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第六十五章:作繭自縛_wbshuku
第六十五章:作繭自縛
第六十五章:作繭自縛
“顧長安!”
劉怡一字一頓地叫著自己丈夫的名字,她不知道原來她在自己丈夫心目中是這個樣子的,換句話說,他怎么可以這么想她?
“劉怡,你喊什么!都是因為你,沒有底線的寵,他才會變得這樣。”
顧長安長臂一揮,桌上那杯人參茶直接被摔在了地上。
“哐當。”
空氣中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劉怡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勇敢迎上顧長安的視線辯駁,“我寵?顧長安,你怎么不說是你控制欲太強,這個家什么事情是你不管的?你說我寵,我看寵的人是你吧,順順從小到大什么事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他若是有錯,那最先罰的應該是你這個父親!更何況他現在不過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什么錯!”
劉怡豁出去了,她忍了這么些年,饒是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爆發吧。
“劉怡,你反了是吧。”
“是!顧長安,顧順順也是我兒子,我不支持他誰支持他?不就一個破公司嘛,順順不愿意,不還有心心啊。”
“心心不行,她是女孩。”
顧長安雖然也很疼顧心心,可她根深蒂固的封建傳統觀念讓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把家業交給一個女孩。
劉怡哼笑,“為什么女孩就不行?顧長安,現在已經不是封建社會了,你不要小看女人。”
顧長安不以為然,他擺擺手,“好了,別給我添亂了,我這煩著呢,現在說的是順順的事。”
“好,那我就和你說順順,他開始認真地喜歡一個女孩子,我覺得這不是壞事,至少他這次回來我覺得他懂事很多。你前段時間那樣打壓他,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兒子能挺過來說明他真的長大了,你現在非要把他逼上絕路,我告訴你別等到失去這個兒子你再后悔。”
別看劉怡平時什么都不懂得樣子,沒想到這道理說起來是一套又一套的。
顧長安一時被她懟的有些語噎,但即便這樣也不代表他會被劉怡說服。
“這事你別管了,顧順順我比你了解他,餓兩天自然就好了。”
“顧長安!你是不是非要毀了兒子才開心啊,孩子有夢想你讓他去追就是了,為什么一定要折斷他的翅膀呢?順順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奴隸,你憑什么左右他的人生?”
“劉怡,適可而止,說夠了嗎?說夠了就出去。”
顧長安伸手指向門外,示意劉怡出去。
劉怡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她言盡于此,該怎么做就看顧長安他自己了。
那晚,顧長安一人在書房待了一整晚,如果你以為他會因為劉怡一番話就放了顧順順,那真是大錯特錯。
有些人的固執是一輩子的,是深入骨髓的,想要改變談何容易?
顧順順已經絕食三天了,還在人能承受的范圍之內。
他頭暈眼花地躺在床上,那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人看了著實心疼。
這期間不是沒有人來勸過他,可惜都是無功而返。
“篤~篤~篤~”
門外響起三聲敲門聲,顧順順翻了一個身,只當沒有聽見。
片刻,門被推開,柯一檬端著飯菜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來到顧順順床邊,“順子,吃飯了。”
“出去。”
顧順順誰也不想見,更別提吃飯了。
柯一檬淺嘆一口氣,然后說道:“順子,你真的打算這么一直下去嗎?”
顧順順心中暗想,這事好像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一直這么下去?他有那個命去耗嘛,也許再餓一小時他就歸西了。
柯一檬見顧順順不說話,倒也不生氣,她不敢說特別了解他,但拿捏他的七寸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
她輕咳一聲,自顧自地開口道:“順子啊,你這樣挺傻的,用折磨自己和你爸抗衡,我要是你絕對不會這樣做。你想想,你萬一有個好歹,你爸肯定把這帳算到南蕎頭上,你這不僅僅是連累了自己還順帶把你喜歡的人一起給坑了,你說這不是傻是什么?所以啊~”
柯一檬斜眼撇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顧順順,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順順等的有些心焦,他媽的,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所以什么,麻煩你快點說,別打一個巴掌說一句話。”
終于,顧順順同學憋不住了,他用盡全力起身,目光緊追柯一檬,眼里寫滿了期待。
柯一檬挑挑眉頭,看看顧順順,“想知道?”
“屁話!”
“想知道就把飯給我吃咯,不然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
顧順順沒想到柯一檬和自己玩這套,這娘們真是和以前一點都沒變,算計起人來是一套又一套。
“柯一檬,你……”
“行啊,不吃也行,那就吻我,你選一個。”
顧順順摸摸鼻子,“行,柯一檬算你狠。”
他拿過她手里的飯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雖然柯一檬心里早就清楚顧順順的選擇,可想和真實看到,這種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不過她還是努力地把情緒藏了起來。
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顧順順飛速解決了一頓飯,他抹抹嘴唇旁邊的油漬,重新把視線對上了旁邊的女人。
“可以說了吧。”
柯一檬沒有應話,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機票遞給顧順順,“所以先斬后奏,回到北城,去做你想做的事。”
柯一檬想也許有一天她會為今天的事后悔,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忍心看見意志消沉的顧順順。
他和自己未來怎樣她不愿去想,她只知道活著就是最好的自救,活著才會有希望。
“這……”
柯一檬瀟灑地把飛機票扔到顧順順懷里,語氣輕松地說道:“拿去吧,準備準備差不多就可以上飛機了,放心,今晚顧伯伯那邊有我爸看著,還有我能進來你應該也知道是誰在暗中幫助了吧,順子,以后不論遇到任何事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每個人只有一次做人的機會,一定要珍惜。好好去努力吧,憑本事征服你爸。”
柯一檬這樣做不是成全顧順順和南蕎,她只是見不得他難過,不愿他后半生都過自己不喜歡的生活。
顧順順拾起那張機票連連道謝,“謝謝你,阿檬,真不愧是哥們。”
“恩啊,加油別讓我失望。”
“必須不會!”
顧順順伸出兩指,對著柯一檬帥氣地比劃一個動作。
“相信你哥!”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就是不斷地成全他和別人,柯一檬就是如此,哪怕她自己遍體鱗傷也定要護他一世周全。
顧順順消失了一個星期,馬掰掰急壞了,恰好,這日正逢南蕎從荊縣回北城。
“蕎蕎,顧順順不見了。”
南蕎剛回家,這水都還沒顧得上喝一口,馬掰掰就把她拉到沙發上說叨這事。
“啊?什么叫不見了?”
這大活人怎么會好好不見呢?
馬掰掰眼里起了霧,淚水含在眼眶里掉不下來,也撤不回去。
“就是我打他電話不接,發他微信也不回,我怕他會出什么事。”
南蕎有些不可思議地打量著馬掰掰,疑惑不解地說:“掰掰,你不是最討厭他嗎?怎么?”
許是真的著急的亂了分寸,馬掰掰竟然摘下了偽裝的面具,不過這樣也好,她心中一直醞釀的不就是這個嘛。
停頓片刻,馬掰掰像是宣布什么極為重要的事一般看著南蕎,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張口,“蕎蕎,我喜歡顧順順。”
她一直打的都是這個主意,她覺得只要自己先說了,南蕎就不會喜歡上顧順順,這樣他們兩個也沒有可能在一起。
雖然這樣做有些不太好,但過分也談不上,畢竟顧順順只是單戀南蕎,她馬掰掰并不是挖好友墻角。
南蕎被馬掰掰的話怔的失了片刻的神,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感覺,難過是絕對談不上的,但欣喜若狂,撫掌大笑好像也做不到。
如果非要她給一個感覺,那就是怪。
沒錯,是怪,南蕎想馬掰掰和顧順順兩人可是一對冤家,他們經常抬杠,每次見面說話,二人都好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就這樣的兩個人怎么又能讓人去想像他們之間會發生感情呢?
“蕎蕎?你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想法嗎?”
馬掰掰認真地打量著南蕎,她試探地想從她口中套出一些什么。
南蕎搖頭,“我沒有什么想法,就是覺得難以置信,掰掰,你是認真的嗎?”
“恩,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
馬掰掰用力點頭,沒有人會拿這種事來玩笑的吧。
“恩,我知道了,可掰掰你應該知道顧順順他對我……”
這后半句話南蕎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合適表述的話,好在馬掰掰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
“我知道蕎蕎,顧順順他喜歡你,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歡他?你們不會在一起對吧?”
馬掰掰這是挖了一個坑給南蕎跳啊。
南蕎本不想回答,可她又不忍心傷害馬掰掰,所以她只好點頭,“恩,不喜歡,以后也不可能在一起。”
當南蕎說了這句話的時候,便意味著她以后就會慢慢拉開自己和顧順順的距離。
不為什么,就因為馬掰掰喜歡顧順順。
原來這就是馬掰掰所謂的兩全其美的辦法,從表面看起來確實沒有傷害任何人,她覺得每個人都有爭取幸福的權利,同樣,她也有啊。
有了南蕎的保證,馬掰掰的心安定了許多,她高興地說:“謝謝,蕎蕎。”
“沒事,顧順順人不錯,你加油掰掰,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千萬不要像當初我喜歡韓稹那樣,盡自己最大努力就好,不可以盲目執著。”
南蕎不愿馬掰掰再重蹈自己的覆轍,當然她更希望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恩啊。”
“吱呀~”
兩人正說著話,這大門便被打開,顧順順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臉色蒼白,走路姿勢看上去不太對勁,縮著個背像是受了傷。
馬掰掰一見他便興奮地起身,“顧順順,你回來啦。”
“恩。”
顧順順淡淡地應了一聲,他沒看馬掰掰,從進門到現在他的眸光都在南蕎身上。
此刻,顧順順心里委屈和害怕極了,委屈是因為他算是為了南蕎挨了打,想尋求她的安慰。
害怕是因為差一點,他們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了。
他忍著后背的劇痛奔向南蕎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媳婦,我想死你了。”
是真的想,他絕食的這段時間,南蕎就是他的精神食糧。
馬掰掰見此情景,原本還波光粼粼的瞳孔瞬間晦暗下來。
南蕎捕捉到了這一變化,她推開顧順順,語氣冰冷地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刻意保持距離,在還沒有和顧順順發生點什么之前,在自己對他還沒有感覺之前,親自把她們之間所有的可能或者不可能統統斬斷。
“等等,南蕎,你不問問我,這幾天去哪了,做了什么?又經歷了什么嗎?”
顧順順覺得自己為了南蕎挨了顧長安家法這事特神舉,他認為這就是他喜歡她的方式,足以表明自己的衷心。
他本想回來就把這事告訴她,可人家好像一點想要知道的欲望都沒有。
南蕎拿起包,一語帶過,“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和掰掰說,她會幫你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順順站在原地滯愣了許久,這一刻是什么感覺?抽象來說就像是被雷劈了。
具細地說呢?舉個例子吧,現在的顧順順就像是一個孩子,他把自己最喜歡的禮物拿去和南蕎分享,結果人家不但不領情,還反手給了他一個巴掌,恩,就是這種感覺。
顧順順失落的不是南蕎沒有關心她,而是這么久沒見,她那冷漠的態度。
兩個人都認識這么久了,彼此之間發生了那么多事,她為什么還是一副想要和自己撇清關系的樣子?
他顧順順是瘟神還是猛獸啊,南蕎至于這么避開嗎?
一直站在旁邊觀望的馬掰掰終于是有所行動,她上前扯了扯顧順順的衣服。
當她看到上面星星點點的血漬時,嚇得趕緊詢問,“顧順順,你發生了什么事?”
“顧順順!”
夜深了,安靜了,空氣凝結了。
顧順順抽回自己的衣服,未留下只言片語,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
他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另一邊,南蕎正在家附近的一處小公園里亂逛,她現在腦子亂成一團,馬掰掰喜歡顧順順,而顧順順喜歡她,這老天爺可真是愛開玩笑。
原本曾經出現在她、韓稹、盛淺暖身上的事,現在重演了一遍在顧順順和馬掰掰還有自己身上。
唯一不同的就是原來南蕎和盛淺暖并不是好朋友的關系,而現在似乎比以前更棘手。
命運愛捉弄人,這話一點都不假。
南蕎欷歔嘆息,慢慢起身往一條熱鬧的長街緩步走去。
看來,今晚只能在酒店住一晚了。
韓稹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回去了,認真回憶,應該是從上次陳勇被盛淺暖趕出去那次。
自那時開始,他就一直住在酒店,他和盛淺暖之間的關系也一直冷著,韓稹有時候在想他是真的想要分手嗎?
也許并不是吧,他對盛淺暖還有感情,他希望的是能通過這段分開的時間給彼此冷靜的時間。
如果他們之間的問題能夠處理好,感情最后的結局是皆大歡喜,那自然是最好的,畢竟,他是真的愛過盛淺暖。
韓稹走進自己常住的酒店,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臺那抹熟悉的身影,沒錯,就是南蕎。
他不知道為什么她會突然好好來住酒店?是因為家里房子暫時不能住?還是說她是和誰來開房?
韓稹想到這里,便四處望了望,發現并沒有沈暮時的身影。
不過這事也說不清,指不定人家待會就來了。
然而,不管是什么情況,都只有一種處理辦法,那就是視而不見,因為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韓稹單手插著口袋往電梯走去,恰好南蕎也辦好了手續往電梯走去。
兩人等在電梯口,他們都看到了對方,卻是誰也沒有開口打招呼。
此時剛好兩部電梯同時開門,兩人一東一西上了不同的電梯。
第二天早上,他們又同時從酒店出來,韓稹心中腹誹,這若不是他親眼見識了南蕎的變化,不然他還以為這是她欲擒故縱的把戲。
原來這世上還真的有無巧不成書這么一說,真是越怕黑,越見鬼,說了不見,反而見的更多。
當然韓稹更不知道,盛淺暖找了私家偵探跟蹤他的事。
不遠處的一處花壇旁,一個拿著單反相機的小男生低頭看著照片,他邊看邊自言自語說道:“不容易啊,跟了這么多天,總算是有點收獲了。”
講真的,韓稹是他跟過最清水的男人了,每天不是公司就是酒店,也沒看他和什么女人來往密切。
可干私家偵探這一行,尤其是雇主懷疑另一半有問題的,他們的職業原則就是沒有什么也要拍出點什么。
北城名邸,盛淺暖第一時間收到了照片,她越看越生氣,原來他們真的在一起了,現在開房的證據都有了,韓稹還想怎樣抵賴?
盛淺暖本以為十佳律師這事之后,韓稹會回來找自己,可讓她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直接回了荊縣,還是和南蕎。
陳勇去世,韓稹不帶自己回去反而帶南蕎,這是不是很反常?從那時候開始,她就找了私家偵探跟蹤他,一開始風平浪靜,盛淺暖差點真信了韓稹和南蕎之間是清白的。
現在看來,并不如此。
盛淺暖現在的狀態就是每一種決定像肝腸寸斷,每一種選擇都是心有不甘。
她想和韓稹分手,離開他,光想想就覺得肝腸寸斷,然而如果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在一起,她又心有不甘。
盛淺暖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是臨界于一種非常危險的狀態,簡單來說就是失去了理智。
恍惚間,她想到了陳琰,對,這時候能找的只有陳琰了。
盛淺暖從地上撿起手機,撥通陳琰的電話,卻沒想得到的居然是對方拒絕接通。
她當然不會知道,彼時,陳琰最不想見到的就是盛淺暖,因為上次她出的搜主意,自己的男朋友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盛淺暖把手機握在手里,她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遇成律師事務所。
三百多員工包括他們老板在內的每一個人都在井井有條地忙碌著。
最近遇成準備干一件大事,那就是上市,韓稹一直都是一個很有野心抱負的人,當然,他也有這個能力把事務所變成法務集團。
雖然十佳律師這事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韓稹卻沒有把它放在心上,得之錦上添花,不得,隨心所欲。
“韓總。”
“恩,說,”
“上次您交代的那件事已經辦好了,把風聲透露給齊建國的那個人已經給了教訓。”
說話的是韓稹的私人助理,私人私人顧名思義就是會做很多見不得人的事的人。
“曾樊,查出那個人的背景了嗎?”
韓稹覺得能在背后搞他路子的人一定是有些背景的人,不然沒有人敢冒這種風險。
說到這里,曾樊笑了,“沒有,韓總,那個男人只是普通的社會小混混,之前也和您沒有任何過節,所以這正是我納悶的地方,不知道為什么他會主動招惹您。”
“社會上的?”韓稹又確認了一遍。
“是。”
曾樊篤定點頭。
“以前有幫他打過官司?”
“沒有。”
“那他身邊的人查過了嗎?”
“查過了,此人是孤兒,在北城一家酒吧做DJ,有一個名校畢業的女朋友。”
“名校畢業?”
韓稹冷笑一聲,這事怎么越聽越有趣。
“對,還是您的校友。”
“哦?叫什么?”
曾樊垂下眼皮想了想答道:“陳琰。”
韓稹當然記得陳琰,她可是盛淺暖大學的室友,據說兩個人關系不錯。
這事有趣了,韓稹不記得自己和陳琰有什么過節,那么既然這樣,她為什么要害自己呢?
韓稹把玩著手里的鋼筆,這事倒是有些眉目了,有點意思。
“曾樊,這事到此為止,你不用查了。”
“是。”
“吱吱吱。”
突然,韓稹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曾樊識相地退了出去。
電話是盛淺暖打來的,韓稹本不想接,后來想到陳琰,他便接了。
“喂。”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韓稹,我想你了,你能回來看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