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才刑警第135章全部認罪說說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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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全部認罪
第135章全部認罪
馬辰被捕或許不會讓呂展鵬認罪,但是潘霞的五個字,精準擊中了他最柔弱的地方,導致心理防線如石子擊中玻璃般,出現巨大裂痕。
盯著紙條足足看了有五分鐘,呂展鵬苦澀一笑:“我說不讓她管,她非參與進來。”
胡立輝:“因為她是你媽。”
兒子要殺人,當媽的怎么可能視而不見。
呂展鵬是個聰明人,應該清楚參與的人越多變數越多,尤其是和此案毫無關系的潘霞。
或許在同意潘霞參與進來的那一刻起,呂展鵬就有預感了:未來一旦東窗事發,突破口必定在母親身上。
事實也的確如此,第一個松口的,就是潘霞。
“哎。”呂展鵬嘆氣,放下紙條,“沒錯,鞋是我提供的,家門鑰匙是我提供的,小區監控盲區也是我提供的,還有杜俊才的喝水習慣。”
胡立輝:“你們什么時候決定殺害杜俊才的?”
呂展鵬:“他搬過來一個月后,我和任藝聊天提起了對杜俊才的不滿,當時她把王姨的死因也告訴了我。”
胡立輝:“誰先提出的殺人。”
這一點很重要,關系到本案的主使,在法庭上,主使就是主犯。
呂展鵬沉默了一會,回答道:“她,她就問了我一句話:想不想杜俊才死。”
胡立輝:“馬辰是什么情況。”
呂展鵬:“我不認識馬辰,那是任藝的朋友,聽任藝說,馬辰小時候生活很苦,媽媽跑了爸爸賭博,連吃頓飽飯都難,是王姨在他饑餓的時候,經常給他包子吃。”
胡立輝:“是任藝主動找到的馬辰嗎?”
呂展鵬無法給出確定的回答:“應該是吧,我沒有多問。”
胡立輝:“從決定殺害杜俊才開始,把你們完整的作案過程仔仔細細說一遍。”
兩個小時后。
走出審訊室的胡立輝先給季伯偉打電話匯報情況,隨后繼續提審任藝。
潘霞和呂展鵬都已認罪,那么任藝和馬辰堅持不了多久。
“我可沒有詐你。”面對神色平靜的任藝,胡立輝拿出潘霞和呂展鵬的口供復印件,“看看吧,剛剛拿到的口供,墨水都還沒干呢。”
任藝從第一個字看到了最后一個字,隨即陷入長久的沉默中。
“當然,你也可以等馬辰認罪了,再開口。”胡立輝說道。
四人中,任藝的心理素質是最強的,而且沒有軟肋和弱點。
“不用等了,是我干的。”
任藝把口供揉成一團,用力捏在了手心里。
“呂展鵬說的就是我要說的,不用再浪費時間,也不要問我為什么要殺杜俊才,我知道我媽的死和他沒有直接關系,但是沒有他,我媽就不會死。
就如同交通肇事罪,主觀沒有惡意,人死了不還是要坐牢嗎?”
胡立輝:“別偷換概念,交通肇事罪只有當駕駛人存在過錯的時候才成立,正常行駛不存在交通肇事。
杜俊才有什么過錯,你說,我聽聽。”
任藝抬了抬眼皮:“他明知我更需要這筆錢卻還是要搶,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大的錯誤。”
胡立輝:“你的意思是,如果想拿獎學金的不是你,他就不會打獎學金的主意?”
任藝:“對,他心里有病,被這種人喜歡,真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大苦難。
杜俊才啊,欺負人已經欺負習慣了,每次都能得到正面回應,呂展鵬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所以他把這一套也用在了我的身上。
殊不知,所有人都很討厭他,只是沒有選擇撕破臉皮罷了。”
說到這里,任藝抬起頭看向胡立輝:“你小時候也拽過女同學的頭發吧?是不是喜歡那個女同學?希望以這種方式吸引她的主意?”
胡立輝一愣,夢回中小學,記憶一下子就出來了。
任藝說的還真沒錯,他小時候確實干過這種事,而且“作案”對象就是班里的漂亮女同學,“作案”動機也的確是為了吸引對方注意。
任藝笑了:“是不是很幼稚,都大學生了,杜俊才還玩這種把戲,家里把他保護的太好了。
成為班干部,進入學生會,在杜俊才看來是成熟的表現,但在我眼中,真正的成熟是多面認知,是穩定情緒,是承擔責任,杜俊才一個都沒有。”
胡立輝:“所以,你答應做他的女朋友,是為了殺他。”
任藝:“那時候還沒考慮過,我只是想離他近點,看看這個神經病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
結果如我所料,他就是有病。
我媽對我很重要,我需要他給我媽陪葬。”
胡立輝:“在你和呂展鵬之間,誰提出的殺人。”
任藝:“我。”
胡立輝:“聊聊馬辰吧,別總說杜俊才怎么樣怎么樣,你把馬辰牽扯進來,代表你也正常不到哪去。”
提到馬辰,任藝無所謂道:“他心里本來就憋著一團火,仇恨世間不公,我媽死了他也很難過,我只不過和他聊了兩句而已。
你剛才說我也不正常,我承認。
我爸重病,我媽勞累過度猝死,別的家庭幸福美滿,再看我呢?支離破碎,你覺得我應該正常嗎?”
胡立輝沒有回答,繼續問:“在你和馬辰之間,誰提出的殺人。”
任藝:“他。
他當時主動問了我一句:要不要宰了這小子,我說可以。”
胡立輝:“你找馬辰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和呂展鵬達成共識。”
對于這件事,任藝稍稍沉默,最終還是點頭:“是。”
兩者差別很大。
決定殺人之后去找馬辰,目的顯而易見,就是需要一把能自主行動的刀。
胡立輝:“計劃是誰制定的。”
任藝:“我和呂展鵬共同制定。”
分局。
審訊室。
在得知所有人全部交代后,馬辰也放棄抵抗,承認了合作殺人的事實。
口供,和任藝一般無二。
殺人是馬辰提出的,任藝順水推舟表示同意,但任藝并沒有告訴馬辰,她已經決定對杜俊才下手了。
一定程度上,任藝利用了馬辰。
“平安花園西北角小門附近的監控,怎么回事?”季伯偉問。
馬辰:“我用彈弓打的。”
季伯偉:“誰讓你打的?”
馬辰:“呂展鵬,他說想要不留痕跡的進入小區,那個監控必須破壞掉,其他監控都能找到盲區。”
季伯偉:“彈弓呢?”
馬辰:“在家里放著。”
各審訊同時進行,此時韓凌和童峰站在觀察室,看著、聽著馬辰交代犯罪經過,期間聊了起來。
童峰說道:“在呂展鵬的問題上,杜俊才錯誤很大,但我總有一種……他很倒霉的感覺。”
韓凌:“你說杜俊才倒霉,還是呂展鵬倒霉?”
童峰:“杜俊才。
在呂展鵬情緒壓抑的這幾年,他從來沒有反抗過,哪怕有一次杜俊才肯定會收斂,到時候也許呂展鵬就不會有那么大恨意了。”
韓凌:“呂展鵬不也很倒霉嗎?好不容易考上了理想的大學,卻遇到了像杜俊才這樣的室友,溫水煮青蛙之下,最終導致青蛙爆發。”
“溫水煮青蛙?”童峰覺得這個形容有點意思,“杜俊才一直在煮呂展鵬,從冷水到溫水,從溫水再到熱水,直到溫度到達頂點,青蛙跳出來殺了煮水的人。
在此之前,呂展鵬沒有表達過任何不滿,沒有任何行動,唯一的一次行動就是殺了杜俊才,從這個角度杜俊才算不算倒霉?遇到了一個極端壓制情緒的人。”
韓凌:“你想說,如果杜俊才欺負的是別人,那么就不會遭遇殺身之禍。”
童峰點頭:“嗯,這個案子告訴我們,性格互補不見得是好事啊,一個強勢的人和一個弱勢的人,不見得能長久和平相處。”
韓凌:“你好像在幫杜俊才說話。”
童峰擺手:“沒有沒有,我很客觀,呂展鵬的老實不是杜俊才欺負他的理由,一次次的得寸進尺一次次的累積,遭恨也是咎由自取,我只是站在另一個角度討論這件事。
杜俊才死的時候要是能知道前因后果,他肯定也會想呂展鵬為什么不能有話直說,非要殺人。
命,是最珍貴的東西,呂展鵬隨意剝奪他人生命,其行為比杜俊才要惡劣的多。”
聽到這里韓凌轉頭:“你是不是在陰陽我呢?”
魏家莊村的案子他也殺了人,而且還是兩個。
童峰反應了幾秒才明白韓凌表達的意思,當即無奈:“你是正當防衛,能一樣嗎?那些窮兇極惡的亡命徒本就該死,但杜俊才不該死。”
韓凌勸道:“你是刑警,把自己當成查案的工具人就行了,抓到罪犯交給檢察院和法院,別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想不明白的,容易抑郁。”
童峰:“警察也有思想啊,聊聊不行?”
說完,他湊近韓凌低聲繼續道:“你把崔鶴年打成那樣,難道不是因為他濫殺無辜?其中包括一個小孩子,說明你沒把自己當工具人。”
聞言,韓凌“嚇”了一跳:“你可別胡說八道啊,當時情況緊急,我那是正當防衛。”
童峰:“我沒說你故意。”
ps:第二章在晚上:shuqu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