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90天：華夏進入一級戰備_第951章狂熱與矛盾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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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第一批情報發送給九章子機進行分析后，周髀子機繼續探查任務。
雖然他不知道納達人為什么會無法發現探測器，但是現在無疑是一個加深探測的好機會。
周髀子機迅速完成了語言和文字模型的比對，確認其與攜帶的語言模型完全一致。
很快，更多的數據被記錄下來，新的異常也被發現。
與極為先進的航天科技不同納達人的地面交通還在使用落后的化學燃料車輛，城市的排水系統和垃圾處理系統極為粗糙，醫療設施和民生科技幾乎沒有發展。
探測器經過一片居民區時，周髀子系統通過熱成像發現，超過七成的居民建筑內連基礎的溫控系統都沒有。
這種極端的偏科背后還有著更深層的東西。
納達人的精神狀態不對。
探測器拍攝到的畫面里，幾乎所有的納達人的行為模式都呈現出一種高度儀式化的扭曲狀態。
他們會在街道上行走時經常突然停下來，對著某個方向做統一的祈禱動作，而城市的公共廣播系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播放一段激昂的演講。
演講的內容翻來覆去只有一個主題，納達人是創造者的繼承者，必定是成為宇宙的霸主。
周髀子系統截獲了一段廣播原文，轉譯組將其翻譯后送到了指揮中心，原文是這樣的。
“偉大的創造者已經將宇宙的鑰匙交到了我們手中！
納達的子孫們，你們的使命就是征服每一寸星海！
那些低等文明不過是我們的養料，那些拒絕臣服的種族將被徹底抹去！
前進！前進！向著新的星球前進！”
這段話在廣播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循環一遍。
每次廣播播放時，附近的納達人都會停下手中的工作，挺直身體，跟著廣播一起念誦。
有些人念得熱淚盈眶，有些人念得青筋暴起，還有一些人念完后會跪下來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也不停。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精神狀態。
九章子機在收到周髀子機的觀察結果后，迅速與之前從納達艦隊的俘虜那里獲取的數據進行比對。
雖然艦隊中的納達人也表現出類似的狂熱傾向，但程度較輕，可能因為軍紀約束抑制了部分極端行為，而在這顆星球上，這種狂熱已經徹底失控。
更讓九章子機警惕的是納達人的認知模式。
周髀的探測器拍到了這樣一個場景。
一個納達人工程師在修理一臺設備時反復失敗，旁邊的人問他原因。
他說“這是因為創造者的試煉還沒有完成，他們還沒有得到創造者的完全認可，必須向創造者祈禱才能暫時解決問題”。
然后他真的去祈禱了很長時間，這才回來繼續修。
這種邏輯在探測器的記錄里出現了幾十次。
納達人面對技術問題時的第一反應不是分析原因，而是歸因于“低等文明的干擾”或“創造者的考驗”。
他們的科學家在研究報告中大量引用宗教式的表述，工程驗收標準里甚至有一條是“項目負責人是否足夠虔誠”。
九章子機將這些行為模式與思維鋼印的標準特征進行比對，發現并不完全吻合。
標準思維鋼印會限制文明的感知范圍，讓它們無法發現傳送門或其他針對性的存在。
納達人確實發現不了探測器，這部分與思維鋼印的表現完全一致，但是思維鋼印不會讓文明產生這種程度的自大和狂熱。
被植入思維鋼印的文明會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養殖場星球上，從事創造者規定的活動，不會主動向外擴張。
而納達人卻在瘋狂地建造星際艦隊，滿宇宙尋找新的星球去征服。
九章調出了之前從納達艦隊殘骸中提取的航行日志。
日志顯示，納達文明在過去的時間里一直在向外派出艦隊尋找逃走的試煉對象。
雖然探索目標越來越遠，資源消耗越來越大，失敗率也越來越高，但納達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它們甚至開始宣傳“為了尋找創造者的應許之地，納達子民將付出一切代價”。
九章子機將這一現象標注為“思維鋼印不完整或嚴重扭曲”。
創造者植入思維鋼印的目的，是讓養殖場文明安分地待在籠子里，但納達人的情況明顯偏離了這個目的，他們不僅沒有安分，反而在瘋狂地向籠子外面擴張。
要么是創造者的思維鋼印出了問題，要么是納達人原本的天性過于好斗，連思維鋼印都壓不住。
九章子機迅速把所有的探查數據和初步判斷打包發給了轉譯組，并且根據推算和計劃安排，要求周髀針對性的獲取納達人武裝力量的詳細情況。
周髀子機在接到九章的要求后，迅速開始搜集所有能拍到軍事設施的探測器畫面。
初步探查表明，納達人的軍事力量遠超以往任何一個主宰文明。
探測器在三個不同的航天基地里拍到了正在建造的巨型戰艦，其中最大的一艘長度超過二十公里，明顯超過了納達人表現出來的科技極限。
而這種級別的戰艦，在這顆星球上至少還有五艘正在建造中。
不過周髀子機也注意到了納達人裝備體系中的巨大漏洞。
他們的地面部隊缺乏有效的防空手段，野戰防空系統的密度極低，通訊系統雖然覆蓋范圍廣，但加密技術極為落后，周髀子系統輕易就能截獲并破譯他們的指揮通訊。
后勤保障體系更是混亂不堪，探測器拍到多座后勤倉庫的管理狀況一塌糊涂，物資堆積如山卻無人統計，有些倉庫的物資甚至早已經徹底損毀。
這種程度的偏科讓九章子機感到困惑。
一個能夠造出二十公里長的太空戰艦的文明，不應該連倉庫管理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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