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卒

第四百零八章 大沽登陸(一)

第四百零八章大沽登陸(一)_清卒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四百零八章大沽登陸(一)

第四百零八章大沽登陸(一)←→:

幾乎就在巴特爾帶人登陸山海關的同時,一支數量龐大的艦隊緩緩靠像大沽港。

大沽炮臺是新建成的炮臺,確切的說是一直沒有停止建設的炮臺。因為直到大乾海軍打了過來,炮臺依舊在加筑。

清晨,當報警的炮聲響了之后,大沽守尉馬桐一翻身從炕上跳了下來。

“將軍!將軍!大事不好了!”侍衛喘著氣衣冠不整的跑了進來。

“有敵艦?”

“是……有……有敵艦!”

“有幾艘?”

“大概……百余艘!懸掛著三色旗,是乾國水師的戰艦!”

“百……百余艘!”馬桐的心一直涼到了。

大沽炮臺現在有大炮臺五座,小炮臺二十余座,大小新舊火炮共計二百余門。本來已經是全大清屈指可數的炮臺了,可百余艘戰艦,這仗怎么打?

“拿我的盔甲來!吹號,集結,準備迎敵!”

大乾的船只確實有一百多艘,但是多半都是臨時抽調的五花八門的福船、沙船以及各種大小商船,真正的戰列艦只有七艘。可這七艘已經足夠了,因為他們換裝了一批最新的平海三式艦炮。

黑胡子站在艦首雙手握著望遠鏡嘴里叼著粗大的雪茄在觀看著戰局。這種對轟已經不需要他指揮了。

無差別攻擊敵方一切目標,無需顧忌敵方傷亡和炮彈消耗,自打上次打日本一來,他還從來沒有打過這么痛快的仗呢!

其實也沒那么痛快,場面完全是一個在肆意開炮一個在被動挨打。海軍現在就是靠著平海三式203毫米口徑的重炮射程遠在欺負那些炮臺上的小炮。

但是看著炮臺被擊中后瓦礫橫飛煙塵四起的情形,也著實讓人大呼過癮。

稍遠處的旗艦上,張石川也在望遠鏡中看著這一切。左手邊的花琪強作鎮定,右邊的苗翠花則是臉色蒼白,身后方家兄弟二人也是暗暗咋舌:原來,這就是火炮的威力,這就是戰爭!在這種炮擊之下,任你有多高的功夫都會脆弱的像一只螞蟻……

只有重炮的轟鳴和爆炸的巨響,但是他們似乎能聽到炮臺上那些被炸斷腿腳或者被埋在廢墟下的清軍的慘叫。這哪里是戰爭?這分明是屠殺。

但是張石川有命令,只要不看見白旗,沒收到停止炮擊的命令就持續射擊。炮管過熱?澆水降溫!炮彈不夠?后面的補給船上還有!

被連續不斷的狂轟濫炸了一整天之后,大沽防守尉馬桐只能痛苦的看著一座座他本以為堅不可摧的炮臺變成了斷壁殘垣碎塊。

那些最新鑄造出來的威力十足能射開花彈的平川大將軍炮完全成了擺設,有的只是象征性的開了幾炮,稍稍起到了一些鼓舞士氣的作用。大多連開炮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埋在了瓦礫之中。

看著眼前的慘狀,馬桐想到了一句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完全就是擺在那里任人宰割啊。

但是他不敢下令撤兵,更不敢投降。他的任務就是死守大沽口,炮臺在人在,炮臺不在了,人還在,那就得守住不讓逆賊登陸!

投降了又如何,逃回京師也會因為不戰而退一刀砍了腦袋,搞不好還會株連家人。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光榮的戰死在沙場!起碼,自己戰死了家人還能拿到朝廷的三百兩撫恤銀……

但是,他是防守尉,戰死撫恤銀是三百兩,普通兵丁可只有五十兩,而那些臨時招募的鄉勇,才二十五兩,這還只是理論數字!

經過層層扒皮,真正發放到他們家人手上的,老天知道還剩下多少。而且,這勢頭,大清還能有幾年奔頭?

人家大乾可是打到京師邊上來了,就這火炮,實心的大炮臺都轟塌了,京師城墻能扛得住?等大清亡國了,撫恤金誰給你發?

于是當天晚上,決心以死報國的馬將軍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隨后被捆的像粽子一樣,又像禮物一樣送給了張石川。

“你是大沽的防守尉馬桶?怎么取了這么怪的名字……”張石川說道。

“正是在下!”

“不錯嘛,被轟成這樣了還想和我大乾殊死一戰,倒是有幾分膽魄。”張石川略帶贊許的看了看馬桐。

“多言無益!既然沒有戰死沙場的機會了,就給爺來個痛快!只恨那些怕死的叛徒,居然嘩變!懦夫誤國!”馬桐咬牙切齒的說道。

張石川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別做無謂的犧牲了,沒有什么意義。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會感激這些把你捆了送到我這里來的那些戰友的。”

聽了這話,馬桐一愣。

“我放你回京師,你幫我帶一封信給怡親王允祥。不用你多說一句話。你就說是我放你回去的,至于信上寫的是什么,你就不用操心了。

事不宜遲,我讓人給你找一匹好馬,你現在就動身,驛站疾馳回京師。你放心,我不會坑你害你的,你這種小角色還不至于讓我這么麻煩。

我就是想讓你給允祥帶個話。說不定滿清還會記你大功一件呢!”

腰牌、武器等被發還,還有一封信,馬桐就這樣被打發走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

可是那倒塌的炮臺,碼頭停靠的巨大戰艦以及戰艦上飄著的三色旗都在提醒他,這是真的。

大乾的艦隊開始靠岸卸人卸補給了。平海三式火炮一門就有八百多斤、再加上炮彈、加特林菩薩、一箱一箱的子彈、手榴彈。兩天能卸完就算快的了。

張石川又住進了昔日的大沽別院。顯然,這次范家學聰明了,這里不再是他們囤積貨物的庫房,或者貨物已經被轉移走了。空屋子倒是多,顯得寬敞了不少。

“哥,這也是你的宅子啊?你到底有多少宅子?”

“我算算啊,京師有你娥姐一套鐵匠鋪子、牛角灣胡同有套三進的宅子、八里莊還有個莊子、這是個別院、唐山鎮有個園子,耽羅有一套、琉球有個額駙府、另外就是瓊州府的王府了。”

“嘖嘖嘖,可真是多啊!住的過來嗎?”苗翠花咋舌道。

“嗨,這算什么?川哥以后可是要登基當皇上的,到時候全天下都是川哥的!”方美玉接過話頭。

張石川只是微微一笑。眾人見他興致不高,也都住了嘴。

來到屋內,花琪問道:“哥,怎么了?咱們這仗打得不是挺順利的嗎?連加特林都沒用上他們就投降了。嗯……你是在擔心山海關那邊?”

“沒有,我只是想起了你鶯兒姐。我的這些房子,除了新蓋的乾王府她都住過了,大沽這一套,她當初一住就是小半年,就是這間屋子。哎,只可惜那會兒我在琉球,陪她的時間太少了。”

“鶯兒姐……她要是在天有靈,知道哥這么多年還忘不了他,她在九泉之下也會覺得幸福的。”花琪喃喃說道。

她和吳鶯兒只是當初在揚州有過一面之緣因而印象并不深刻,只是聽趙娥和說過,長相幾乎和魚兒一模一樣,聲音又甜又軟,彈得一手好琵琶,還特別會伺候人,尤其是按摩手法是張石川的最愛。

于是她也走到張石川身后,伸出手來給他掐肩膀。她的手法不及吳鶯兒,但是畢竟是練過功夫的,勝在手上有勁道,掐得張石川也是哼哼唧唧。

“當初就是在大沽,縣令叫什么來著,猿猴兒?他把鶯兒送給了我,那會兒……呵呵……”張石川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纏著小腳裊裊婷婷走來的小姑娘。

“哥,要是有朝一日我死了,你會不會像想鶯兒姐一樣想我……”

“瞎說什么!”張石川厲聲說道。

“我就是隨口一說嗎!”

“不許!”

“哎呀,好啦好啦,這么兇巴巴的干嘛?你不是不信這些嗎?忘了那時候你是怎么忽悠我來的?沒有神佛,沒有救世主,你只信你自己。”

“那也不準胡說,我不愛聽。”

“嗯嗯,知道啦。”雖然張石川兇巴巴的,花琪卻一點不以為意,反而噗嗤笑了出來。

“琪兒又發什么傻?罵你好開心啊?”

“沒有沒有,我就是想,大乾國人眼中的救世主紅太陽,那個說一句話就可以決斷千萬人生死的乾王居然也這么婆婆媽媽……”

“誰婆婆媽媽了!”張石川假裝嗔怒一把把花琪按在腿上就給了她的小翹臀一巴掌。

“哎呀!討厭!我說錯了,應該是……柔腸寸斷,不對不對,是俠骨柔情……哎呀我不會說,反正就是誰會想到你心思也會這么細膩呢。

哥,別傷心了。鶯兒姐有你陪著她這么久,是她的福分。我能和哥在一起也是我的福分,是我們姊妹幾個的福分。”

張石川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他緊緊抱住花琪:“傻丫頭,什么福分啊,我都沒時間好好陪陪你們。”

“但是你心里有我們啊!我相信,即便以后川哥登基稱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了也不會薄了我們。”

“什么三宮六院的,我有你們這一班寶貝們陪著已經足夠了,人嗎,不能太貪婪……”

“呸!你還好意思說不貪,滿清還沒亡,你已經開始惦記著朝鮮日本安南和俄羅斯了!以為我們不知道?”

“不對!”張石川正色道。

“啊?不對?”

“嗯,你說少了!”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