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晚錚59_鐘先生心癢難耐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四百二十九章晚錚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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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晚一臉語重心長,“老同志,聽說您年輕的時候是個特別喜歡低調勤儉的好同志,這種優良傳統您得繼續保持啊。”
“哼,我花的錢又不是我的錢,都是你爸掙的,不花留給誰花?”
“我啊。”
“你花得完嗎?”
“我是花不完,但我還有我的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出去出去,趕緊給我出去,聽你說話我頭疼。”
老爺子揮手趕她,然后拿起手機對著那頭的鐘南衾吩咐,“這次不在酒店辦了,直接包個山莊,好好辦一場慶功宴。”
鐘南衾自然是沒意見。
反正他錢多。
鐘聲晚也懶得去管了,晃悠著出了老爺子的書房,去了廚房。
讓家里傭人給她洗了一盤子水果,她抱著水果上了樓。
回到自己房間,她盤腿坐在木地板的墊子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刷朋友圈。
朋友圈今天難得安靜,之前那些天天在朋友圈曬各種吃喝玩樂的小伙伴們都沒了動靜,估計是成績快出來了,一個個都變得老實起來。
鐘聲晚想,她恐怕是整個‘南華’第一個知道自己高考成績的學生。
考了個好成績,鐘聲晚心情愉悅又輕松。
她一邊哼著歌一邊刷朋友圈,刷完朋友圈,她又打開了微博。
相比較安靜的朋友圈,微博就熱鬧很多。
各種感興趣的娛樂消息一條接著一條,鐘聲晚刷得正起勁的時候,收到一條微信。
她退出微博,點開了微信。
信息是陳昊發過來的,他發的是一張照片。
鐘聲晚點開照片,只一眼,原本愉悅的心情一點點墜落下去。
照片是偷拍的,照片上的人是徐景錚。
照片上的他穿著一身黑色禮服,右胸口的位置戴著一朵白花,他雙手捧著一個盒子,盒子四四方方,看起來有點像......
此刻的徐景錚微垂著頭,眼睛看著手里的盒子。
他脊背挺得筆直,身后的背景是一塊墓地......
等不及發信息去問,鐘聲晚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陳昊。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
陳昊的聲音,“喂。”
“是不是,”鐘聲晚深吸一口氣,“他外公......”
“嗯,”陳昊朝一旁走了幾步,避開了人群,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錚哥他外公去世了,去世得很突然,前幾天還好好的。”
鐘聲晚聽了,沉默下來。
一年,外婆外公相繼去世,鐘聲晚深知外公外婆對徐景錚的意義......
心里明明是恨他怨他的,但此刻,不知道為何,卻為他心疼起來。
于是,忍不住輕聲問道,“他還好嗎?”
“不好,”陳昊語氣有些沉重,“這兩天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連眼都不曾閉過,如果不是還要料理外公的后事,他恐怕早就倒下了。”
鐘聲晚聽了許久沒說話,電話那頭的陳昊也沒出聲。
過了一會兒,那邊似乎有人在叫陳昊,他應了一聲,隨后對電話里的鐘聲晚說,“我去忙了。”
“好。”
“你”陳昊頓了一下,“如果可以,你能不能給錚哥打個電話......”
鐘聲晚抿著粉唇,沒有出聲。
陳昊嘆了口氣,“算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鐘聲晚將手機放在一旁,她愣愣的坐在床邊,整個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腦子有些停滯。
直到有人在外面敲門,蘇眠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晚晚。”
鐘聲晚這才回過神來,起身走過去將門打開。
門一打開,她就被蘇眠一把給抱住了。
“哎喲我的乖乖,”蘇眠高興壞了,“媽媽好開心啊。”
說完,抱著她親了又親。
左邊臉蛋親一個,右邊臉蛋親一下......
“媽,”鐘聲阻止了她繼續親下去的動作,拉著她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蘇眠見她臉色不太好,立馬問道,“怎么了?考得這么好怎么還不高興?”
鐘聲晚搖搖頭,聲音有些低落,“不是因為成績......”
“嗯?”
鐘聲晚低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輕,“他外公也去世了......”
兩人離得近,她的話蘇眠聽得很清楚。
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
她問,“徐景錚?”
“嗯。”
蘇眠忍不住輕嘆了口氣,“那孩子也是命苦......”
一年之間先后失去兩個至親,而且還是他最重要的兩個親人。
蘇眠接著問她,“我之前好像聽你說過,他從小是跟著外公外婆長大的?”
“嗯,”鐘聲晚輕輕點頭,“他一出生爸媽就離婚了,爸爸不知所蹤,媽媽在他七歲的時候改嫁,現在在那邊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蘇眠是個心軟的,之前看著自己閨女因為那個姓鐘的小子傷心難過的時候,她是很不能踢那小子一腳。
但此刻,聽鐘聲晚這么一說,又忍不住說了一句,“現在外公外婆都去世了,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一句話,說得鐘聲晚心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她一把抱住蘇眠,將臉埋在她懷里,哽咽著出聲,“媽,我明明是恨他的,可聽到他外公去世的時候,我卻好難過。”
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心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難過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鐘聲晚明白,她不是因為他外公去世而難過,而是因為他難過。
知道他會很難過,所以她也跟著難過。
一年了,明明心里恨他恨得要死,可偏偏聽不得他一點不好。
他過得不好,心里那些對他的恨和怨都變成了心疼。
她寧愿他過得好好的,她寧愿怨他恨他,也不愿他受到一點傷害。
蘇眠抱緊了懷里的鐘聲晚,一臉的心疼,她放柔了聲音安慰她,“傻孩子,喜歡也好恨也好,都說明你心里還是有他的,看到他難過你自然也會跟著難過,這是人之常情。”
“可是媽媽,他以后該怎么辦,”鐘聲晚哭得愈發傷心起來,“他一個親人都沒了”
她心痛他的失去,更擔心他的未來。
未來的路上,沒了外公外婆的陪伴,是不是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一想從此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鐘聲晚就止不住的淚流。
她的話,讓蘇眠也跟著紅了眼眶。
她的晚晚,是這個世上最善良的姑娘。
受過傷害,心里卻依舊為對方著想。
痛他的失去,憂他即將要面對的一切。
在心里輕輕一聲嘆息,她將懷里的鐘聲晚輕輕推開,隨后看著她糊滿了淚水的雙眼,柔聲說,“人的一生其實就像一趟列車,有些人比你早上車,比如說你的爺爺奶奶父母長輩,他們會盡可能的陪著你走一段路,但在某幾個站點,他們會相繼下車,沒了他們的陪伴,你或許會恐懼會難過會不安,但還會有其他人上車,再陪你走一段路。”
“每一個人的一生都在得到和失去之間,只不過時間有早有晚而已。”蘇眠頓了頓,接著說,“徐景錚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我們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他不過是比你們同齡人經歷得更早一些......”
“但我也相信,經歷過這些風雨荊棘之后,他會變得越來越堅強。”
“晚晚,世上所有的苦難都是暫時,他會好起來的。”
晚飯過后,鐘聲晚和蘇眠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
北城有南巷和北巷,南北兩巷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只不過,相較于南巷來說,北巷這邊住的人身份要更加尊貴一些。
鐘家老宅在北巷,徐景錚家的院子在南巷。
北巷和南巷離得不遠,走路過去半個小時。
六月的傍晚,天氣有些沉悶,像是要下雨了。
鐘聲晚走得很慢,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她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到了南巷口,天色完全黑了下來,路燈亮了起來,她停在一條胡同口,借著一旁的路燈往里看。
胡同里沒有路燈,只有每家每戶虛掩的大門里面透出來的燈光。
她安靜的站了片刻,最后抬腳,朝里面走去。
胡同很深,她走了一會兒,在一家門口停了下來。
這個地方她來過一次,上一次過來的時候也是晚上,同一扇門前,門楣上掛著白布條,布條垂落下來,一陣風過,白色的布條隨風飄起。
鐘聲晚抬頭,眼睛盯著那白色的布條看了許久,直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熟悉的腳步聲,即便是隔了許久,她依舊能聽得出來。
緩緩回頭,眼睛看著站在幾步之外的那個人......
他身上依舊穿著黑色禮服,禮服的上衣口袋處還戴著白花,所不同的是,他兩手空空,之前手里抱著的盒子不見了。
借著對面院子里透出來的燈光,鐘聲晚的視線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后落在他泛著蒼白的臉上。
他臉色蒼白又透著幾分不正常的潮紅......
鐘聲晚張了張嘴,正打算開口,徐景錚卻率先開了口,“你怎么來了?”
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許久沒喝過水,聽得讓人難受。
鐘聲晚站在原地,看著他,聲音很輕,“我路過來看看。”
徐景錚看她一眼,什么都沒說,抬腳朝她走了過來。
鐘聲晚一直看著他,看著他走近
有多久沒看到他了?
他又高了嗎?
頭發更短了,近乎板寸。
臉色很不好,憔悴不堪;唇色也不好,泛著青白,唇角都起了干皮......
他眼眸輕垂,她看不清他那里面的一切......
最后一次遇見是哪一次?
想起來了,還是高考前離校的那一次,他那時騎在自行車上,她拖著行李箱,遠遠的看了一眼。
那時候,她心里是恨他的。
以至于在陳昊提出要出去聚一聚的時候,她連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不愿見到他,不想看到他。
可今天,卻忍不住來找他。: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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