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432 雁回關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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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雁回關危急

432雁回關危急

許鄺那親信是為了九州錄而來,可許鄺壓根不知道什么是九州錄。

想了片刻,穆安道:“不過許鄺的人能遠渡京城,也是厲害。”

“他敢威脅你,也很厲害”,蕭辭冷笑:“本王記下了。”

沖他一吐舌頭,穆安悻悻解釋:“我也威脅他了呀,現在涼都城就一個許姑娘,可青云他們都在,而且我在涼都城重開了百草閣,和京城的一模一樣,還培養了自己的勢力,沐府是安全的。”

況且許博延同寧華對沐府也是百般信任。

明月幫助穆安收拾行李,看著蕭辭出去,低聲:“王妃,夫人執意留在這,還不如在涼都城待著呢,起碼讓人安心。”

“娘在等我哥的消息,讓她再多留兩天吧”,穆安挑揀著衣服,忽地說:“對了,穆蘭蘭呢?她沒去見我娘嗎?”

“三小姐?昨日進了屋子就沒再出來了,午飯是讓人送過去的。”

穆安:“三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要走了,先去給她看看。”

穆蘭蘭昏昏沉沉在屋子里待了一天,心神放松下來后,渾身的疲累便釋放出來,昨夜稀里糊涂在床上躺了一夜,早上就生病了,她摸了摸,額頭有些燙,鼻子也堵的難受。

好端端的,就病了,怕給穆安添麻煩,她喝了點熱水,便歇息了。

穆安見她房門關著,在外面敲了敲:“三妹妹?你在里面嗎?”

穆蘭蘭被驚醒,難受的坐起來,啞著嗓音:“大姐姐,我在。”

“怎么了,聽著聲音都不太對勁,像是染了風寒”,穆安嘟囔著,起身將門推開就進去了,穆蘭蘭才披著外衣走到門口,顯得弱不禁風。

扶柳的身子過于纖瘦了,她微微福禮,捧著面咳嗽兩聲,面色微白:“大姐姐,我……”

“發燒了”,穆安趕緊拉過凳子讓她坐下,道:“生病了也沒也不會告訴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昨夜沒蓋被子,冷著了。”

“你昨天回來就沒好好吃飯,現在又病了,讓人不放心”。

穆安趕緊讓明月去拿藥,她留了很多速效感冒藥,明月都知道,轉身就去拿了。

倒了一杯熱水,穆安看著她:“我們打算先離開了,軍中帶你也不方便,要不我讓人送你回去,或者你想去哪?”

“大姐姐這么快就要走了?”穆蘭蘭低聲:“我哪也不想去。”

若是去哪都是一個人,還不如在這待著,省的來回奔波。

“夫人也跟著大姐姐去嗎?”

穆安莞爾:“我娘不去,正好她一個人孤單,你倆倒是個伴,對了,你昨天怎么一聲不響就回屋了,我娘還沒見你呢?”

穆蘭蘭有些尷尬,她垂下頭,都過了這么多年了,她本就和大房不熟絡,這個時候跟著湊什么熱鬧。

搖搖頭:“夫人怕會不喜歡我。”

穆安一眼就知道她想什么,笑了笑:“沒事,我娘不會不喜歡你的,有你陪著,我也能放心些。”

正好明月拿來的藥,盯著穆蘭蘭吃了,幫她簡單梳洗一番,穆安就帶著她去見王楚君。

王楚君在院中的花樹下坐著,進出的侍衛都對她恭敬有加,遠處守著穆南均留下的兵。

帶著穆蘭蘭進去,穆安笑道:“娘。”

“不是準備走了嗎?怎么又來了”,王楚君懶洋洋的抬眼,在她身上,有種歲月靜好的祥和,瞥到一旁玉立的小姐,王楚君一時有些眼熟,卻半天想不起來:“安兒,這姑娘是?”

“娘你真記不起來了?”

“你娘這記性,一天比一天差了,倒是覺得眼熟的很,昨天下午在堂上見到了,沒來得及問,人就不見了。”

穆蘭蘭微微一笑,屈膝行禮:“蘭兒,給夫人請安。”

“蘭兒?”

王楚君從躺椅上起身,圍著穆蘭蘭仔細看了會,忽地一笑:“原來是三房的丫頭,都長這么大了。”

“正是,多年未見,夫人一切了可好?”

穆蘭蘭心下緊張,一直微低著頭,不敢正眼去瞧王楚君,嘴上的話卻一點都不差,處處周到。

“好”,王楚君不由得嘆息,她一年回不了幾次家,回去了也在穆安的丹寧院待著,京城的夫人小姐應酬,她一概不去,同二房三房也只是在院中見到了,晚上吃個飯而已,至于這三房小姐……

王楚君想了想,見過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有時候兩年見一次,只知道丫頭身子不好,一直在院子里養著,很少出門,如今看著能比當初強一點。

她溫聲:“蘭兒生的娟秀,我也不太見過你,如今一看,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多謝夫人夸贊”,穆蘭蘭稍微寬心,面上淺淺帶著笑,柔聲:“府中多虧大姐姐幫助,才吊住這不爭氣的身子,蘭兒心懷感激。”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進去坐。”

穆安挽著王楚君的手臂,笑嘻嘻道:“娘,就讓三妹妹陪著你,你倆暫時在十三部待著,我先去軍中看看情況,若是一切安好,我便再回來。”

“蘭兒一個人來的?”王楚君詫異:“你三叔他們呢?現在想想,也是不太記得他們了。”

穆蘭蘭:“夫人,我同爹娘被齊軍沖散了,我是在地閻城的牢中被大姐姐救出來,若不是大姐姐,我恐怕就得無聲無息的死在這了。”

如此不幸,王楚君也不好多問,沉道:“外面亂的很,怎么敢往這兇險之地來,人沒事就好。”

“嗯”,穆蘭蘭點頭,眼中酸澀:“謝夫人。”

“既然沒地方去,就依安兒的話,先陪著我,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蘭兒別嫌棄就好。”

穆蘭蘭怎么敢嫌棄,連連應下。

她抬眼看了看王楚君,是個溫和的人,同想象中的英姿女子不太一樣,看著還是那么年輕。

交代好十三部的一切,穆安給許鄺留了信,便同蕭辭踏上了征程。

“前方戰事如何?”

“僵持著,不分伯仲”,蕭辭說:“不過隱占上風的是我們了,我們糧草充足,沒有后顧之憂,大齊今早退了一步,想來是姜宇離一路的動蕩,打亂了齊軍的后方。”

“當真是這樣?”穆安疑心:“這么一看,這仗打的也太容易了,我們就是拖,也能拖到他們糧盡,雁回關其實很薄弱,只要破一道口子都會被拿下,可大齊那么多人,到現在還在關口,真沒發生什么特別的事?”

“奚九一直盯著,一切正常。”

穆安咋舌:“過于正常就是不正常了,這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這是戰場,風云變幻,怎會一直平靜。”

齊皇后莫不是閑得慌,她既然有膽子出兵,就一定有自己的籌碼。

只是這籌碼——到底是什么?

沿著莫干山下的林道,向著丹城的方向,天盡頭的余陽消失了,碎裂的星子從背后延伸而出,南邊的山巒水草肥美,蕭辭勒住了馬,看著穆安從車里探出頭,他放慢速度,一伸手便將人在了馬上。

指著天盡頭,蕭辭說:“那深處的盡頭,藏著無數的異域小國。”

穆安放眼眺望,在夜云疊層里,遠處是蒼茫的天,她只能隱約瞧見天際,視線再往下,就是沉重磅礴的山脈,看不到小國,更想象不到那盡頭。

不過,她好像瞧見了雁回的沙天,一股旋風席卷,沖上蒼茫的天際,那是關外的漫天黃沙。

到了丹城,夜更深了。

奚九一身盔甲,威風凜凜的出來,拱手:“見過王妃。”

“好久不見啊,奚將軍。”

奚九一笑:“王妃就別揶揄末將了,大家都可想你了呢。”

多瞥了穆安幾眼,奚九嘆氣。

還沒顧得上休息,將士就飛馬傳來軍報,奚九連忙展開,看了一眼,面色大變:“王爺,不好了。”

蕭辭一凜:“拿來。”

“怎么回事?”穆安眼看著兩人神情越來越重,急道:“軍中還是出事了?”

“事情果然沒那么簡單,我們得即刻去雁回。”

穆安沒做休整,連屁股都沒做熱,就快馬往雁回關外去,發生的肯定不是小事,若是小事,蕭辭怎會真沒焦急。

齊皇后和那妖師果然不是坐以待斃,他們留了后招。

“嚴重嗎?到底怎么了?”

蕭辭迎著滿面的夜風,沉聲說:“雁回關怕要守不住了。”

“怎么會!”一夾馬腹,穆安驚到了:“我們的大軍皆聚在雁回關下,還有爹爹的鐵騎在后牽扯,今日齊軍不是還退了嗎?就算是連夜攻打,也不至于守不住啊!”

“齊軍深夜躁動,突然抓狂,他們渾身堅硬如鐵,步聲震天,半個時辰,接連破了我們三隊前鋒”,蕭辭勒緊馬繩,迫不及待要往軍中飛去,渾身冷冽:“齊軍逼近雁回,連同后面交纏大涼的軍一樣,都如銅墻鐵壁,爹已經往雁回逼近了。”

若非萬不得已,穆南均怎會冒險同雁回站在一起,在后方掣肘已經是冒險了。

半個時辰便壓至雁回門口,看來齊軍今夜非破雁回不可了。

“駕——!”

穆安同蕭辭連夜打馬往戰場上去,蕭辭將希望寄于穆安身上,只要是毒,便能解。

可這時間,來的及嗎?

奚九飛快整兵,快馬趕來。

東方魚肚漸白,朝陽從天際升上來,映了一片血色。

雁回關外的黃沙迷了眼,鋪在地上的沙浸了一層的血。

王江堇睜眼看著滿目的瘡痍,聽著耳畔的喊殺聲,他恍惚之際,拄著長槍,那長槍插入黃沙一寸。

親兵翻騰在黃沙中,滿身是血,對著王江堇嘶聲大喊:“大公子!奶奶的,這群瘋子又包抄上來了!”

一批批的人倒下,一批批的人又重新頂上去,天地蒼茫,眺眼望去,全是瘋狂撲涌的人頭。

王江堇頂著后背,他的后方,便是雁回關的高墻,高墻之內,是他的父母妻兒,是這漫殺大軍的父母妻兒!

親兵翻身上馬,再次往前方的血海中沖過去,大聲喊道:“大公子!同他們拼了!”

一群妖人而已,有何為俱!

緩緩將拄地的長槍抽出來,握在手中,宛若重了千斤,王江堇吃了一嘴的血沙,他胸口劇烈的起伏。

周守山悲哭著跑上來,他盔甲破裂,吼著問:“大公子……打不了了!打不了了!”

王江堇高舉長槍,面容狠戾:“有什么打不了的,不同天斗,不同地斗!同人斗,便斗的過!”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