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相認(二)_總裁今天又酸了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十六章——相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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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憶松開曲卿荷抱著他的手,在警方及方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抱起了昏迷在地的車厘子,一旁的車玥池也跑了過來,嘴里嘟嘟囔囔地喊著小仙女妹妹。
莫黛也從河灘邊趕了過來,她見到藍憶橫抱著車厘子,問他這是怎么了,藍憶說:“這,我該怎么說呢……”
莫黛看了看藍憶又看了看周圍的一大圈的陌生人,以及那個淚眼汪汪地注視著藍憶的女子曲卿荷,向藍憶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藍憶只是答:“一時說不清楚,莫黛,我先抱車厘子回屋,她昏倒了。”接著就匆匆忙忙地將車厘子抱進了他們才新婚不久的那間小瓦房。
方母方父等人隨著藍憶進了那間并不寬敞的瓦房,屋子不大,梁局長說警方就在屋外等候了。方父吩咐溫煒也在屋外等候。
莫黛給躺在床上的車厘子扎了針,車厘子緩緩地恢復了意識,她躺在床上看著藍憶和他身旁的那名叫曲卿荷的女子,不知道如何應對。倒是曲卿荷開了口:“方忖,這位妹妹是……”
藍憶剛想回答這是車厘子,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剛過門的妻子,但卻被車厘子給打斷了,車厘子帶著一絲苦笑對曲卿荷說:“我只是他的救命恩人。”
“車厘子,你。”莫黛覺得應該要替車厘子說句公道話,卻被車厘子給扯了扯衣角,于是莫黛剛到口邊的話就給噎了回去。
藍憶也弄不懂為何車厘子不讓他表明他倆的關系,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她這個硬要逞強的女子是不想讓他為難,再加上現在形勢復雜,很多事情他都沒有搞清楚,也不便對方家人說這件事,想著待事情都捋出個頭緒來再說不遲。
聽著眼前這位儀態不凡的女子稱藍憶為“方忖”,聰慧的莫黛便立即猜出恐怕是藍憶的家人來尋人的,而藍憶的真實名字就叫“方忖”,莫黛仔細端詳了一下屋里的方父方母,只看他們衣著華貴,舉手投足之間皆顯富豪人家的貴氣,判定藍憶的家庭非富即貴。
“忖兒,那你還記得媽媽嘛?”方母對著此刻已經恢復記憶的藍憶也就是方忖問道。
方忖看向了方母,他看到了孱弱的母親,她似乎瘦了很多,是為他操勞的嗎?方忖不自覺走近華玉低低地叫了一聲:“媽。”
“忖兒,你果然想起來了。”說著方母就激動地落下淚來,方忖走過去望著落淚的母親,他用自己的青衫袖子給母親擦去眼角的淚來。
“媽,你別哭了,方忖回來了,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方忖安慰著母親。
“忖兒,快換上西裝,這件破布料做成的衣服怎么穿啊,坐車子回家會被人笑話的,”方父對著方忖這套衣衫撇了撇嘴,隨即對門外的溫煒喊了一聲:“溫管家,給少爺把衣服拿來。”
“去另一間屋子換上去。”方父對著方忖說道。
方忖看了看車厘子一眼,又看了父親一眼,只好乖乖的去隔壁屋換上他那套昂貴的西式禮服。回來后,整個人的氣質都大變了樣,方忖回到了以前的方忖,自此以后,他不再是藍憶。
“忖兒,你精神多了。”方父夸贊道。
曲卿荷挽過方忖的手開心地說:“那等會兒,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方母也笑臉盈盈地對眼前這對璧人說道:“你們啊,真是好事多磨,天生一對,經過上天的這一次考核,你們以后一定會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方忖看向車厘子,突然間覺得很尷尬,很心疼,他心疼眼前這個躺在床上的弱女子,那是他夢寐以求想要在一起的人啊,包括現在他恢復了大部分的記憶后,還是那樣熾烈的愛著她,想要和她度過余生,但在昔日的摯愛面前,他無從下口,于是他還是一句話也沒說,保持了沉默。突然他又覺得自己好自私,因為自己辜負了深愛自己的曲卿荷,因為自己以前也是那樣熱烈的愛著她。
方母的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祝福曲卿荷和方忖,她并不知道此刻躺在床上用一雙無助的大眼睛望著她的正是她真正的兒媳。她此刻溫和的言語多像一把把利劍扎碎了車厘子的心。
車厘子看著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再看看自己已經癡癡傻傻了的哥哥,她突然感覺好孤獨,感覺自己就像汪洋大海上漂泊的一葉孤舟,無所依傍,沒有北極星的指示方向,只有漫無邊際的漆黑夜空和廣闊無垠的海域吞噬了自己。好像慢慢快沒有了氧氣的供應,就快陷入瀕死的邊緣。
于是車厘子又是緩緩地欠起身子來,對著方忖輕聲說道:“藍憶,不,我應該叫你方忖,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也恢復了記憶,希望你以后幸福。”
方忖卻不知作何而答,他看向車厘子的眼神有些閃爍,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謝謝。”等到他察覺這聲謝謝里的生分后,他想要多說些挽回什么,卻怎么也張不開口。
而方忖的這一聲“謝謝”在車厘子聽起來是那么干脆利落,甚至疏離到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它徹徹底底的將車厘子的信心給打破,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左臉燒傷的疤,感覺昔日的藍憶真正的離她而去了。
方父這才注意到臉上有疤的車厘子,他徑直走向了支起身子的車厘子,從容地從懷里掏出了一張300萬的支票。“聽說你叫車厘子,這名字挺有趣,這張支票你就收下吧,就當作是救小兒命的一份薄禮吧。”然后就將這張支票遞給了車厘子,然而車厘子只是禮貌地笑笑,拒絕了,并沒有接受。
“方伯父,您好,我和哥哥救了您家兒子,并不是圖錢,只是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張支票,您還是收回去吧。”車厘子頗有禮貌地婉拒了方父的支票。
沒想到區區一個鄉野女子,竟然不為金錢所動,胸懷實在寬廣,真的很不一般,方父竟一時愣住了。面對車厘子的禮貌拒絕,車父不得不收回了拿著支票的手,對車厘子說了句:“你對我們方家的恩情,我們一家子都會記在心里的。”
沒想到車厘子只是望向方忖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只是希望他能永遠記住我就夠了。”
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沒有什么,但是又有些突兀,曲卿荷覺得這句話意味頗深,但是又說不清道不明那種千絲萬縷的聯系,只當作是車厘子希望方忖記住她這個救命恩人罷了。
“車厘子,這是你的哥哥嗎?”方母看著癡癡傻傻的車玥池,向車厘子問道。
“是的,是我的哥哥,不過方伯母你別看他現在癡癡傻傻的,其實以前是我們這里的有名的鄉醫,可以說是妙手回春。只不過是跌下山崖失憶并且智能恢復到小時候罷了。”
方母走到車厘子的面前,用手撫摸車厘子的腦袋瓜,然后對她說:“孩子,放心吧,有我們車家在,你哥哥會好的,我想你也希望你哥哥好起來吧,就當是給個機會讓我們還你們的恩情吧。”
車厘子有些糾結,對于錢呢,她是萬萬不能夠接受的,但是想到能讓自己的哥哥康復,她就猶豫不決了,最后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同意了方伯母的提議。
“那就謝謝方伯母了,不過要是日后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償還的。”車厘子對方母說道。
方父大手一揮:“那還等什么,那我們就先接忖兒回去,過陣子我們再來探望你們,順便帶你哥哥去省城醫治。”
“爸——”方忖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方父,“那車厘子呢?”
方父覺得兒子的話有些好笑,“車厘子她原本在這兒就讓她在這啊,你這傻孩子,哦?你是不是想說車厘子臉上這塊疤不美觀啊,沒事,既然他們兄妹兩個救了你的命,我肯定會幫人幫到底的。”
車厘子又用手摸了摸那塊圓形的紅色燒傷,略帶惑地望著車父問道:“方伯父的意思是?”
方世葉笑了:“那當然是給你整容了,到時候不光能把你這道疤給除了,你就是想隆鼻開眼角來個大變身都可以。”
“世葉,你怎么這么說話,人家車厘子長得多好看哪,不過是臉上多了個疤而已,也不用全臉動手術,只是需要醫學美容一下她的疤痕罷了。”方母責怪方父道。
“玉兒說的對,說的對。”
不過車厘子卻這么說:“謝謝你們的一番好意,我的臉我自己知道,恐怕是好不了了,就不勞煩你們費心了。”
曲卿荷卻好心勸車厘子:“好妹妹,不試試,怎么知道會不會成功呢?萬一有這個機會,而你又不愿意去嘗試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是啊,車厘子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方伯父都主動提出給你治臉了,你就別扭扭捏捏的了,不然可有你后悔的。”莫黛也在一旁摻合。
“好,好,好,兩位好姐姐,我聽你們的就是了。”車厘子抹不開面子,只好答應了。
“車厘子,你叫我姐姐了?那我就認你做干妹妹吧,怎么樣?”曲卿荷頗有誠意地眼含笑意地看著車厘子說道。
“這,”車厘子看了看曲卿荷,她那么美,那么高貴,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樣,卿本佳人,如出水的荷花般纖塵不染,而對比自己,自己就是只丑小鴨,王子吻了自己,自己也沒有變成白天鵝。她感覺自己實在不能與曲卿荷相提并論。
但車厘子看曲卿荷那么友善,她也不好意思拒絕,倘若哪天曲卿荷知道了方忖已經娶了自己,成為了自己丈夫,并且還繾綣過有過肌膚之親,她會怎樣想自己。她一時沒了注意。
見車厘子沉默著沒有反應,曲卿荷便拉住車厘子的手說:“好妹妹,我就當你同意了。”
“啊?那,那,那好吧。”車厘子點了點頭。
“話不多說,天都快黑了,方忖要和我們回去了,車厘子你好生照顧自己啊,我們會再來看你的。”說著曲卿荷就牽起了方忖的手,方忖的手在曲卿荷的手心里抖了抖,他一時還不習慣牽除了車厘子以外的女孩子。
曲卿荷也察覺出方忖的異樣,只當是他剛恢復記憶一時不適應,殊不知這其中暗藏了諸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那你們走吧。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哥哥的。”車厘子強忍住悲傷沖著方家人及曲卿荷笑了笑和氣地說道。
“車厘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再回來看你的。”方忖對車厘子許下承諾。
“謝謝。”謝謝兩個字又讓彼此相愛的兩個人疏離了幾分。
方忖就這么和曲卿荷牽著手,戀戀不舍地離開了他和車厘子的愛巢。他的心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他感覺老天在捉弄自己,為何讓他遇見了曲卿荷又遇見了車厘子,喜歡曲卿荷又給不了她幸福,愛上車厘子又不能好好在一起。真是天意弄人。
“少爺,請上車。”溫煒風度翩翩地對方忖說道,順便拉開了車門,緊接著方家人的車子在鄉間小路越開越遠,直到隱而不現。
警車也開走了,徒留車厘子一個人對鏡成雙。待方忖走后,她坐在鏡前,想起和藍憶相知相許相愛相守的點點滴滴,她竟覺得如同大夢一場,人間荒涼。曾經的愛巢,因為愛人的遠去,也變得空蕩蕩。
“藍憶,哦,不,方忖,你在哪里。”: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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