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第一百三十二章:黃雀局_wbshuku
第一百三十二章:黃雀局
第一百三十二章:黃雀局
顧非熠在北城待了兩三天,待他后背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他便回到了廣德。
說來也是老天助他,這幾天顧長安去了國外參加展銷會,這就意味著盯著顧非熠的人少了一個,那么他就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的把南蕎這件事理清。
顧非熠把目光盯上了楚滉,他跟在顧長安身邊已經十年了,說句明白話,那就是楚滉可能比顧非熠都要了解顧長安,他就像老爺子的另一個兒子一樣。
所以,沒錯,楚滉就是顧非熠要找的那個可以揭開謎底的人。
楚滉大學畢業就進了顧氏集團,他出身農村家庭條件并不是很好,但本人能力可以。這點從他的工作經歷上可以看的出來,他剛進來的時候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部門銷售員,后來經過幾年打拼,他做上了顧長安第一秘書的位置,僅憑這點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有本事的人,只不過再有本事的人他都是有他的弱點。
而楚滉的妻子就是他的弱點。
“叩叩叩”
總經理辦公室,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三聲敲門聲。
顧非熠揚起嘴角,對著門口喊了一聲:“進!”
門開,楚滉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
“小顧總,您找我?”
“嗯,坐吧,楚秘書。”
顧非熠抬起下巴,頭微微地點了點,示意楚滉在自己面前的沙發上坐下。
“小顧總,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顧非熠點點頭,“嗯,有那么一些情況想和楚秘書了解一下,是關于......”
話說到這里,他故意停頓了些許秒,緊接著他就在楚滉的臉上看到一抹很不自然的表情。
“額,小顧總,您想了解什么?”
顧非熠清了清嗓子,壓低著聲音說道:“楚秘書應該對南蕎不陌生吧?”
此話一出,楚滉臉色明顯驟變,他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吞吐支吾:“額,知道一些,她以前是小顧總你的女朋友吧。”
顧非熠點點頭。
“嗯,所以,楚秘書,你是不是要和我好好交代一下,兩年前你對我女朋友做了什么?”
顧非熠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把自己和南蕎分開時前前后后發生的事都想了一遍,這里面奇怪的地方還真不少。
比如,有一天南蕎說她去出差,但是忽然換了手機,那一整天顧非熠都定位不到她的位置。再比如,在他比賽集訓的那兩個月,南蕎好像是發生了什么大事一般,經常不接電話,就算接了也可以聽出她的精神狀態不是特別好。
還有分別前他們待在一起的那三天,南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熱情如火,和她往日的性格大相徑庭。
怎么形容,就像是一個將死之人瘋狂貪婪地想要抓住這人世間的每一分每一秒。
所以,結合這么多怪異的地方,顧非熠覺得俞以棠說的未必沒有道理,也許顧長安真的在這里面動了什么手腳。
“沒...沒有,小顧總,我和南小姐素不相識,你這話從何說起。”
楚滉雖然表面平靜,但還是能明顯讓人感覺到他隱藏在皮囊之下的不安。
否認?
顧非熠邪魅一笑,嗯,如果是他,他也會否認啊,畢竟這種不光彩的事誰會去承認呢?
當然,能當顧長安第一秘書的人,他肯定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人。
“是,這話要從何說起我還真不知道,但是楚秘書你的事我好像又知道從何說起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私生活應該是及其豐富的,你是不是和一個叫何慍的女明星走的很近?你這金屋藏嬌的事,你妻子她知道嗎?”
楚滉頓時噤若寒蟬,他的神色出賣了他的心,偽裝的面具瞬間被撕了下來。
“小,小顧總,我....”
“嗯?你什么?楚秘書,我這人你也知道的,做人做事都不是很靠譜的那種,現在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若是你不用秘密和我換,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楚滉看著顧非熠,他覺得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頑劣的小惡魔,而自己就是他手里的玩具,想怎樣蹂躪就怎樣蹂躪。
“撲通!”一聲異響,楚滉在顧非熠面前跪了下來,“小顧總,求你不要告訴我太太,我不能沒有這個家,我真的很愛她,我那個就是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顧非熠在心里冷笑,他這糊涂時間長達七八年,這叫一時?這叫很愛?
不過這事重點不在這里,重點在于他的態度。
嗯,承認就好啊,顧非熠就怕他不承認。
“行啊,楚秘書我也不是一個愛為難人的人,這樣,你呢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件事我也就當作不知道,畢竟男人嘛,總有犯渾的時候對吧?”
“嗯,是,是。”
楚滉汗流滿面,汗水浸濕了他眼鏡上的托葉,迫使他必須不停地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
“坐吧。”
楚滉戰戰兢兢地起身,他即便是坐下了,也是坐如針氈,顧非熠也不和他廢話直接進入今天的主題。
“我問你,我爸是不是讓你找過南蕎?”
“小顧總,我....”
楚滉有些為難地看了顧非熠一眼,囁囁嚅嚅,支吾其詞。
“說!”
顧非熠突然抬高的音量嚇得楚滉是怛然失色,別說,這一嚇還真是有用,他把什么都吐出來了。
“是的,兩年前顧董事長親自邀請南小姐來廣德,她的行程都是我安排的。”
“來做什么?來了多久?”
顧非熠窮追不舍,緊跟著追問道。
“額,來了大概一日,小顧總,他們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董事長只是讓我把南小姐接到家里,然后我便離開了,我發誓我說的是實話!”
是,是實話!
但這個實話其實也不難讓人聯想顧長安后面做了什么,顧非熠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他這個父親的,喜歡玩套路,估計是對南蕎使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很好,真好,這就是他的父親,他的好父親啊!
“然后呢?他就逼著南蕎離開?那日我在北城向南蕎求婚,你和我父親突然出現,這是在監視她?”
順著楚滉的話要往后想接下來會發生的事真的很簡單,無非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是他想不出到底顧長安是用了什么手段逼走的南蕎。
“不,不是監視,小顧總,其實后面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后來我才知道顧董事長讓我接南小姐來廣德其實只是為了試探她,畢竟你也知道你們身份懸殊,董事長擔心南小姐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所以他想試探一番這也是情有可原。只不過后面的事倒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楚滉的話鋒從這里開始轉變,顧非熠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所以他并未留意到眼面前這個男人的變化。
“什么意思?”
楚滉沒有急著開口,他只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恭敬地捧到顧非熠面前,“小顧總,您先看看這個。”
顧非熠認真地看著楚滉的屏幕,隨著時間漸漸流逝,他的劍眉跟著越鎖越緊。
“這是什么意思?”顧非熠盯著屏幕上的一張轉賬記錄憑證不解地問道。
楚滉抿了抿嘴唇,將聲音壓到最低,“小顧總,這是南小姐和顧董事長之間的交易。她對董事長的考驗信以為真,以為他真的不讓你們在一起,所以后來她向董事長要了一筆錢,這錢是我親自打在她賬戶上的,您若是不信我,大可以查一下這張銀卡是不是她的。”
楚滉把這件事說的有頭有尾,前因后果敘述的詳詳細細,真的想讓人不信都難。
“她向我爸要錢?”
顧非熠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的!小顧總,千真萬確,顧董事長給了南小姐一千萬,當天就匯進了她的戶頭,這筆錢后來分三十次取完,都是南小姐親自取的,我這里還有銀行的錄像。”
楚滉說著真的從云盤里找出視頻,顧非熠大致看了幾個,畫面里確實都是南蕎的臉。
顧非熠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他怎么都不會想到事情是這樣反轉,所以,南蕎是真的向顧長安要了一千萬,然后離開的自己?
難道這么久以來一直都是自己看錯了她?她真的是那種貪財的女人?
楚滉趁著顧非熠沉思之際偷偷地窺視了他一眼,然后有些膽怯地說道:“小顧總,這都是有證可查的,我絕對不敢說謊,顧董事長都是為你好。我說句自己不該說的話,您和南小姐真的不適合,就算她兩年前嫁給了你,也未必會幸福的。”
別說,楚滉這話說的是真沒毛病。
“閉嘴!滾出去!”
顧非熠勃然大怒,楚滉嚇得連滾帶爬地出了他的辦公室,直到走到足夠安全的地方,他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氣。
只見他尋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偷偷拿出手機,然后撥了一個電話號碼,“喂,我是楚滉,一切都按照您說的去做了。”
“嗯。”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多語,只是低沉地輕哼了一聲。
掛斷電話,楚滉長嘆一口氣,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驚魂未定。
他覺得這種里外不是人的事真不是人干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這樣。可是誰叫他有把柄落在別人手上呢?
該啊!該!
北城。
韓稹疲憊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他把手機丟在一旁,深邃的眸光直射墻上那幅全家福,那是韓佳昱一百天時他特地請人上門拍的。
畫面里的韓稹、南蕎還有韓佳昱他們看起儼然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韓稹時常在想,若是南蕎從來都沒有遇見顧非熠,韓佳昱就是他的親兒子,他們像尋常家庭一樣平平淡淡的該有多好?沒有狗血,也沒麻煩。
哎,說來了也是可笑,韓稹在心里自嘲,這普通人就能享受的天倫之樂,他卻還要機關算盡才能得來,做的這般累,到底是應該怪誰?
事到如今,韓稹還真不知道怪誰?
沒錯,剛才那通電話是楚滉打來的,他雖然是顧長安的秘書,但卻有很大的把柄在韓稹手上,顧非熠的那個不足以真正威脅到楚滉,能讓他叛變的還是掌握在韓稹手上的這個。
楚滉這人狼子野心,他一個從農村來的什么都不如別人的人,想要在大城市立足要比別人難上千百倍。
在廣德那座物欲橫生的城市,處處都要用到錢,沒錢就會被人狠狠踩在腳下。
所以,楚滉的心在貪婪中慢慢地生了邪,三觀道德在金錢中迷失。
他利用職務之便背著顧長安謀了許多的黑利,這件事他一直藏的很好,卻沒想到還是被韓稹發現了。
所以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做了壞事,總是會有被發現的那一天。
“韓總。”
突然出現的曾樊打斷了韓稹的沉思,他緩緩睜開眼,怔愣片刻,然后看著墻上的全家福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曾樊,你說到底什么樣的壞才是真正的壞?我算嗎?”
是啊,韓稹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和楚滉串通干擾顧非熠,又間接毀了南蕎的名聲,這到底算不算是壞。
“不算,韓總,你只是拿回了本該屬于你的東西,其實這樣也好,對你們三個人都好。”
曾樊對韓稹的事是很清楚的,包括他是怎樣和楚滉里應外合故意陷害南蕎讓顧非熠對她產生誤會,這里面的暗箱操作他都知道。
那一千萬其實是韓稹的,卡也是他用南蕎身份證辦的,至于為什么南蕎會有取錢的畫面,那更簡單了。
那時候韓稹告訴南蕎這一千萬是家用,所以他每次都會讓她去取這筆錢,并且每一次都讓曾樊把取錢的錄像從銀行拷貝下來,為的就是等這一天。
韓稹腹黑、腦子轉的比誰都快,他眼光長遠,想的也別人的多,攻于算計。他早就想到顧非熠有一天會發現顧長安對南蕎做的事,所以他提前設了這個黃雀局,和楚滉聯手導演了這場戲,為的就是顧非熠能夠死心。
只是他真的能夠死嗎?徹底的死嗎?韓稹不知道,畢竟他是人,不是預知未來的神。
回過神來的韓稹,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了曾樊的臉上,只聽他語氣若如平常一般的平靜慢慢開口道:“找我什么事?”
“門外有人找你。”
“誰?”
“我!”
曾樊還沒開的及開口,門外的人就直接進來了,韓稹目光輕輕掃過那人的人,神色未變,像是看見了,又像是沒看見。
站在那人身后的還有慌慌張張的保安和前臺,只見他們像是嚇丟了魂一樣拼命對韓稹哈腰點頭道歉:“對不起韓總,是我們的疏忽。”
“都出去吧。”
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責怪,除了浪費時間,還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