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生第一百五十九章點到_wbshuku
第一百五十九章點到
第一百五十九章點到
一提到幻境,江陵不由看了看白秀,他們最開始遇到的那個難題雖然后來被證實并非幻陣,但他覺得白秀一定有辦法。
凌蒼也是眼前一亮:“辛兄弟,你有沒有什么頭緒?”
他指的當然是通靈四式。
在他們的期盼下,白秀終于開口了:“這不是什么幻境,而是一口靈井。”
其他人顯然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就連錢老也好奇問道:“什么是靈井?”
“顧名思義,靈井就是一口井。”白秀解釋了一番,“它和神話故事里的盤古有關。
在這個傳說中,盤古用一把斧子劈開了天地,而靈井就是那把斧頭掉在地上砸出來的窟窿,它一路陷落,最后落到了聽魂之地。”
徐輝身體一抖,指了指黑黢黢的洞口:“難道這靈井能通向陰曹地府?”
“當然不是,這只是一個傳說。”白秀進一步作出了說明,“其實靈井是一種特殊的建筑,它分為兩部分,上面和我們站著的這個圓盤一樣,下面則是透明的塔身。”
“透明的塔?”他們有些無語。
白秀一時失笑:“這就能解釋為什么這圓盤看上去像是懸浮在空中了,總不至于真是某種神秘力量支撐著它吧?”
程祿想通了其中關鍵點:“確實說得過去,下面云霧繚繞,若不仔細看,我們還真看不出來什么異常。”
見他們臉上猶疑之色仍在,白秀朝洞口走了過去:“這洞中肯定也有透明的臺階,是真是假,我們一試便知。”
江陵自然不會懷疑他的話,只是好奇道:“若真有玻璃階梯,薪火符一照,應該會有反光吧。”
凌蒼笑道:“少東家,透明的不一定是玻璃或者水晶之類會反光的東西。
也許世界上就是存在著這么一種物質,連光也看不見,只能靠手去摸,放之以往,我們不也從來沒有聽說過血磷蠱嗎?”
江陵不死心地看向白秀,企圖尋求一個確信的回復。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可惜白秀也沒有答案,“人于宇宙,不過是滄海一粟,以人類古今積累下來的認知也只能看到它的冰山一角。”
程祿連連點頭:“很難說世界上究竟還有多少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
江陵挑了挑眉:“好吧,言歸正傳,我們要怎么下去?”
凌蒼率先表示了自己的無奈:“這里頭太過狹窄,招魂幡怕是施展不開。”
大家不由把目光放在了白秀身上。
他當然早就有所思量,視線一掃,問了個問題:“你們身上有朱砂嗎?”
其他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好在徐輝說話了:“師叔祖交代我們帶了一些,你要多少?”
白秀一邊抽出破魔之刃,一邊答道:“越多越好。”
等施展完血照魂引及蹤,他照例叮囑了幾句:“下去的時候小心點,我在哪里撒上朱砂,你們就踩哪里。”
“我怎么沒想到!”程祿聽他說完道出了大家的心聲,“就算里面的東西是透明的,那也是實物,怎么可能完全遁形!”
白秀不由一笑,不再耽擱,接過徐輝遞過來的袋子,將一撮朱砂挾在指間輕輕一彈。
就這樣,它們均勻地懸掛在了井內靠近邊緣的地方,顯現出一塊差不多砧板大小的長方形來。
“果然是這樣!”程祿喜笑顏開,“辛方啊辛方,我真是走了狗屎運才在沖嶺村遇到了你,要沒有你,我們這會兒估計已經收拾收拾東西灰溜溜地回家了!”
眾人哄然一笑,不禁被他詼諧話逗樂了。
見白秀已經“描”出了第二個臺階,江陵示意他們跟上:“別在這廢話了,正事要緊。”
他們依次下到井中,幾乎是一步一個腳印朝井底挪動著,就這樣爬了一個多小時,這傳說中的靈井還是不見底。
如此費心費力,多虧他們都是練家子,不然換作常人怕是早就失足跌下去了。
一行人中,徐輝身手最差,折騰了這么久,他雙腿都有些發抖。
白秀不得不讓他們停下來休息。
“按兩米一個臺階算,我們爬了六七百米了吧,這靈井到底有多深,上千米?”凌蒼抬頭望了望,那里已經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意識到,這靈井絕非一般意義上的塔。
錢老憂心忡忡地收回目光:“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我們現在上不上、下不下的,是最危險的。”
他的話當然是說給白秀這個“始作俑者”聽的,也是希望他能想想其他的辦法。
“大家別擔心,往下走應該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了。”他們如此尷尬的處境倒是在白秀意料之中,他安撫道,“據我所知,靈井都是四百一十七階,絕對不會錯的。”
他態度篤然,其他人也不好說什么,不過有個明確的目標在,他們也不覺得那么累了,接著往下爬去。
“再丟張薪火符看看。”有驚無險地到了白秀所說的位置,錢老連忙朝自己弟子吩咐了一句。
一道點燃的薪火符翻飛著落下了下去,根本不用等它落地,他們已經看到了地面,就在離他們不到五米的地方。
眾人又驚又喜,連忙借著薪火符的火光打量起來。
這下面勉強算是個石室,長寬不超過三米,北邊墻上開著一扇小小的石門,輕輕掩著,他們一時也看不清后面到底什么情況。
見確實沒有危險,他們順著搭制的繩梯滑了下去。
程祿好奇地一推門,一點燈光瞬間傾瀉過來。
“有人?!”大家面面相覷,這是第一個念頭,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什么。
“前面莫不就是寶室?”這個發現讓他們無比歡欣鼓舞。
凌蒼有些不確定:“我們先進去看看。”
一行人魚貫而入,沒等看清里面的情況已被鋪天蓋地而來的珠光寶氣閃花了眼睛。
白秀定睛一看,這無比寬闊的石室內果然堆滿了金銀珠寶。
它們在墻上長明燈的照映下熠熠生輝,讓人不禁想撲過去在上面打幾個滾。
“天啊……”錢老一個弟子率先出聲,忍不住就要往里面走。
錢老一把拉住他,言語間有些恨鐵不成鋼:“出息!我們是來找財寶的,還是來找劫生鼎碎片的?”
對方被他嚇醒過來,一時大氣不敢出:“師叔祖,我錯了。”
徐輝聽出了錢老話中些許言外之意,問道:“師叔祖,這些珠寶也有問題嗎?”
錢老深深嘆了口氣,也不知是因為自己徒孫的愚鈍,還是想起了那往事。
程祿嘿嘿一笑:“眼下這情況是不是和你師叔祖說的那個故事很像?他當然是怕會有血磷蠱之類的東西作祟了!”
不說徐輝,其他人也是恍然大悟。
江陵掃了那名弟子一眼,目光中儼然多了幾分警告意味:“為免有什么意外,我們暫時不要動這些東西。”
這些俗物除了錢老這三個年紀輕輕的弟子,其他人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他們小心翼翼地穿過這金銀珠寶堆就的小山,終于來到對面那扇石門前。
江陵也好、錢老也好,哪怕是凌蒼,他們對視了一陣,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動。
“我開了啊?”程祿性子急,見他們還在這你看我、我看你,恨不得立馬沖進去。
在江陵的首肯下,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瞄了一眼飛快地縮回了了手。
面對其他人的詢問,他又驚又喜地開口了:“這次沒錯了,里面有個看上去賊值錢的棺材,我們要找的東西肯定就在里面!”
眾人行經門廊,不用走近,已經看到一副精美的石棺正靜靜地躺在這最后的石室中。
他們緩步走了過去,錢老突然咦了一聲:“奇怪了,這地方怎么感覺比我們剛剛看到時要小得多?難不成它還能變大變小?”
白秀一開始就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不過不用他解釋,等其他人走到那石棺跟前,他們也發現了這個讓人哭笑不得的事實。
原來這石室的確比他們預想的要小得多,里面的石棺也好,地面的花紋也好,就連石壁上燃著的十八盞長明燈都是按照一定的比例縮小過的。
所以他們乍一看還以為里面十分寬敞。
程祿點了點那差不多只有一米長的石棺,心里多了幾分確信:“東西應該就在里面,如果是真的棺槨,它不可能這么小吧?”
“明月島的葬俗比較特殊,是二次葬,我明家人的尸骨最后都是以這樣的方式存放在山中的。”
凌蒼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這里面估計是某位先祖的遺骨,至于劫生鼎碎片,我們要花點功夫在附近找找。”
他再次將天地鈴拿了出來,繞著那石棺轉了三圈,然后一改方向朝正中間那面墻走去。
說也奇怪,他剛走到它跟前,一塊巴掌大的石壁悄然翻轉了過去,露出一個更為玲瓏的暗槽。
凌蒼收了天地鈴,手上變戲法似地又摸出一面古樸的鏡子,它比天地鈴和招魂幡還要袖珍,也就兩根手指并攏了大。
“照魂鏡!”錢老驚嘆萬分,看來他對此等寶物仰慕已久。
凌蒼沒有耽擱,徑直將鏡子插入暗槽。
幾乎就是同時,四面墻壁緩緩移動起來,不多久變成了八面,而每面墻之前赫然是一個卦臺。
這卦臺上皆刻有紋飾,程祿湊近一看,回頭對眾人道:“上面的花紋好像都不一樣,難不成有什么特殊意義?”
凌蒼猜到他們心里肯定有疑問,當即介紹道:“這是開啟八方鎮靈鎖的垤臺,我們唯有按照既定順序站上去,寶室才會打開。”
“有點像現在的密碼鎖。”有人打了個比方。
錢老多問了一句:“那你知道這個順序嗎?”
凌蒼點點頭:“當然,如果我說不知道,你們可就要埋怨我了。”
他取回照魂鏡,又將每個垤臺仔細查看了一番,接著開始點名:“這里徐輝、虛道、小鄒年紀輕、閱歷淺,你們站最安全的‘開’、‘休’、‘生’位。”
虛道和小鄒就是徐輝兩個師兄。
凌蒼又看向江陵和錢老:“兩位去‘杜’、‘傷’位吧,這兩個地方福禍難料,由你們掌控,大家才放心。”
“老六去‘景’位。”最后他朝白秀笑了笑,“辛兄弟修為高深,破解驚門機關定然游刃有余,我倆就去‘驚’、‘死’位吧。”
等他們各就各位,凌蒼公布了“密碼”:“按照先后順序,依次為小鄒、徐輝、老六、錢老、少東家、我、辛兄弟,最后是虛道。”
他一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們這就開始吧。”
然而等他說完話也沒有人動。
他們這幫人說到底是聽江陵和錢老指揮,對于這點,凌蒼自是心知肚明,他故作不解地朝兩人問道:“怎么,大家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嗎?”: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