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以陛下換虎符

126 第126章

請以陛下換虎符126第126章_wbshuku

126第126章

126第126章

第二日早晨,有魚是被虞米糯踹醒的。

“豎子,起來!”虞米糯揮起五尺長的戒尺,一邊罵一邊打,“上學不好好念書,上床不正經睡覺,天天跟豬朋狗友瞎混,活該吃這么多年虧!”

屁股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有魚從床上跳了起來,立在了墻角。“老頭你真打啊!”

“替你老子教訓你!”虞米糯一個健步如飛跳上床去,揪住有魚一陣拳打腳踢。“還敢不敢看小黃片!還敢不敢作弊!還敢不敢隨處撩妹!”

“好了好了!曾經再怎么直現在不也彎了嗎!”有魚吃力地勒住了虞米糯的手腕。這老頭怎來那么大的勁,只是想他延年益壽,可沒讓他力能扛鼎啊。

“你讓我給你說我的故事,一五一十分告訴你了,還來打我,早知道就不理你了。”

虞米糯被有魚氣得面紅耳赤。“你嘴皮子還硬,你老子要是知道你在學校盡干這些事,不把你吊打才怪。”

“誒你這老頭蠻不講理,我只是光看看光想想,你親孫才是實打實的玩弄肉體,你怎不打他去!”

虞米糯辯解道:“他…他那是身理需要。”

“大男人血氣方剛,誰沒身理需要,我又不是有病!”有魚撲倒虞米糯,跳下床去,胡亂地套上衣裳就往外跑。

“嘿你個無賴小兒,有種別跑!”

有魚剛沖出門外,林稚靈持了一封書信過來,遞給他道:“酈王私信。封淡淼又攻隨州,諸侯張皇失措,齊聚鹿州要跟酈王和你討說法,酈王邀你前去應對。”

周常在林稚靈身后,道:“諸侯是在強迫酈王和宸王你發兵攻擊封淡淼,不然他們有理由說我們與封淡淼暗中勾結。宸王你必須去澄清,我們嫌疑太大了。”

林稚靈冷冷吐出幾個字:“帶兵馬去,宣戰。”

有魚愣了愣,回頭看了眼虞米糯,他也認可地點了頭,高舉手中的戒尺道:“打,當眾綁起來吊打!”

虞老頭不僅力量大如壯年,連氣態都好似年輕了幾十歲,舉手投足間多了點稚氣。眾人一概懵態的看著他,不知言語。

有魚只帶了一萬兵馬上鹿州,為此諸侯又頗有非議,日后定有場沸沸揚揚的口舌之爭,朝堂上有得熱鬧了。

誓師當日,舒晉還病怏怏著,太醫呈上一碗藥給他補補血氣。舒晉嘗了一口吐了出來,說苦。

尉矢替他喝了一口,是有點苦,可舒晉從來不忌苦的,今天有點奇了。“喝下,不然待會朝堂上你都說不過那些諸侯。”

“拿走。”舒晉推掉,起身前去大殿。

尉矢無奈放下藥碗跟了上去,這幾日舒晉好似患上了怪病,食欲大增又一副厭食的模樣,一天不停的吃吃吃,稍有空檔就覺饑餓,胃里好像住了個人似的,脾氣也變得古怪暴躁。太醫察不出病因,柏通也束手無策。好在除飯量和脾氣之外,舒晉身子察不出其他異常。尉矢懷里藏了點心,就怕他朝堂上突然鬧饑瘋。

走經長廊,尉矢遠遠望見有魚,沖有魚跑了過去,開口就質問道:“你老實回答我,封淡淼是不是授你的意?”

“我完全不知。你是知道的,我不會害小惢。”

“我盡量替你說話,你要隨機應變,諸侯不好對付。”尉矢說著說著,忽覺口干舌燥,喉嚨莫名奇癢難耐。“咳咳…”

他咳嗽了幾聲,越發覺得喉嚨不適,聲音也變得沙啞。

“你怎么了?”有魚撫了撫尉矢的背,替他順了順氣。

“我…糟…”他似乎說不出話來,慌張地比劃著手勢。

舌頭是他最得手的武器,他滿目驚恐,覺得自己殘廢了。

有魚連忙叫來太醫扶尉矢去檢查,林稚靈走上來道:“被下藥了,有人有意阻止他替我們說話。”

陪有魚前來的是林稚靈和宋辛,兩女人束發戴冠,一身男兒裝,頗為英朗,風采可謂巾幗不讓須眉。林稚靈這次格外開恩,讓宋辛登這個大雅之堂。最懂男人心性的莫過于煙花女子吧,林稚靈尋思若斗不過諸侯,就讓宋辛嗲死他們。

舒晉遠遠看了有魚一伙人,與柏通相顧一眼,進了大殿。皇城是舒晉打下來的,他自然坐在了皇位上。諸侯來了十多位,毫無誠意的行了見面禮。

魏王——在下沽時吃了有魚一菜刀的人,見到有魚就忍不住冷嘲熱諷,道:“宸王風流不減當年嘛,左摟右抱上了朝堂,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還有那雅致。”他故意著重“那雅致”,引眾人去想有魚的殘軀。

紀王附和道:“朝堂之上豈容女流!”

林稚靈剛想反駁,有魚攔下了她,轉身往回走,事不關己道:“既然如此,我回黔州去了。”

諸侯當即慌了,閉緊了嘴巴不敢作聲。他們還不能確定封淡淼跟有魚的關系,如果他倆還是一伙的,這方將有魚一頓羞辱,那邊封淡淼打來,就自取滅亡了。

舒晉:“站住。”

“好。”有魚賞舒晉面子,嘴角微揚,回頭掃視了一眼諸侯,大大方方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林稚靈和宋辛站在他身后。“魏王待會可要爭氣,不然輸給女流之輩傳出去恐怕就不大好聽了。”

魏王惱怒道:“你不知恥!”

舒晉忍了又忍:“不可胡鬧!”

紀王道:“言歸正傳,我等齊聚鹿州是來討個說法。我們有三大惶恐,其一,酈王宸王為何聯手伐幽;其二,封淡淼誅殺諸侯,酈王宸王管還是不管;其三,封淡淼可是酈王宸王指使?”

三個問題相當血淋淋赤/裸裸,因為它的是非曲直非常明朗,幽王是好人,誰殺好人誰就是惡人。這種情況哪怕傻子都知道不能承認。

有魚陳述道:“封淡淼早日跟我要了兵馬,是我的疏忽,不曾細問他緣由。之后發生的事情我全不知情。”

紀王:“哪怕宸王當時不知,及封淡淼揮師伐城期間有兩月時日,宸王會不聞不問、不加以阻止?”

有魚:“來往信函驛部皆有記錄,封淡淼收買我軍心,將士未曾與我書信,當我接到第一封信時,幽王已歿。我的譴責信還未到達封淡淼手上時,齊國已破。我自知百口莫辯,封淡淼我是一定會討伐的,必然給諸王一個交代。”

魏王:“伐幽之戰中,酈、齊兵馬全數身亡,唯黔軍獨活,這點你該如何解釋。”

有魚:“封淡淼篡了我北僚的王權,篡我的兵又有何難。”

魏王:“強詞奪理!”

林稚靈:“知道諸位心有疑慮,所以宸王決定親率兵馬討伐,以斷與封淡淼的君臣之嫌。”

紀王:“出兵多少?”

有魚慢條斯理道:“一萬。”

魏王嘲笑:“一萬?宸王沒開玩笑吧,一萬怎能敵他!”

林稚靈:“宸王大敵是晏,自然要儲備兵馬對付蒼鸞。為表誠意,宸王御駕親征,又令周將軍為統帥。諸位只要各出一萬,便超過封淡淼手上的兵馬,怎不能敵他。”

魏王:“封淡淼一招偷梁換柱葬送齊、酈近四萬兵馬,我們怎能保證周將軍不會故技重施,又跳出一個封淡淼來?”

有魚從袖口拿出虎符擺在桌上。“半個虎符在此,哪位自詡不凡便拿走,我定聽從差遣。”

諸侯又啞了口,論當下時勢除晏、酈、宸之外誰又能是封淡淼的敵手?蒼鸞自顧不暇,舒晉需要避嫌,沒人敢上去拿那枚虎符。

林稚靈:“既然諸位不愿做這個主便由宸王來做,誰還有異議?”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有異議者也不敢提,估計誰提誰上。

一小王打破沉寂,笑吟吟道:“宸王做主再好不過了,既然宸王已表明了立場,便付諸行動吧。”

為防止留下話柄,林稚靈謹慎道:“我們若降了封淡淼,宸王的名譽可得以恢復?”

有諸侯道:“幽、齊兩地已滿目瘡痍,豈是宸王將封淡淼收服便能了事的。宸王還得再做些賠償吧!”

“這位大王你的理由好不牽強。”宋辛這時站了出來,笑靨如花,溫婉中又有幾分妖媚,款款道,“宸王錯在放縱兵權,難辭其咎,所以御駕親征以表歉意。且不論宸王對伐幽一事毫不知情,而知情者——酈王、齊王因何故縱之,其中千頭萬緒,宸王的罪名怕是背的不輕呀。”

夠損人利己!

“咳咳…咳咳咳咳…”

有魚聽了腦瓜子一陣燙,握拳在嘴前,肺都快咳出來,沒敢抬眼去看舒晉。

這女人平時直言不諱就罷了,到這里還不知遮攔,這下不把舒晉挑毛了才怪。諸侯暗自叫好,他們不敢明面講的話有人替他們講了出來,大快人心。

林稚靈隱忍咽氣,終于體會到有魚說的: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