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卒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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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樹琴帶著他弟徒弟們來到唐山鎮之后,鎮上的作坊和煤礦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管是煤礦的排風排水還是往井上提煤都變成了畜力牽引,不但降低了人的勞動強度,效率也高了不少。

現在又是夏天,挖出來的煤像小山一樣一堆堆的漏天堆放著遠遠看去蔚為壯觀。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啊!”張石川看著這些大風車和齒輪滑輪吱吱嘎嘎的轉著發出一聲嘆息。

“小川,你看看,這個就是我弄出來的木蒸汽機模型。”馮樹秦見張石川來了放下手中的活計拍了拍身后的一個大家伙。

這玩意說白了就是一個大爐子上面燒水從水壺嘴接出來一根管子,水燒開之后蒸汽從管子噴出來,然后推動氣缸里的木質活塞運動,再帶動曲軸。

現在遇到的問題首先就是蒸汽壓力不夠,能勉強推動木頭活塞和曲軸,換成鐵的就完全不動彈了。

第二個就是用木頭打造的零件可以精細打磨得更平滑,密封性也更好一些。而用錘子砸出來的鐵零件再怎么打磨也無法達到嚴絲合縫。

標準化零件啊……要是能弄出可以加工鐵件的機床該有多好?張石川感慨道。可是他也知道,現在的冶煉水平,連個合金鉆頭都弄不出來,用什么加工鋼鐵?

不管怎么說,既然都弄來了,先試試看吧。

點著了火等著水燒開,然后有蒸汽一點點的從管子里冒出來,開始是一點點,后來逐漸加大,最后從管子里噴出的蒸汽終于推動活塞緩緩移動,到了最大行程之后卻卡住了。

馮樹秦尷尬一笑,用手撥弄了一下曲軸空氣排出活塞歸位,然后是下一個緩慢的行程……

“蒸汽壓力太小了,應該加一個閥門,等壓力足夠了再打開閥門,砰!一下子把活塞推過去……”張石川用手比劃了一下。

“呃……這個,如果壺里壓力太大的話,容易爆炸,在琉球的時候炸過兩回,好在只是燙傷了兩個人……”馮樹秦說道。

聽了馮樹秦的描述張石川也是一陣沉默。不能掌控爐內的氣壓這玩意確實就是一個炸彈,他迫切的需要一個壓力表……

壓力表原理倒是不難,就是一個彈簧片感受氣壓大小發生變形帶動指針,可是這玩意可是個精細活兒……

“壓力表?”馮樹秦一愣。

“對,和懷表差不多,不過結構簡單多了,幾個彈簧片,一個指針,一個表盤……”張石川大概把壓力表的結構說了一下。

馮樹秦聽完了也是低頭不語,這玩意對于一個木匠來說太難了。

“要是咱們有鐘表匠就好了……干脆讓沈文知安排一下,讓那幾艘新下水的傳去歐洲吧,弄點工匠過來……”

“呃,主子,鐘表匠京師就有啊。”小林子聽了半天終于聽明白了張石川是要找做鐘表的。

“什么?京師里有鐘表匠?”張石川一愣,隨即抓著小林子的肩膀使勁搖晃:“你小子怎么不早說?”

“主子,您……咳咳,您也沒問過我啊……”

張石川今天才知道,原來康熙朝的那些座鐘并不都是舶來品,大清的能工巧匠已經掌握了鐘表制作的工藝,但是由于造價不菲,只有內務府有專門給皇家造鐘的匠人,另外廣州也有幾家鐘表作坊。

“給沈文知送信,讓他把廣州那邊的各種能工巧匠都給我挖過來!不管花多少錢!花錢不管用就把人給我綁來!……”

“咳咳,小川,淡定,淡定……”馮樹秦拍了拍張石川說道。

“明兒我就找四阿哥要人去!”張石川惡狠狠的說道。

“咱們接著說這蒸汽機吧,除了壓力表和閥門,還有什么要改進的地方?”

“呃……現在蒸汽只是把活塞往一個方向推,活塞復位了只能靠曲軸的重力,若是讓蒸汽從兩邊都推著活塞運動……”

“從兩邊推?那不成頂牛了嗎……”

“不是不是,這樣,先用蒸汽往這邊推,推到一定的位置,氣缸排出蒸汽,然后再從另一邊往回推……”對于蒸汽機這種后世的老古董張石川也只知道個大概,具體零件什么樣,該怎么實現等細節他就不知道了。他只能提供一個思路,讓馮樹秦去慢慢摸索了。

又把一些需要改進的地方商量了一下,不覺天上烏云密布,要下雨了。

“這唐山鎮的雨可真夠多的,都快趕上琉球了。”馮樹秦皺著眉頭看著天說道。

“去年還沒有這么多的雨。今年不知道是怎么了,隔三差五就要來一場,不過也好,方便我這邊開荒了。走吧馮叔,叫上大牛二牛,今兒我陪你喝一杯。”

酒都喝完了,雨還沒有停。張石川沒辦法只能穿上蓑衣斗笠冒著雨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怎么下這么大的雨還回來了?衣服都濕了,快脫下來換上干的,當心著涼了。”吳鶯兒看著渾身濕漉漉的張石川嚇了一跳,忙幫他脫去濕衣服。

“嘿嘿,我這不是一天不見你就想嗎。”張石川還真有點不放心,突然院子里多了四個女人,又是一起來的,若是她們合起火來欺負柔軟的吳鶯兒可大大的不妙。

“呵呵,你呀,哪兒來那么多人欺負我,你都說了,我是奶奶……誰還敢欺負我不成?”吳鶯兒聽了張石川的擔憂心里也是暖暖的。

“沒人欺負最好。你不就是性子太柔弱了嗎。怎么讓人放心。”

“嘿嘿,謝謝川哥體恤。”吳鶯兒拉起張石川的手搖了搖:“我今兒跟他們聊了聊,其實也都是苦命的人兒,跟我當初的處境也差不多,不過是讓那些權貴們當玩物一般送來送去罷了,川哥,倒是你為什么當時對我都沒有一點戒心,如今對春夏秋冬那四姐妹就跟防賊似的?”

“呃……”吳鶯兒這話讓張石川也是一愣。

是啊,春夏秋冬四姐妹的身世和吳鶯兒何其相似?都是被人當禮物送給自己的,都是沒有自由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可憐女人,為什么自己當初對吳鶯兒那般呵護,換成這四個姐妹就這么冷漠?

難道真的就是因為她們四個是十四阿哥送給自己的?還有她們四個叫自己老爺似乎自己也覺得理所應當,還讓她們叫吳鶯兒奶奶……

“鶯兒,我這兩年是不是變了很多?”張石川問道。

“嗯?是啊,個子長高了,人也壯實了……”

“不是,我是說性子、說話之類的。”

“性子?”見張石川表情鄭重,吳鶯兒想了一會兒說道:“自然也是有些變化的,比以前更爺們兒了,說話都帶著些氣勢,有時候都讓人不敢反駁,偶爾還會罵人……”

“罵人?我有嗎?”

“你不是經常罵那個薛清雅嗎……”

“她那是該罵!其他的還有嗎?”

“嗯……沒有了吧,我覺得川哥還是像以前那么溫柔體貼,還是那么心地良善關心百姓疾苦,是個好官,將來一定能拜相封侯……”

“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想當官,我就想當個土財主……”張石川嘆了口氣。

或許自己真的變了吧,其實春夏秋冬四女都是纏了足的,但是張石川并沒有再想讓她們放足,畢竟這年頭女性纏小腳是一種美,張石川可不想再因為一雙腳而對四個不相干的女人負什么責了。她們日后要嫁人,小腳也是一項資本。

自己這三年來真的是適應了這個時代的一切了?適應了那種人與人之間的不平等,再也不想去改變些什么?

從最早孤身一人被趙元化救了,到和幾家街坊做肥皂,然后買八里莊救災民,在琉球打日本人,現在又掌控著兩萬多流民的生機,肩頭的擔子越來越重,自己的性格也在潛移默化的發生著變化。

“川哥,怎么了?想什么呢?”吳鶯兒搖了搖張石川的胳膊。

“我在想我做的這一切到底對還是不對。”

“對不對?”吳鶯兒一呆:“這哪兒還用想的?你養活了這么多人,哪里有什么不對呢?別的大戶人家若是有川哥的家底早就高門豪宅的住著,過著使奴喚婢的日子了,川哥現在和流民住一樣的房子,身旁除了小林哥算是個管家,連個常隨都沒有,還有什么不對?有哪個做官的能和川哥比呢?別人當官都是想方設法的從百姓身上搜刮錢財,你是自己掏腰包去倒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是嫌我沒給你住大房子,沒讓你使奴喚婢是把?行,咱們的唐園明兒就動工!再給你買幾個丫鬟來……”張石川捏了捏吳鶯兒的鼻子打趣道。

“哎呀川哥,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真是的……”吳鶯兒輕輕推了他一把。

“那你是什么意思?想著今兒就到十八歲?”張石川色瞇瞇的盯著吳鶯兒說道。

“哥!”

挑逗了一番吳鶯兒張石川的心情也大有好轉。其實他的這些心事倒是有一個人可以傾訴,那就是和她同樣身為穿越者的薛清雅。

可是想一想薛清雅現在連給皇子們當妾都愿意,估計這幾年的生活也把她的那些上一世的思維改變了很多,那再和她說這些,除了有傾訴的快感,還有什么意義呢?

“川哥,你又想什么呢?”

“啊?我在想當初給你放腳的時候呢。真沒想到,當時摸了你的腳,你就成了我的人了,還差點上吊自殺……”

“哎呀川哥……能不能別提那事兒了……怪丟人的……”吳鶯兒嬌嗔道。

“你說我要不要讓春夏秋冬她們也都放足?”

“還不都是張老爺一句話?想放哪個就放哪個,想摸哪個就摸哪個……”

“小丫頭,也敢拿我打趣?小心家法伺候!”張石川假裝沉著臉,伸出手來做狀要瘙吳鶯兒的癢。

“啊,大老爺,奴不敢了……”

“哼哼,算你識相。”張石川把手輕輕攬住吳鶯兒的腰肢:“到底要不要放呢……”

“川哥不喜歡,就讓她們放了唄。只是春桃夏荷年紀太大了,現在放怕也晚了。”

“嗯……也是。”

“其實放了足真的很好的,現在走路也利索,做些什么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站久了也不會辛苦,我還真的要謝謝川哥給我放足呢。現在這些流民中有給女兒纏足的也有許多都放開了。”

這個張石川是知道的,他一直在有意無意的讓人在流民中灌輸各種新的思想,包括做工不比種地差、女子也一樣可以做工種田、纏足并不美等等,還是有一些效果的,做工工錢高這是大家的切身體會,女子做工在八里莊的時候就成了一股風氣。

而要女子做工,纏足自然礙手礙腳。有錢人愿意取個小腳美妾在家里養著,普通百姓當然還是愿意取個又能干又能生養的健康婆娘。

“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怕給秋葵和冬雪放足之后他們萬一找不到人家,豈不又是我的責任?我可不想再去摸誰的腳了。到時候又有人上吊怎么辦?”

“川哥!你又笑話人家!”

“嘿嘿,要不是我會人工呼吸,你可能就真的死了。”

“那個人工呼吸,真的能讓人起死回生?”

“呃,其實不是起死回生,是因為人還沒死,只是呼吸停止了,若是搶救的及時,是可以救活的。”

“真的嗎?川哥懂得真多……”

“那個,要不要我教你做人工呼吸?”張石川嘿嘿一笑。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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