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花映琉璃149迷失富士山林海_wbshuku
149迷失富士山林海
149迷失富士山林海
小天出去一直到傍晚還沒有回來,民宿的主人打小天的手機也沒有聯系到,才開始有點擔心了,于是想辦法聯系了當地的服務中心,“私のこのお客様はしばらく連絡できませんので,意外と事故が起こったかどうかお気をつけてください(住在我這的一位客人暫時聯系不到,還請幫忙留意是否有什么意外發生)。”試圖讓服務中心的工作人員聯系到小天,但是經過了一夜還是沒有消息。
住宿的地方就在林海邊的山林里,走出去一段就可以看見山間雪景和披著白色霜雪的濃郁的樹林,那色彩給人一種壓抑感,仿佛高高的厚厚的越過頭頂,一點點把人壓在這片濃郁中。小天清晨離開后一直一個人走進林中,或許只是想看一看冬季的富士山林海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地方,能像許多作品中說得那般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小天也想弄清楚走進這片樹林出不來的人是真的找不到路出來,還是自己不想出來。這份情緒在一個人的跋涉中慢慢接近又倏忽遠去,因為每一個人的心緒都隨著周圍的環境在改變,一直在行走的小天雖然疲憊,但意識還是清晰的,不慌不忙的一直走下去,在雪上留下腳印,樹上的雪隨著風忽而濃密忽而輕薄的落下,沾染在發絲上,使人本身和周圍的一切失去了真實的意義。
與小天失聯后第二天,聯系到了淺,淺聽了電話里的描述,很吃驚又懷疑的表情,然后轉身敲門進了董事長的辦公室,這時候電話還沒掛,跟對方說,“我知道了,會再聯系您。”淺一邊講電話一邊進董事長辦公室這種情景,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是有些沒禮貌的行為,但這次真的是心急了,進了辦公室之后淺就說,“請問您可以與小天先生取得聯系嗎?”
“出什么事了嗎?”
“小天先生在靜岡附近已經失聯超過24小時了,目前不清楚到底是否有人在這段時間內與小天先生通過話,民宿管家說應該是在后半夜到清晨5點這段時間出門的,之前小天先生跟我提過想去富士山那里。”
“一個人去登山了嗎?”
“計劃是和一個登山協會一起出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過去那邊了再匯合。”
“一個人如果迷路了很危險,盡快找到本人。”
“是,我會聯系警視廳核查通訊記錄及位置信息。”
“如果確定在環境比較惡劣的區域內,馬上組織搜救。”董事長有點著急的命令。
“是。”淺答應著就出去了。
晚上回家之后董事長還一直坐在客廳,Vivian回來看見就問,“怎么還沒休息?”
“宴會怎么樣?”
“嗯嗯,一般。”Vivian說著把披肩放在一邊問,“怎么臉色不太好?”
“小天在靜岡失聯了,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迷路了,一直放不下心。”
“跟他父母聯系了嗎?”
“我怕聯系了他們會更擔心,而且即便過來了也幫不上什么忙,下午三四點才有消息說追蹤到了電信訊號消失前的大概的位置,人到底有沒有和手機在一起還不知道,已經讓救援隊在林海進行搜索。”
“明天一早我過去問問情況。”
“我想讓淺過去呢,一刻沒見到小天我都不安心,覺得沒照顧好孩子。”
“孩子們都長大了,不是我們能為這種事自責的情況。”Vivian輕拍董事長后背一下,然后溫和的勸慰,“需不需要問問淺情況怎么樣了?讓他無論什么時候有消息都第一時間聯系。”
“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你先去洗澡休息,我再等一會。”
“嗯。”Vivian答應著就上樓。
董事長自己在客廳一晚上也沒怎么睡,第二天早上直升機和搜救隊員還在搜索中。
小天一個人在林間的一座小木屋里已經昏睡過去,從小天離開民宿到現在已經兩天兩夜了,出來的時候根本沒帶水也沒帶食物,在山間雪地上行走了很長時間,疲倦了昏睡過去也很正常,還好木屋即便簡單也可以遮擋風雪,白天薄薄的木板房透過太陽光亮。
搜救隊員發現小天后,聯系直升機盡量在靠近的位置上空盤旋,小天一直到被臺上飛機還是昏迷狀態,臉色和嘴唇的顏色都是蒼白的,領口帶著呼氣的白霜,到飛機上暖和一些了,發尾稍微有點濕潤下來。淺已經到當地的救援中心,直到看見飛機從林海上空返回才安心的里,馬上緊急上車跟著回東京。在飛機上救援人員已經對小天采取急救措施,直升機直接返回東京的醫院。小天一直是沒有意識的,即便說他不會醒來了也絲毫不意外。
回到東京后淺一直守在醫院,對小天照顧有加,除了工作原因外,兩人畢竟也是相識關系,淺非常擔心的小天的情況,跟董事長通了電話說,“您請放心,現在已經脫離危險,在等小天先生醒來,具體什么時間醫生也不能確定。”掛了電話之后就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著。
Vivian在跟醫生談論小天的治療方案,醫院也沒有別的人在守著,還沒有通知小天的父母,淺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剛好Vivian和醫生一起過來,淺就也跟著進去了,看著小天昏睡的樣子,監測儀還在一邊連接著小天的身體,監測體能情況,旁邊吊著吊瓶,雖然脫離危險也還戴著氧氣罩。醫生記錄了一下情況,輕撥開小天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狀態,然后讓護士把氧氣罩摘下來了,淺在旁邊問,“問題ない?(沒問題嗎)”
“狀態はちょうど意識を取り戻すためにいくつかの時間がかかる、関數の本體も回復している、安定しました(狀態已經穩定了,身體各項機能也在恢復中,只不過恢復意識還要一段時間)。”
Vivian在小天病床邊待了一會,看著小天也心疼,淺陪了一會就安靜的轉身離開了,但還是忍不住略微側過身看一眼小天,淺看見小天這個樣子,應該是想起了當年哲思昏迷不醒的時候,覺得這個情景那么似曾相識又讓人悲傷。小天和哲思實在是太像了,不是外貌,而是靈魂,每個人或許沒有明確的發現,但是每個人都在潛意識中把兩人的靈魂重合疊加。出了病房后Vivian臉上和眼神中仍舊帶著哀傷和低落,仿佛心沉進了深淵。
一個人昏迷的時候會想些什么,可能過往的時光像夢一樣浮現,醒來時卻什么都不記得,小天睡著的臉沒有一絲掙扎,反而是近段時間來最平靜最溫和的時候,像是獲得了安寧和自由,以往醒著的時候,身體和靈魂總是在折騰,總是在反反復復的剝離與重聚,現在終于完全融合在一起。
國內那些是非此時都與小天沒有關系,其實先前佳語給小天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決定離開北京了,只是沒有跟小天說。帶佳語的教授給佳語打了電話說,“我跟小天說了你走了的事,好像你還沒跟他說。”
佳語正在出租車里,北京夜色初降的街頭顯得有些落寞,曾經發生了許多事的人如今都已經不在這里,佳語有點失落又溫和的說,“是,抱歉,辜負您的心意了。”
“不是這樣,每個人都有選擇以后的路怎么走的余地嘛,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跟小天說一下,畢竟他是引薦你來找我的人,說明他對你有所期望,你不該跟他解釋一下嗎?”
佳語略微想了一下,避開話題說,“這段時間謝謝您了,有機會我再去學校看您。”
跟教授通過電話之后,佳語也想著要不要聯系小天,想了好一會下定決心給小天打電話,但是電話一直沒有打通,佳語久久聽著電話里沒有接通的聲音,聽了好一會才掛了電話。佳語只以為小天又在做什么自己的事,或者在玩鬧或者手機不在身邊,絕對不會想到那個人剛從生死的邊緣抽離。人生有時候讓人無所適從,卻不知道到底因為什么無所適從,或許只是個體生命對世界來說太渺小,自己對別人來說太不重要。: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