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078 春風吹又生

攝政王府小作妖078春風吹又生_wbshuku

078春風吹又生

078春風吹又生

次日一早,攝政王府的馬車就浩浩蕩蕩停在了穆府門口。

穆老夫人帶著全府的下人恭恭敬敬在門口等著,見人出了馬車就要行禮,穆安一個飛奔過去將人拖起來,奶著音撒嬌似的喊了聲:“祖母。”

“哎……”,陳氏頓時眼眶有些熱,看穆安神采奕奕,一點都不像受過委屈的樣子,她霎那間寬了心。

蕭辭隨后優雅的下來,微微頷首,算是見過禮,陳氏哪里敢怠慢,將人都迎了過去。

“祖母氣色紅潤,身體康健了不少”,穆安一坐下就笑嘻嘻道:“就是不知道身邊添什么靈動的人了沒,時常素萍一個伴著不免孤單了些。”

現在整個穆府就剩下陳氏了,二房被趕了出去,穆平丟了官職,這背后多多少少有蕭辭的手腳,他沒同穆安說穆安自己都猜到了,不然以穆平的資歷,不至于丟了官帽,她也懶得打聽人躲那去了。

至于三房,聽說在西街買了一處院子,穆順也能安心的做生意,林素雁在家照顧著穆南,日子還算過得去。

陳氏搖搖頭,對蕭辭道:“安兒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還勞王爺多多擔待。”

“沒有,她很好”,蕭辭回答的臉不紅心不跳。

一旁的穆安抽抽嘴角,但看著陳氏高興,也沒反駁他,任由他夸了一番。

穆府也沒個男主人,可以同蕭辭把酒言歡,陳氏拉著他們說了會話,穆安也不知道蕭辭隨便去哪走走了,她依偎在陳氏身邊,莫名的心安。

不知不覺中,穆府已經成了她的娘家,這里有了她的牽絆。

讓五香把八仙草拿過來,穆安道:“祖母身體里余毒未清,正好王爺府里有夠年份的八仙草,我便拿了過來。”

陳氏欣慰之余還不忘叮囑她:“你性子莽撞,切記別失了分寸,惠太妃身份尊貴,你要每日都去請安,乖巧一些。”

“呃……”,穆安一噎,一個勁的點頭,心下估摸:惠太妃不想看到她,心煩,她也懶得去請安,添堵。

這幾日還算相安無事。

去藥房的路上,穆安忍不住嘀咕:“這幾日太妃有喚我嗎?”

她懷疑是不是讓蕭辭偷偷給攔下了。

五香八角相視一眼,搖搖頭,齊聲:“沒有。”

停了步子,狐疑的盯著她倆,穆安兇巴巴道:“有事瞞著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在她的毫無卵用的威脅下,五香這才吐露實情:“小姐,太妃這幾日怕是沒空搭理你呢。”

穆安驚聲:“什么事,這么忙?”

“是大齊公主”,五香小聲埋怨:“將大齊的新鮮物件一個個往太妃屋里搬,每天都準時到太妃宮里拜訪,一待就是一整天,哄的太妃團團轉,哪里有心思想你。”

“而且,她身邊的女婢還一個勁的往九方居這邊跑,探頭探腦的,好幾次都被聽風抓住,還對聽風惡語相向,一點都不將小姐放在眼里,簡直可惡至極。”

兩個丫頭憤憤不平的樣子逗的穆安一樂,她當什么事呢,不就是姜雪嘛。

大齊公主愛慕大梁攝政王的話本已經京城滿天飛了,她沒出門都聽到了風聲,外面可是沸沸揚揚,都等著看這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大戲呢,姜雪自然要賣力一點了。

知道蕭辭這里討不到好,便去了惠太妃那伺候,不過一想到她那專屬“蕭辭哥哥”的性子,到底是如何忍這么久的?

穆安笑嘻嘻的去倒飾八仙草,八角跑過來不解道:“小姐,你怎么就一點都不擔心?”

這情敵都打到家門口了。

推搡著她出去,穆安樂了:“我擔心什么,該誰的就誰的,若命里注定是我的,她搶不走的,你小姐什么性子,是愿意吃虧的主嗎,你就別瞎操心了。”

“去,八角幫我打點水來,五香去柴房拿點柴火。”

兩個丫頭努努嘴應聲而去。

她們一走,穆安瞧了一下四下無人,便閃進了醫療室,熟悉的消毒水味淡淡的飄散著,她拿出盒子里的八仙草,咋舌:“這么久年份的神草,熬幾貼藥豈不是浪費了。”

可遇不可求呢,陳氏主要用根部入藥清除余毒,葉部可以省下不少,穆安快速按照系統的指使在醫療室里將八仙草根葉分離,烘干研磨成粉,留下幾片完好無損的葉子儲存起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用到了。

等五香八角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家小姐蹲在藥碾子前費力的研磨。

八角一愣,贊嘆道:“小姐你這么厲害。”

頭一次見有人能把藥挑揀的如此干凈,穆安心安理得享受這夸贊,不要臉的跟著說:“心靈手巧,沒辦法。”

她將藥分開包好,先給陳氏熬了一小盅,往仁壽堂去的路上碰到庭院里的蕭辭,負手而立,遠遠看去,正如畫中走出來的人一般,蕭蕭君子,賞心悅目。

叮囑五香端過去:“剩下的藥讓素萍每日熬一盅,喝七日就可以了,知道嗎?”

“奴婢知道了小姐”,五香端著藥從一旁離開。

穆安習慣性的蹦蹦跳跳過去,走了兩步覺得哪里別扭,便放正了步子,抬聲:“我方才同祖母說體己話,你去哪了?”

蕭辭回頭:“怕打擾到你們,隨便走了走,碰巧去穆將軍的書房里瞧了瞧。”

“我爹的書房?”穆安微微一笑:“是個讀書的好地方。”

她說的是實話,穆南均的書房她去過,里面的書架有三丈高,這么久了,書架上的書都還未蒙塵,陳氏一直定期讓人打掃著,里面最多的就是兵書,她空間里還躺著幾本,當時興趣泛上來便不由自主的放進去了,想著以后有時間看看。

聽穆安這么說,蕭辭中肯的點點頭,看著穆安那張眉眼之間和穆南均如出一轍的臉,一時間多年的思緒將他扯了回去,他循著記憶里的那點細枝末節,徐徐道:“穆將軍殺伐果斷,很是得穆家軍的尊重,同時也有鐵漢柔情,那時候邊關戰事還不緊,年關皇上都會召他回京述職,還有穆夫人,我只記得,白雪皚皚壓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高墻,穆將軍總是笑呵呵的拉著穆夫人,他輕聲細語,寧愿去的遲了得皇上責怪,也不愿意穆夫人緊了步子。”

宮里的風景也很好看,不像邊塞之地風沙長年肆虐,穆夫人一時新奇步子便慢了,穆將軍陪著她看。

這一幕蕭辭清楚的記在腦子里,那時候他年紀尚小,不曾懂得這份令人艷羨的感情多么彌足珍貴。

那是他最后一次在宮里見到穆南均夫婦,好像從那一年開始,他們就沒回過京城了,他也從未在長長的宮墻甬道里見到過牽著夫人輕聲慢語的將軍了。

穆安輕嘆一聲,她雖然無法徹徹底底的感同身受,可隨著蕭辭的一言一行,莫名的心弦緊扣。

無意識的穆安低聲就問了出來,她抬眼道:“你去過安邊城嗎?”

蕭辭搖搖頭。

“終有一日,我要去那里看看,親眼瞧一瞧”,穆安仰著頭:“將士埋骨他鄉,定然也是希望親人的祭拜,魂歸故里,安邊城一戰,不僅是我沒了爹娘,還有好多穆家軍的父母妻兒沒了丈夫,兒子,現在城定了,也不枉他們犧牲。”

輕手拂上她的發,蕭辭一陣失神:“安邊城一戰,來的突然,等信傳回京城,局面已經無法控制,到底發生了什么至今沒人說的清楚。”

穆安愕然:“為什么?”

“安邊城地處三國交接處,本就混亂,當時一戰三國誰也未能幸免,內息未平,外亂又起,大齊同大涼聯手,將穆家軍逼至險境,雖然后來大齊退兵,但大涼仍舊前進了十里”。

蕭辭喉嚨有些緊,他從小熟讀兵書,方才穆南均書房一游,猶如自己親臨戰場,那般兇險,怎是一言兩語道的盡的,他又何嘗不想去安邊城看看,整日在京城里玩權術,攪和玩弄朝堂風云,時間久了,不免也累了。

穆安聽的心口一窒,抓著他問:“后來呢?”

感受到手腕處的熱度,蕭辭重新開口:“等消息再度傳回宮里,等到的已經是穆將軍和穆夫人的死訊了,大涼撤軍了,朝廷派人尋尸首,安邊城尸堆如山,遍尋無果。”

穆安陡然松了手,落寞的垂首安靜站在一旁,什么叫遍尋無果,刀劍無眼,怕是已經毀的不成樣子了。

“以后我陪你一起去安邊城吧。”

頭頂有個溫柔卻又沉重的聲音對她說,穆安愣愣的抬頭,繼而咧嘴一笑:“好。”

好不容易的溫馨沒持續多久,院子里傳來一聲“咆哮”,隨即而來的還有假意的罵罵咧咧聲,穆安皺眉,回頭示意蕭辭:穆府的家事,你要不要去別處再看看,省得污了耳。

蕭辭回她一個眼神,穆安還沒用幼兒園水平的讀心術翻譯出他什么意思,就見某人已經先她一步率先而去。

院子里哭爹喊娘的刺耳聲還繼續著,穆安已經開始頭疼了,忽然就想起一句古詩詞: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穆清清,這次你再敢作妖,本姑娘弄死你!

蕭辭只感覺身后突然刮起一陣勁風,穆安擼起袖子便沖了過去。

樣子兇殘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