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383 百草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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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百草弟子

383百草弟子

許煙櫻整理了一下儀容,看著微怒的許鄺:“哪里是我膽子小,大哥以前養畜牲都在籠子里的,又出不來。”

現在好了,被人連籠子端了兩次,干脆放養了。

那是吃人的老虎,不是一只貓,就在院子里亂跑。

許煙櫻扭頭去看,那虎崽子倒在幾米開外,四腳朝天躺著,低低嗚咽著,嘴角還流著白沫,顯然是被打的狠了。

到底是個小東西,多看一眼,許煙櫻又有些不忍,指著問:“大哥……它沒事吧?”

“差點抓花你的臉,你倒是大氣”,許鄺兩步過去拽著后腿提起來,瞅了兩眼,舔了舔唇角頗為失落道:“還是太嫩了,這么一拍就不行了。”

“啊?”許煙櫻湊近一看,小崽子眼睛都開始翻了,突然又有些內疚。

許鄺毫不在意的扔侍衛懷里:“丟出去,別礙本世子的眼。”

“慢著”,許煙櫻及時喊住那侍衛,低聲:“送我院里去。”

“晦氣,快死的玩意你要做甚,喜歡了改日送個健碩的。”

冷不丁一個激靈,許煙櫻知道,許鄺的健碩和她想的不在一個界面,指不定她說喜歡,明天院子里就多頭成年虎,忙搖頭:“大哥,它還沒死呢,死了怪可惜的,到底是一條命。”

冷哼一聲,許鄺由著她了。

知道許鄺至今都存了氣,許煙櫻也愿意順著他。

進去坐了,身上的熱氣散了不少,許煙櫻才問:“大哥,珣世子當真遇難了?”

“誰知道呢,死了不更好么。”

許煙櫻低下頭,十指交錯緊緊拉著,沒吭聲。

死了確實好,可又不好。

自從得知穆安是攝政王妃,許煙櫻就對沐府存了很大的偏見,由之前的不喜歡,不服氣,到現在一想就厭惡。

“怎么,還想著做世子妃呢?”許鄺冷不丁的問,帶了幾分嘲笑。

許煙櫻驀然抬頭,硬聲:“沒有。”

“沒有就好,人要想翻身還是得靠自己,靠別人不行”,許鄺說:“你什么臭脾氣,我是你哥,說的話你還不愛聽,這次踢到鐵板了,被人利用欺騙了,知道人心難測了?”

“知道了,秦王府沒了大哥,一日都不行,那安郡主心思深沉,沐府分明是大梁國的人,涼都城哪里有他們的容身之地”,想到恨處,許煙櫻秀眉一蹙:“大哥,為什么我們不能直接揭發他們?你有什么把柄在那安郡主手中嗎?”

若不是顧忌著這一點,許煙櫻也不會悶聲不吭,忍下這口惡氣。

“為何安郡主篤定我們不敢輕易亂說?”

“煙櫻你之前看不出來,現在還看不出來嗎?”許鄺提醒道:“昨夜我突然就明白了,沐府之所以如此有恃無恐,身后有陛下撐著。”

“陛下?”

許煙櫻微驚,腦子稍微一轉就連起來了,她明白了,若陛下不信任,怎能在沐珣出事后將率兵之權交給沐南均。

她嘟囔:“這下想扳倒沐府豈不是更難了,沒有萬全之策能將沐府在大梁國的事抖出來,陛下便能替他們圓過去,除非我們能一把握住沐府的命脈!”

可大梁那么遠,談何容易。

“急什么,老天爺都在幫助我,若是沐珣這次死了,不出一月,我就能讓沐府從涼都城消失”,許鄺陰聲:“且等著吧。”

不就是要證據嗎?

岐老大出手,速度快點,也就一個月。

到時候,她安郡主在劫難逃。

瞥了許鄺一眼,許煙櫻柔聲:“那就看大哥的了,只要沒了沐府,涼都城就大哥一位世子,我們想要的,都會來的。”

快正午了,許鄺有些燥,想起侍衛剛才的話,說:“安郡主今天不是有喜事嘛,走,去瞧瞧熱鬧。”

百草閣開業,一層的醫館坐滿了人,青閣弟子忙的腳不沾地,手卻一點都不生,熟悉的藥味,熟悉的感覺。

劉醫師免費坐診,看到穆安進來,連忙騰出手起身行禮,由衷的一笑,兩人并未開口寒暄。

久別重逢,劉醫師喜不自勝,青云托來了話,穆安愿意傾囊相授,將曠世醫學教給他,導致劉醫師今天一整日都心跳加速。

這里的布置和京城的百草堂如出一轍,只要往那一坐,他就找到了歸屬感。

大家都是奔著“免費坐診”來的,聽聞還是云游的醫圣,自然想來看看,光一早上,就來了很多疑難雜癥的患者,之前吃了無數藥都沒用。

這劉醫師行醫也有自己的習慣,尤其在得了穆安的傳奇醫術指點后,看在外人眼中,愈發的高深莫測,他靜靜那么一診,便能在頃刻間說出病人的癥狀。

單憑借這一點,一早上就打出了名頭。

百草閣的神藥也與其他地方不同,見效很快,早上來了個高燒不止的小孩,青靈看了兩眼,見那大娘排在后面干著急,讓弟子給帶進來,一帖退燒藥下去,不出一柱香就涼下去了,孩子也睡了。

大娘哭著道謝,青靈給了她一杯溫水,讓她在旁邊等著,一會劉醫師有空再細診。

青云抽空還調侃她一句:“行啊,有本事了。”

“以前天天擺弄這些小病,是個人長雙眼都會瞧。”

青云:“……”

穆安去了徑直去了重整過的后院,那里有一道暗門,里面是青云等人精心收拾的,穆安順著長長的甬道一直進去。

贊嘆道:“隔音不錯,里面再怎么鬧,外面都聽不到的。”

明月和聽風也跟著附和。

拐了一個彎,青簡說:“里面就是了,青云第一批總共招了五十個弟子,在精不在多,都是有武學功底的,年紀在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之間。”

“能找這么一批人,聚在一起,辛苦你們了。”

這些人不是稚子,不好聽話。

他們大多是闖蕩過江湖的人,有自己的成熟的思想,愿意歸順,必然不是容易的事,青云這一個多月來,一直在外奔波,功勞不小。

已經聽到了說話聲,穆安提步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四面銅墻鐵壁的房間,能容納上百人,地方倒是寬闊。

五十個人站在一處,同一個背影對抗著。

聽風抬聲:“看著很不愉快呢。”

青簡搖頭:“沒辦法,孟閣太年輕,不服眾。”

這里面還有比孟銳大的,愿意干這行的,哪里有軟柿子脾氣的,犟起來直接和孟銳動手,怎會恭恭敬敬稱他一聲閣主。

聽到后面的動靜,孟銳回過頭來,一看到穆安,面上帶著窘迫,三步并作兩步過來,拱手:“郡主。”

他支支吾吾,穆安微皺眉:“怎么,說。”

“承蒙郡主抬愛,屬下擔不起這責任,可能不適合。”

昨夜同青閣弟子來到這地方,聽青云說了百草閣的未來,有的弟子吹的天花亂墜,到了孟銳耳朵里,只有驚心動魄,他迫切的想要逃離。

怎么可能?

郡主怎么會將如此重要的擔子給他,他不過貧苦出生的一窮小子,空有一腔斗志,在涼都建立自己的勢力,甚至以后,這股勢力會遍布整個大涼。

青云說,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讓閣中弟子揚名天下,讓惡人聞風喪膽,卻不知道這批人就是來自百草閣。

孟銳被激起了一腔熱血,直到他見到這五十個人,各個都是狠角色,他自知能力薄弱,不能服眾。

穆安瞥過孟銳,沒應他,向前去打量面前的五十人,這些人也打量著穆安。

他們認得青簡,厲害的不得了,單挑這里估計沒人打的過,同那青云差不多。

片刻,穆安冷不丁開了口:“你們為什么愿意來這?”

無人應,穆安也不急,抬眸一一掃過,那深不見底的目光一時間無人敢直視。

青簡說:“這位是小姐,大家記住了。”

“什么小姐?”一人問:“青簡姑娘,前頭剛來個閣主,這會又來個小姐,弟兄們有些迷啊。”

傳來哄笑聲。

穆安也跟著笑了:“迷什么,孟銳是閣主,我穆安是你們的小姐,兩張臉的事,記不住么?”

“記得住,青云公子手底下的人訓練有素,轉瞬間能將一座城的脈絡抓在手中,進退迅速,像一股繩,只要擰在一起,就有無限的可能”,方才那小子繼續道:“我們都敗在青云手下,一群人聚起來也不是青閣弟子的對手,他們千里傳音,兄弟們心服口服。”

“青云公子答應我們,用不了多久,我們會成為更大的勢力,有享不盡的榮華,這才來了。”

另一人接了句:“這可沒簽什么賣身契,弟兄們不給小姐賣身,雖然小姐美的像仙女,那也不成。”

一群人抱團笑了起來。

“就沒立個規矩么”,穆安轉頭看向青簡:“嗯?”

青簡沉聲:“立了,按照天樞閣的規矩來,青云已經下令了,他們都記著,也聽,但就像小姐所看到的,要徹底降伏,不容易。”

唇齒間“嘖”一聲,穆安倏然說著:“仙女不要你們賣身,要你們賣命!”

空曠的屋子里靜了片刻,還真沒一點聲音,不知是不是愣住了。

“青云應該跟你們說過,你們是百草閣的第一批人,用不了一兩年,就是閣中的老人了,老人會帶自己的弟子,有自己的地盤,階階層層下去,這股勢力定要在大涼迅速扎根,我要誰也撼動不了。”

“憑什么?”

“憑什么?”上前一步,穆安輕笑:“憑我能讓你們易經洗髓,憑我能給你們天下最好的武學功法,就憑借你們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電光火石間,一小子手握成拳,帶著勁風向穆安過來,聽風已經準備拔劍,被穆安一只手輕飄飄推了回去。

穆安迎上那一拳,還真被她給接下,眾人驚愕,只有穆安自己知道,手腕有些軟,錯身躲開,指尖銀光一閃,居然是密密麻麻的暗針同時向五十人中去。

出拳的小子一皺眉,想罵一聲“卑鄙”,可那針容不得他耽擱,彈指一瞬間,銀針四面飛散,數不勝數,防不勝防。

半數人中招,就在大家松一口氣之際,五十人突然在一霎那間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