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錦三生儂舞影凌亂

第45章 魂歸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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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魂歸離恨

第45章魂歸離恨

又不知過了幾個回合,杜子仁手里的茶盞越捏越緊,面上卻是漸漸緩和下來。甚至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顏,眉眼里也涌起了一層淡淡的贊賞之色。

短短又是幾個回合過去,眾人卻只聽見一道尖銳悠遠的啼鳴響在半空中。眨眼間,那層被白光和青光包圍著的彩色光圈,忽然炸裂開來。

一道草青色的影子,忽然自炸裂開的光圈缺口中,飛了出來。“咚!”的一聲砸在地上。地動山搖,連遠在幾丈外的城樓都顫顫巍巍的晃動起來。

夾帶著余音顫顫,好久依然不見消退。

眾人皆已經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轟鳴,個個掩起了的自個兒的雙耳,卻仿似阻擋不住這巨大響聲般,痛苦的呲牙咧嘴。

有些靈力薄弱的仙者,痛苦難耐下,就在地上打起滾來,以期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杜子仁和李靖俱是一驚,慌忙站起身來,四只眼睛直直向幾丈外望去。

貂祀已經變回人身,寶藍色的衣袂,烏黑的發絲糾纏在一起,隨風翻飛。好似并不懼怕此刻的地動山搖,也不懼怕聲聲震耳的巨大轟鳴。

就那樣灑脫不羈的負手而立,眼眸流轉間,似有無限光芒照耀而出。

過了好一會子,這陣不同尋常的異樣,才漸漸平息下來。眾人四處尋找之下,才望見依舊維持著本尊的青龍。

全身上下數不清的血窟窿,汩汩向外流著鮮血。巨大的身軀直挺挺的臥在地上,動也不動。好似連蜷起的力氣,都已經耗干用盡。

青色的表皮之上,赤紅的鮮血更是醒目已極,讓人不忍再繼續觀看。

白虎再也顧不得身旁的貂舞和竹熏,慌忙飛身上前,仔細的察看著他的傷勢。待確定還有救時,暗自松了一口氣。

急忙掰開他的嘴,也不知喂了粒什么進去。卻奇跡般發現,青龍身上那無數個血窟窿已經不再向外面冒血了。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人在沒事時,經常會相互反目,窩里斗。

可是在外人面前,卻是心照不宣的一致對外。這一點,這個優良的美好品德,幾千年,幾萬年來,從未改變過。

故而,白虎在確定青龍已然無礙之時,縱身而起,直直向貂舞射去。貂舞,竹熏兩人見此,慌忙捏訣,準備迎戰。

貂祀也不閑著,一個縱身便飛向了竹莜和巨靈神酣戰的圈子里。此際這兩人卻難得的沒有斗嘴,個個專心致志的對付面前這個頗有些能力的神君。

貂舞本身封印尚未全部被揭開,攻勢上勢必要弱出許多。又趕上此際,白虎心里有氣,無處發泄,只有遷怒于她。

將對貂祀的怨恨,全部化為狠戾的招式,向她面門上罩去。

竹熏亦是修為淺薄,加上白虎根本不與他正面相接,次次都是使出虛招擊退他后,迅速變化攻勢,直直向貂舞身上招呼過去。

不消一會兒的功夫,便見貂舞的攻勢已然慢下來好多,唇角鮮血仿若沒有關閘的水龍頭,嘩嘩啦啦不停落下地去。

竹熏見此,更是慌了起來。心急火燎的出招向白虎攻去,卻因心內慌亂而顯得雜亂無章,不消幾下,便已經被白虎制住。

白虎趁他分神之際,用盡平生全力,狠辣決絕的一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貂舞面門上遞去。

“唔!”一聲沉悶暗啞的嗓音,低低的自貂舞唇齒間溢出。

她的身子再一次像沒有生氣的破布娃娃般,直直向一旁飛去。生硬硬的撞在大地上,卻再沒有溢出半絲呻吟。

“師姐——!”一聲凄厲慘白的嗓音,劃破湛藍高空,劃過熙國城墻上高高飄揚的旗幟,亦劃過每個人的心尖,如一把殺人無形的利刃,向戰場正中央狠狠砸下來。

伴隨著這道嗓音一起砸下來的,還有一個青色的身影。猶如高空中匍匐而下的雄鷹,迅速且狠戾。

“師姐,師姐,你醒醒啊,醒醒。”那道身影直直落在貂舞身旁,聲聲呼喊著貂舞的嗓音里,流出無限的悲哀,通徹骨髓的絕望。

他一遍一遍的搖晃著那個單薄嬌弱的身子,緊緊凝視著那雙曾經漆黑悠遠,婉轉流動的眸子,曾經讓他一見,便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眸子。

多么希望她此刻趕緊張開來,看看他,看看匆匆忙忙間趕回來的他。可是任他再怎樣搖晃,她卻是始終不曾醒來。

慘白慘白的面上,浮出一絲不甘,一絲驚訝。微微塌陷的唇角,顯出她的痛苦難耐,她的不愿離去。

而此際,身在場中的所有人中,第一個回過神來的便是貂祀。那是一種無法言說,血濃如水的感情。

而杜箏顯然也已經回過神來,她于他,在第一次相見之時,在辛夷花飄灑漫天,鋪落塵埃之際,便已經注定,那是另外一種無法言說的存在。

是世間若少了這樣一個人,便不能夠再獨活的特殊的存在。

他們自兩個不同的方向,同時起身,卻是為著同一個人,向著同一個方向飛奔而去。就如剛才的青殃一樣,聲聲呼喊著她的名字。

可她仿似很累了,始終不曾答應,哪怕僅僅一個字。亦不曾睜開眼來,瞧瞧正自圍攏著她,擔憂滿面的眾人。

“你這個低賤的物獸,竟然敢對我師姐下此毒手,我要殺了你,替我師姐報仇!”此時的青殃,哪里還是那個清雅俊秀的少年。

瞪大的眸子里,通紅如血。緊皺的眉目里,鎖滿了哀傷仇恨,鎖滿了將要失去的無可奈何,卻又萬分不能舍卻的心痛刀割。

那是怎樣一種復雜的感情,映射在白虎眼里,只覺膽寒心驚。內心里早已經懼怕不已,雙手顫巍抖動間,兵器也好似再也把握不住,掉下地來,叮當脆響。

青殃卻是無暇管這些,怒極血紅的眸子里,是恨不得立即將白虎千刀萬剮的決絕。提氣縱身,便已經沖到了白虎身旁。

嘴里仙訣輕念,兵器陡然在手。狠狠揮舞下,一刀便刺進了白虎的左胸之內。嘴里不住說著:“還我師姐,把我的師姐還回來!”

話落,又是一刀狠狠刺進了白虎身體里。

“小帝君,您就一刀殺了我好了,是我意氣用事,太過魯莽。我也沒有想到,自己剛才怎么會下那么重的手去。我,我更不知道小帝君這么在乎那小貂。

不然,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是不敢傷害小帝君在乎的人的。”白虎也不去拾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兵器,只是坐在那里,自責不已。

“好,好!你要死,我便成全你。可你要記住,你這條賤命,就算再死十次八次,都不能和師姐一條命,相提并論的。”青殃說著,便舉起手中長刀狠狠向下刺去。

卻沒如預料的那般刺進白虎的心窩里,而是被一道強勁的靈力擋在了下面。

青殃驚訝莫名的抬頭望去,但見李靖正自托著那方金塔,暗暗使勁。

“李天王?你這是做什么?他是最有應得,為何您還要阻攔我殺了他,替師姐報仇?”青殃滿面哀傷的望向另一邊立著的李靖,早已經急紅的眸子里,陰冷卻又頗多無奈。

“他也并不是故意的。青殃君難道就是這般自私自利之人?戰場之上,死傷本就不可預定。既然膽敢迎戰,就該想到一切又可能出現的后果,不是嗎?”李靖手中金塔緊握,并沒有半分要松手的跡象。

“李天王,您就不要多說了,我確實夾帶了些私怨,是罪有應得。”白虎低下頭去,不再多說什么。

“胡說!”李靖望向地上垂頭等死的白虎,呵斥了一句。

爾后,看向青殃,緩緩言說:“青殃君也不要如此早的便下結論。貂舞也許還有救,現下最主要的應該是查探一下她的情況,想法營救才是。”

“哼!你純粹是胡說八道。小五現在已經沒有了呼吸,眼看著身體便要涼下去了,哪里還能救?怎么還能救?”貂祀一馬當先走了過來,黑亮亮的眸子里,水霧彌漫,溢滿瑩亮的淚水。

“對,你們九霄云霆的人就愛當面說一套,背地里又做出一套。青殃上神,你千萬不能相信他們。舞兒她,她,真的已經沒有呼吸了。”竹熏說著說著,幾滴淚珠竟然滾落下來。

爾后好像再也控制不住,滴滴落下,顆顆瑩潤。

“真的?師姐!”尚在猶豫的青殃,聽到貂舞魂魄已經離體后,心急火燎,踉踉蹌蹌的向貂舞奔了過去。

“青殃,也許舞侄女她還有救,你先不要慌亂。”一直蹲在貂舞身旁的杜子仁,仔細審視過后,緩緩言說。

“還有救?怎么救?鬼帝君上,請您告訴青殃,怎么才可以把師姐救回來?”青殃仿似抓住了一株隨波漂浮的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住杜子仁的衣袖。

眸中淚水蓄滿,盈盈亮亮。

“妙嚴宮里不是有萬年溶洞嗎?那里也許可能能救回舞侄女一命。”杜子仁若有所思的說道。

其實他也是很早之前,聽說過此種辦法,又只是一知半解,故而不敢肯定。: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