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如果塔倒了_劫生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九十四章如果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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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這么入神。”張添壽從他背后鉆了出來,手上拎著兩只已經處理好但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肉。
白秀歉然一笑。
張添壽嘖了一聲,沒再說什么,將那些肉小心架到火上。
不一會兒,焦香味四溢,也不用白秀招呼,文瑯抱著花跑了回來:“沒想到三首領的手藝這么好,我老遠就聞到香味了!”
張添壽揪下一只腿遞給她,挑了挑眉:“我們是老鄉,你叫他哥哥,倒和我生疏得很……要叫張大哥,知道嗎?”
文瑯白了他一眼,將肉腿遞給白秀:“辛方哥哥,這么久沒吃東西,你肯定餓了,快吃吧。”
白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還是張添壽替他解了圍:“小丫頭外向,你也甭跟她客氣,吃吧!”
三人吃過飯,又休息了片刻,再次出發朝峽谷另一頭走去。
也就走了七八里路,花地到了頭,樹木又多了起來,文瑯好奇道:“難道這個峽谷是對稱的,對面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洞口?”
“別烏鴉嘴好不好!”張添壽開玩笑地瞪了她一眼,“要真是這樣,我們就被困死在這里了。”
又摸索了兩三個小時,等看到那熟悉的洞口,張添壽感慨地戳了戳她的腦袋:“竟被你不幸言中了……”
白秀走過去一看,倒是明白了,對他們道:“谷內并沒有兩個洞口,是我們走回來了。”
“走回來了?!”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也擠過來仔細觀察。
很快,文瑯驚訝地一拉白秀:“沒錯,沒錯,你看這里,還有我不小心留下來的痕跡呢!”
張添壽撓了撓頭,見白秀面露恍然,不由問他:“辛方,你是不是有什么發現?”
白秀喃喃自語:“困者,口中有木也,這個峽谷可以說得上是環形,谷中樹木眾多,只要稍加設計,就是一個天然的迷魂陣,我們會走回來并不奇怪。”
張添壽道:“那我們該怎么辦?就算再走一次,也是徒勞無功啊……”
白秀已經有了主意:“我們得砍掉樹、開個口。”
“什么意思?”張添壽和文瑯心有靈犀地發問,顯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白秀一時不知該怎么解釋,他們似乎把事情想得太復雜了。
“既然這個地方用環形的結構和無數的樹木困住我們,我們就砍掉樹,找到結構的薄弱處,開個口子出去。”
張添壽無語道:“真有這么容易嗎,我們又不是上古修行者,更不是神仙,哪來這搬山卸嶺的本事?”
白秀不禁一笑:“我們沒有,但老天爺有。”
文瑯揉了揉腦袋:“辛方哥哥,你是說那個劫生天嗎,它真地存在?”
“我說的老天,不是指什么神仙,而是指大自然。”
“自然的力量?”張添壽握了握拳頭猛地一砸自己手心,“你是說火、風、電、水?”
白秀點點頭:“沒錯,幻境也好,幻陣也好,最怕的就是這它們。”
張添壽聳了聳肩:“我們現在能倚靠的最多就是火,可‘放火燒山,牢底坐穿’,萬萬慎重啊!”
文瑯也有些擔憂:“思炎潭離這里不會很遠,萬一燒到村子里……”
“我不是說要把整個峽谷都燒了。”白秀有些無奈,“只要燒出一條路來就足夠了。”
再說下去,還不知道兩人會想到哪里去,他徑直指了指洞口:“先進去吧,等我將這幻陣破了,你們再出來。”
文瑯自然放心不下他,張添壽直接把她推了進去,邊走邊意味深長地笑道:“你的辛方哥哥可不是一般人,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他們進了通道,白秀也點燃了附近的枯枝敗葉,然后抽出破魔之刃,將手腕輕輕劃破。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他還刀入鞘后飛快掐了個法訣,低聲一念:“天玄地冥,引吾魂而行,疾!”
兩條血線疾馳而出,幾乎同時,那跳動的火焰猶如被什么東西牽引,順著血線延伸的方向翻滾而去。
轟——
火焰過處,不管大樹還是小樹,悉數倒向兩邊,偌大的樹林,仿佛被一把巨斧劈開,露出了一條小路。
“果然如此。”白秀絲毫不意外,一邊包扎傷口,一邊朝洞口走去。
兩人正貼著墻壁往外看,見他過來,文瑯訕訕一笑:“辛方哥哥,我不是故意偷覷的,就是好奇……”
張添壽臉皮厚得多,也更清楚白秀的實力,嘖嘖開口:“辛方,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這么厲害!”
“不是我厲害,我只是知道這些樹是什么東西。”白秀努力回想著白晏跟他說過的那些故事,“它們叫做‘詭’。”
“鬼?”文瑯一臉懼意,“難道這片林子都是人死后變的?”
“不是鬼,是傀。”
張添壽自作主張地替白秀糾正,“那是一種力量,聽說明家人,哦不,有的人可以控制它,他們消失過一段時間,現在又死灰復燃……難道是他們在背后搞鬼?”
他說完還不忘朝白秀眨了眨眼睛。
白秀心里有些奇怪,他不明白張添壽為什么突然向他透露自己的底細。
聽其所言,這些首領們似乎和思炎潭村的人不大一樣,消息怕是比一般人還要靈通。
不過也是,方家可以愚弄思炎潭村的普通人,卻無法瞞過這些首領,倒不如拉攏他們,只要大家站在同一個立場上,他們自然會按方家的要求來做。
想到這里,白秀看了看張添壽。
這三兄弟明知道真相,也眼睜睜地看著那么多無辜的女孩送死,甚至很多時候他們就是幕后推手,而他們心里并沒有愧疚。
就拿眼下來說,文瑯的母親、她的姐姐都是那些女孩之一,張添壽還能心安理得地與她玩笑打鬧。
當然,這和他沒有關系,他也不打算告訴文瑯,有時候不知道真相才是最幸運的。
他要考慮的是張添壽為什么要暗示他這件事,或許……白秀心中了然,對方怕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與不是,只要他支開文瑯,再“談一談”就知道了。
白秀打定主意,朝文瑯笑了笑:“累不累?要不你去里面睡一下吧,我們也在這里休息休息。”
張添壽附和道:“沒錯,這火估計得燒一會兒。”
見她面露猶疑,他拍拍胸脯:“放心吧,我們不會走的,我和你辛方哥哥在外面守著,你有事就叫我們。”
文瑯只好道:“那好,我去休息一下,你們倆這么厲害,我要是沒力氣,可就拖后腿了。”
她做了個鬼臉,鉆進金屋,直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傳來,白秀這才出了洞口。
張添壽跟著他走了出來,也不說話,只在洞口老神在在地伸了個懶腰。
白秀并不急,他知道對方才是那個沉不住氣的人。
果然沒一會兒,張添壽開口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沒想到我們居然見面了。”
發現白秀依舊保持著沉默,他又道:“你就不好奇,是誰跟我提起過你?”
白秀出神地凝望著眼前延綿無邊的深林,緩緩吐出一句話:“是我父親吧。”
“他自己告訴你的?”
白秀老實地搖了搖頭:“不是。”
張添壽有些驚訝,審視地看著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那個時候可能接觸過你的人,除了我父親,就是不太喜歡我的人,而你一直以來都對我沒有什么敵意,所以……”
張添壽嘆了口氣:“那年我才五歲,他跟著方先生來到思炎潭村,然后教了我很多東西,或許我應該叫他一聲老師。”
他臉上再無戲謔,深深地陷入了回憶里:“思炎潭村的人只是它的飼料,我們這些所謂的首領也不過是飼養員,看守它的其實另有隊伍。
再怎么樣,當飼養員比當飼料好多了……我母親就是飼料,她在我兩歲大的時候被他們喂給了它,而我父親因為救不了他,沒過兩年郁郁而終。”
白秀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信息:“它就是劫生天?”
張添壽神經質地搖了搖頭。
“不是它,是塔。”
“塔……”白秀腦中一道靈光閃過,他脫口而出三個字,“罔靈塔?!”
“看來你已經調查到了。”
張添壽點點頭,“罔靈塔是唯一可以支撐幻心秘境的力量,所謂的劫生天,不過是喂養它的器皿。
塔里藏著一個驚天之秘,方家之所以愿意承擔喂養塔的義務,就是沖著這個秘密來的。”
白秀注意到一個細節:“你是說,罔靈塔陰陽失衡早就有之,而且它一開始并不在幻心秘境里?”
“沒錯……沒有人知道罔靈塔是怎么來的,大概三千年前,它才被移到幻心秘境。”張添壽喟然一嘆,“這些都是老師也就是你父親告訴我的。
你一定在怪我,明知道劫生天的真相,卻依然助紂為虐,幫著方家用那些女孩喂養塔。”
“是的。”白秀苦澀一笑,“但現在我知道了,你們不是‘不為’,而是‘不能’。”
“其實當初知道這件事后,我問過老師,‘您的本事這么大,為什么不能救救她們’,你猜他怎么回答的,他說,‘我不救她們,是為了救更多的人’。”
“救更多的人?”白秀一怔,搞不好之前的假設要成真了。
張添壽詭譎笑道:“他跟我說,罔靈塔所掩藏的那個驚天秘密關乎我們整個世界,如果塔倒了,世界末日也將降臨。”: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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