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爹日常:佛系少女在古代第七百三十九章鳳儀宮美人_wbshuku
第七百三十九章鳳儀宮美人
第七百三十九章鳳儀宮美人
卻全然不曾看到祁玉身邊不遠處站著的那個少年公子。
她更不知道,祁玉已經闖下了天大的麻煩,是必須要用她這一生的天命去償還的麻煩。
她聽到母親的問話,心里一驚,連忙抬手捂住了耳朵,強行鎮定下來,“只是方才走的太快了,熱出一身汗來。娘親,我們快些去和爹爹匯合吧。”
阮笛點點頭。二人一起朝方才分別的地方而去。
祁霄賢早已經等在那里,遠遠地見到祁玉母女,便三步并作兩步迎了上來,正要問祁玉客棧安排的事宜,卻見她像是霜打的茄子,一點都沒有方才的活波快樂的模樣。
祁霄賢莫名其妙,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阮笛,意思在問:“玉兒怎么了?”
阮笛沖她搖搖頭,表示疑惑。
三人又重新回去了,祁玉一路上都低著頭,祁霄賢問起來,她就謊稱自己面上有些癢,恐怕是那些柳絮飛到臉上所致,只能低著頭擋一擋。
祁霄賢自然深信不疑,三人快步回了客棧去。
不同于太平盛世的玉門關,那鳳還城此刻正被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此刻已經臨近下雨了,皇城上空的烏云壓得很低,似乎就正繾綣纏綿在那金碧輝煌的琉璃瓦屋頂上,舍不得離開一般。
鳳儀宮的正殿內,大殿之中一片黑暗,和屋子外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一模一樣,一眾宮女跪了一地,大氣也不敢出。
珍妃正慵懶地躺在貴妃榻上,一雙妙目半閉半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她那張有些陰晴不定的面容已經明示了主人此刻正在心里經受著狂風巨浪,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
“珍妃娘娘,長云公主進宮中來了!”一個小丫鬟急匆匆進門來,狂風將她吹的衣袂飛舞,像是大雨中搖搖欲墜的紙糊的風箏一樣,隨時都可以被折斷。
“來了!請她進來!”榻上那美人赫然睜開眼睛。
“珍妃娘娘。”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已經從門口閃了進來,隨后是一片烏泱泱的丫鬟婆子跟在后面。
大殿之中光線昏暗,看不清楚長云什么模樣,只能看清楚一個曼妙的身姿搖曳著朝貴妃榻這邊而來。
“喲,這大殿之中怎么不點燈?”長云一邊走,一邊隨意地踢倒了腳邊的一個銅器,不知是什么東西,它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一圈,倒在了地上。
“娘娘——”一直守在珍妃身邊默不作聲的大丫鬟墨鴉終于出聲了,“墨鴉,你著急什么?去將燈點上。”
珍妃輕輕擺擺手,頓時帶起一陣香風。身邊的丫鬟恢復到平日里一言不發的模樣,起身去將那燭臺上的燭火一一點亮了。
屋子里一瞬間便亮了起來,長云的面容在火光搖曳中忽明忽暗。
“你三弟他最近怎么樣了?”珍妃似乎對于宮中那忽然間降臨的光明沒有任何知覺,她淡淡的開口,似乎是在討論一件很家常的事情。
一聲輕笑率先傳了過來,長云輕輕咳嗽一聲,“三弟最近好不好我怎么會知道?娘娘若是擔心,自己寫信去問不就好了。”
“長云,你不要和本宮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你和秋風一直都有往來,本宮也都知道。”
“娘娘既然知道,自然是有渠道關注陽城的情況。何必彎彎繞繞的,要來問我?長云只是一個小小的公主,說好聽的,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說不好聽的,只是一個陪嫁的和親工具罷了!”
“本宮知道你的難處。長云,只是陽城那種男人家的戰場,你如此心心念念地密切關注,難免不會讓人起疑心。你只消把目的乖乖地和本宮說了,保證沒有人會為難你。”
珍妃有那么一瞬間,她的口氣忽然間變得很輕柔,似乎是在和自己的不聽話的小女兒說話一般。雖然她從始至終都不曾從貴妃榻上起身來過。
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男人家的戰場?娘娘不也是如此密切關注?陽城是我鳳還的江山,我作為皇室的公主,就不能關心一下戰事?”
似乎是受了刺激,長云的言辭忽然間變得激烈起來。
“娘娘,父皇的日子不多了,這誰都知道。王家的人,王皇后,廖長空,我知道他們想要上位,也知道他們在打的什么骯臟算盤。”
長云后退一步,“只是娘娘,你也在打父皇的主意嗎?是為了您自個兒,還是為了水天和秋風?”
“夠了!”珍妃聽不下去,一聲暴喝,同時正好一陣疾風從門口吹進來,將那燭火吹滅了一大半,大殿之中頓時變得暗淡起來。
“娘娘,長云不管您是為了誰打算的,但是長云必須為了自己打算。長云雖然有一個皇兄,卻是形同虛設,從來沒有什么同胞之情的。和水天秋風雖然從小一起長大,終究不是隔了個肚皮那么簡單的。長云從來不敢說自己有依靠。”
長云一口氣說完,身影在夜風里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來一般。金色暗蝶紋的長裙在燭火的映照之下反射出微弱的光線,像是萬花筒一樣讓人有些迷亂。
長久的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罷了,你下去吧。以后別礙著本宮的事。”珍妃低聲嘆了口氣。
“如此長云這便要告辭了。珍妃娘娘的話長云一定謹記在心,只是能不能做到,卻由不得長云。”
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身后的裙擺,隨后瀟灑地揮揮手,身邊一個侍女便跟了上去。
長云出門來,又是一堆丫鬟婆子跟上去,一干人回了公主府,又將那鳳儀宮重新丟棄在黑暗之中,燭光全部都熄滅下來,寂寞又冷清。
“該死!這該死的婊子!她以為她是誰?竟然這樣和本宮說話?虧得本宮如此溫聲和氣地勸她。”
長久的沉寂之后,鳳儀宮方向傳來一陣久違的瓷器摔破的聲音,隨后便是女人聲嘶力竭的叫罵聲,哪里還有方才貴妃榻上儀態萬方的美人?
那微弱天光映照的,只是一個什么都沒有,如履薄冰的可憐女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