、扭曲的暗紫色血管與神經狀紋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污穢與詛咒氣息。巨眼魔尊——本體顯化的一部分!就在這只恐怖巨眼出現的剎那,季青感覺到周遭天地驟然變色!光線扭曲黯淡,虛空仿佛凝固,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沉重如山的詭異力量。如同最粘稠的泥沼,瞬間籠罩了他周身,并試圖朝著他的神體最深處侵蝕而去!巨眼族天賦神通——邪眼凝視!兼具空間壓制、神魂侵蝕、詛咒附身等多重效果。尋常三階神被其猝然盯上,神通運轉都會滯澀,心神亦會遭受沖擊。巨眼魔尊果然來了!而且一來,便是毫不留情的殺招!暗紫色的邪光自巨眼中迸發,將季青所在區域映照得一片詭譎。那冰冷豎瞳死死鎖定季青,其中蘊含的惡意與殺意,簡直鋪天蓋地朝著季青席卷而去。戰斗,一觸即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