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生

第一百七十一章 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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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掉上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掉上去

想到那個高度,徐輝和小鄒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后者猶豫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這些‘橋’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萬一哪里腐朽斷了,我們沒被陰獜吃了,也要摔個半死。”

程祿信心十足地道:“你們小年輕就是膽子小,那些青石板之間都是用糯米漿混著石灰鏘死了的,有些古墓用這個防盜,千百年都沒壞。”

徐輝說不過他,只好看向江陵。

前者也有些猶疑不定,最后朝白秀問道:“你怎么看?”

白秀連忙回過神來,點點頭道:“倒也是個辦法,實在不行,我先上去試試吧。”

“那怎么行,我提出了的當然是我去了。”程祿倒是十分仗義,不想讓他去冒險,大咧咧笑道,“看我短小精悍,去探路再合適不過了。”

白秀早就打定主意。

之前他便有這個打算,這里太過奇怪,還是先去查探一下比較好,便道:“我對陰獜比較熟悉,要是它們攻上來,也好應對。”

見兩人爭執不下,江陵最終拍板:“那你們一起去吧。”

白秀當然不在意,程祿卻不勝唏噓。

他搖頭晃腦地道:“這下好了,要是出點意外,我們可就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兩人拿好登山繩,很快就爬上了頭頂的青石渠。

其實上面足有兩米寬,倒也不難走,主要考量人的膽子,膽子小點的,站在上面,十來米高,怕是嚇也要嚇暈了。

白秀和程祿顯然不是這樣的人,他們走的不快,但很穩。

尤其是程祿還有心思開玩笑,道:“這次來雖然沒有拿到劫生鼎碎片,但也算和辛方同生共死過,不虛此行。”

白秀不由一笑,暗中卻仔細查探起來。

不多久,他們便安全到達那石柱頂端。

程祿先是回頭朝江陵三人揮了揮手,然后對白秀道:“我們這就下去?”

白秀點點頭,和他綁好繩索,順著那巨大的石柱緩緩滑了下去。

錢老和虛道自然也發現了他們的行動,早就等在下面了等著了。

程祿剛一落地就問道:“老爺子,你們怎么回事?”

虛道搶先道:“都是我不好,讓師叔祖跟我受累了。”

錢老拍了拍他的頭,最后對白秀和程祿道:“說也奇怪,我找到虛道就往回趕,可不知怎么回事,我們就到了這里。

起初我看巖縫一直往上,還以為到了之前進來的地方呢,結果來了這里。”

白秀腦中靈光一閃,沉聲問道:“你們一直往上走?”

他這一問,程祿也發現了蹊蹺:“這是怎么回事,你們往上走,我們往下走,可到這里,我們反而在上面?”

白秀思緒飛轉,隱隱意識到什么,見他如此神情,其他人紛紛詢問地看了過來。

他便道:“等江陵他們過來,我們一起商量商量吧。”

不多久,另外三人也下到了祭臺。

江陵見他們神色古怪,不由問道:“怎么了?你們發現了什么?”

程祿將事情如此這般的一說,三人也覺得驚詫,剛要開口,腳下便是一陣顫動。

“怎么回事?!”程祿將手電四下一掃,突然一聲驚叫,“臥槽,那是什么?!”

只見那青石渠上不知何時垂下無數細線,細線的另一端吊著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程祿走到祭臺邊上,大著膽子一照,媽呀一聲連滾帶爬跑了回來。

待緩過神來,他頓時破口大罵:“好惡心,誰把尸體包在黑布里掛在上面,都腐敗成一堆棉絮了,尸液差點滴到我身上。

幸好不臭,不然我們沒逃出去,倒要被這些東西惡心死!”

“那些尸體是站立的還是倒掛著?”

“那些尸體腐爛了,但沒有氣味?”

白秀和錢老同時問出聲。

程祿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還是好奇地看著白秀:“你怎么知道那些尸體是倒吊著的?”

白秀心道果然,示意回答他下一個問題。

程祿只好轉而對錢老道:“老爺子,你也能未卜先知?沒錯,那些尸體腐敗得不行,但就是沒有味道。”

“那就沒錯了……”錢老抬頭看著那些青石渠,“這里也是一個八星祭尸陣。”

江陵忍不住皺眉,顯然意識到了麻煩將至,問道:“為何這么說?”

錢老指了指頭頂,又指了指那些黑布包裹尸體,道:“那些青石渠便是尸床,黑布乃劣符,專門束縛人的魂魄。

而尸體之所以腐而不臭,乃附著了特制的朱砂。

這種朱砂不僅使得尸體腐化速度降低,還隔絕了魂魄與肉體的聯系,使得它們只能為法陣汲取。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尸體放在這里絕對快二十年了。”

他緩緩走了過去,盯著其中一具仔細看了起來。

突然他咦了一聲,隨即臉色劇變,回頭看著大家驚疑不定地道:“這個人好像是明月島前島主、二十年前暴斃的明月儉啊?!”

“什么?”大家面面相覷,絲毫沒有料到他會認出尸體的身份,更沒有料到這人就是二十年前無故死去的明月儉。

白秀將目光一掃,聲音也有些發澀,怔怔道:“二十年前明月島人去樓空,連明島主都死不見尸,難道他們……都在這里?!”

其他人都有些說不出話來,想想一整島的人無聲無息就被人殺害,魂魄還束縛在此,都覺得有些可怕。

好一會兒,江陵嘲弄地開口:“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他們明家喜歡殺人輔陣,卻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眾人都有些唏噓,好在大家都是見慣了生死的人,也只是有些唏噓。

錢老道:“這下糟了,這里布下八星祭尸陣,也不知守著什么東西,我們怕沒有那么容易出去。”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說的情況確實是他們必須考慮的。

幾人正心事重重,突然小鄒拉了拉錢老的衣襟,小心翼翼地看口道:“師叔祖,那邊那個好像在動……”

他指的方向,正是其中一具尸體。

聽他這么一說,大家心里都有毛毛的。

他們正往那邊張望,卻猛地聽徐輝一聲驚呼,轉頭一看,哪里還有他的人影?!

“輝兒!”錢老急忙喊道。

其他人也紛紛戒備,最后還是白秀發現了端倪:“在上面!”

眾人抬頭一看,便見徐輝像是暈了過去,頭朝下被一根不足筷子尖大小的細繩頗為驚險地掛在半空之中。

所有人都變了神色,程祿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道:“難道這些繩子是活的?!”

白秀仍是想著之前的問題,倒是有了幾分確信,便搖了搖頭:“不,他是掉上去的。”

江陵心思一轉,道:“你是說,他是被人吊上去的?”

錢老怒道:“莫不又是凌蒼搞得鬼?!”

“……”白秀深知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對程祿道,“我們繞到上面去,你們在下面看仔細了,有什么情況,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救人要緊。”

不等他們詢問,他便領著程祿爬上了石柱。

可程祿是個憋不住的人,一邊爬一邊問道:“白秀,這到底怎么回事?”

白秀無奈道:“我不說也是怕大家害怕,這里有很多傀。”

程祿啞然:“很多鬼?難道是明月島的人陰魂不散?”

白秀也懶得解釋了,點點頭道:“差不多吧,就是他們在作祟。”

等到了石柱頂上,他悄悄遞給程祿一小包東西,低聲告訴他:“如果一會兒有東西拉住你,你就用這個灑在它身上。”

正說著,下面吊著徐輝的那根繩子忽然晃動起來,倒像是在挑釁他們。

程祿性子起來,一擺手道:“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會會它!”

程祿將繩子綁在一邊的青石渠上,小心翼翼地倒了下去。

好在那細繩離石柱并不遠,很快他就勾住了它。

一上手,他便打了個哆嗦,小聲罵道:“臥槽,這么冷!”

他連忙往回用力,身體卻動不了半分。

起初他以為角度不對不受力,待調整幾次他猛地發現他之所以動不了是因為拉著細繩的手竟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黏住了。

他想起白秀的話,頓時哭笑不得。

他這樣哪騰得出手來去撒那紙包里的東西,連忙喊道:“辛方,快來,我被什么東西拉住了!”

喊了幾聲也沒回應,他勉強抬起頭一看,石柱上竟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他當時就慌了,剛要朝江陵既然求救,卻感到手上突然一癢,下意識一收,竟將徐輝拽了過來。

程祿來不及細想,抓起徐輝就匆匆爬了回去。

直到背起徐輝站穩,他還是回不過神來,再回頭一看,那細繩上赫然還有個人。

難道我背的不是人而是鬼?

程祿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在他看來,什么危險都不可怕,就是未知的東西最可怕。

他強忍住不去看背上的人,可越這樣想他越覺得背上簡直重若千斤,壓得他幾乎邁不開步子。

而就在這時候,那細繩上倒掛的人哭笑不得地開口:“你怎么還不下去?”

程祿嚇了一跳,卻覺得聲音熟悉無比,扭頭一看,那人不是白秀又是誰?

他當時就松了口氣,旋即忍不住埋怨起來:“你不是叫我看情況撒那個東西嗎,怎么你自己跑到那里去了?!”

“因為我發現我剛剛給的太少了,那點劑量根本壓制不住它,這才李代桃僵……”

白秀無奈道,“快下去吧,我怕支持不住了,要是我離開,它會繼續纏著你們。”: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