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入侵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二年

未知入侵_第一百三十三章二年(為盟主吃水果的魚加更)_玄幻小說_頂點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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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二年(為盟主吃水果的魚加更)

“我真身入庭院的時間有限”

隨著蘇羽進入庭院,不假思索,直奔而出,啪一下,打開了房門。

一股陰寒,在進入了走廊瞬間,就襲了上去。

走廊內依舊靜悄悄,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并不比外...

夜色如墨,浸透了布萊克郡東岸的礁石與海霧。蘇邇站在書房窗前,指尖夾著那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落在遠處碼頭輪廓模糊的剪影上。潮聲低沉,像是某種古老生物在海底呼吸。他沒有開燈,任黑暗裹住自己,仿佛唯有如此,才能讓思緒沉入更深的水底。

方才艾維帶來的消息,遠不止表面那般簡單。賠償清單看似是帆船工會對宋家失事船只的追責,實則暗藏殺機每一筆撫恤金的數額、賠付時限、甚至簽字格式,都嚴格按照《海上勞工章程》第十三條執行,而這條法規,只有在“非自然沉沒”或“人為疏忽導致海難”時才適用。換言之,這份文件等于公開指控:宋家那次出航,并非遭遇風暴,而是因指揮失誤或內部叛亂造成船毀人亡。

而這,正是蘇邇布下的局。

他輕輕將雪茄放入盒中,合上蓋子,柏油與陳年煙草的氣息被封存。他知道艾維回去后會立刻上報工會高層,而工會不會放過這個插手地方航運權的機會。一旦啟動調查程序,宋家就必須交出航海日志、船員名單、補給記錄……所有隱藏在麥倫島開發背后的秘密,都將暴露在陽光之下。

可問題在于,麥倫島的秘密,他自己也只窺見一角。

三日前,他在老宅地窖深處發現了一塊刻滿符文的黑石板。那不是人類文字,更像是某種活物留下的印記。每當月光穿過天井照在石板上,上面的紋路便會微微發燙,像血管搏動。更詭異的是,連續兩個夜晚,他都在夢中聽見一個聲音:“血契未斷,門仍未閉。”

他查遍家族秘典,終于在一本殘破的《古海語錄》中找到相似記載麥倫島曾是“界外之民”的祭壇,每逢百年星軌交匯,沉眠之門便會松動。而三百年前,正是蘇家先祖聯合五大家族,以血脈為引,封印了那扇門。代價是每代嫡系后裔必須承受“反噬”,即體內靈脈逐漸崩解,最終化為灰燼。

而今,他已二十七歲,手腕內側的裂紋自去年起開始蔓延至肘部,夜里常咳出帶著銀絲的血痰。醫生束手無策,只說這是“舊貴族病”。但他知道,那是封印之力反噬己身的征兆。

“少爺。”門外傳來輕叩,“閻壯求見。”

蘇邇收回視線,點亮臺燈。“進來。”

門開,閻壯低頭走入,肩背微弓,像一頭習慣負重的老牛。他是蘇家世仆,父親曾為蘇邇祖父擋過一刀,死在北境雪原。如今他掌管府中暗衛,行事狠辣卻極守分寸。

“碼頭那邊,已經按您吩咐布置好了。”閻壯低聲說,“十二根新樁打入海底巖層,位置剛好卡在潮汐線內半尺。工會明日派人來測,絕看不出異常。”

蘇邇點頭:“宋家呢?”

“宋明遠昨夜秘密召見三位長老,議事廳燈火通明到四更。另外,他們從自由港請來了‘灰舌’巫師,據說是能窺探記憶碎片的異能者。”

“灰舌?”蘇邇冷笑,“那種靠吸食他人夢境維生的蛆蟲,也敢踏入布萊克郡?”

“但他們已在城西租下一座廢棄教堂,今晨運進了七口鉛棺,棺材上有鎖魂釘。”

蘇邇眼神一凝。鎖魂釘,意味著他們準備強行拘禁靈魂,進行招魂儀式目標很可能是那些死去水手的殘念。若讓他們成功讀取最后的記憶,便會發現船上最后一道命令,并非來自船長,而是來自一艘突然出現的幽靈艦。

那艘艦,正是蘇邇用祖傳信物喚醒的“影舟”。

他緩緩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皮質冊子,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麥倫紀要卷三》。紙頁泛黃,邊緣焦黑,像是從火中搶出。

“你可知道,為何我堅持要在東岸建機械碼頭?”蘇邇問。

閻壯搖頭。

“因為那里,是三百年前封印陣眼的投影點。”蘇邇手指輕點地圖上一處紅圈,“當年先祖們立下血誓,以五族精血澆筑基石,鎮壓門戶。如今陣法衰弱,唯有借助現代機械的震動頻率,模擬當年結界共鳴,才能勉強維持封鎖。”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但我真正想要的,不是維持,而是……重啟。”

閻壯猛地抬頭:“少爺!這太危險!若是門徹底打開,不只是麥倫島會被吞噬,整個海岸線都會淪為‘虛海’的一部分!”

“所以我才需要宋家成為替罪羊。”蘇邇冷聲道,“讓他們頂著‘破壞封印’的罪名被議會清算,而我,則趁亂取走石碑核心只要得到‘源核’,就能逆轉反噬,延續壽命。”

“可萬一……門里出來的東西,比傳說更可怕呢?”

蘇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告訴我,一個快要死的人,還在乎地獄是否真實存在嗎?”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他的側臉。那一瞬,他的瞳孔竟閃過一絲銀芒,如同深海中的魚群反射月光。

次日清晨,港口迎來了帆船工會的監察船隊。三艘白帆戰艦緩緩駛入錨地,艦首雕刻著巨鯨吞月的圖騰,甲板上站滿了身穿藍紋制服的執事官。為首的是一位戴單片眼鏡的老婦人,名叫伊萊娜克雷斯特,現任工會七大評議委員之一,素有“鐵錨女士”之稱。

蘇邇親自迎至碼頭,穿著定制禮服,領口別著象征家族地位的黑曜石徽章。他笑容溫雅,言辭得體,逐一回應對方提出的各項技術參數與合規審查。當伊萊娜提出要下潛檢查水下地基時,他也欣然同意,并安排潛水鐘隨行。

一切看似順利。

直到潛水鐘第二次浮出水面,一名年輕技師臉色慘白地爬上來,手中攥著一塊銹跡斑斑的金屬殘片。

“夫人!”他顫抖著遞上,“海底……不止有你們的新樁,還有東西……纏在下面!”

伊萊娜接過殘片,仔細端詳。那是一截斷裂的錨鏈,但材質非鐵非銅,表面布滿蜂窩狀小孔,孔洞中隱約滲出黑色黏液。她皺眉嗅了嗅,瞳孔驟縮。

“這是‘黑潮鋼’。”她低語,“只有百年前沉沒的‘深淵號’巡洋艦才使用這種合金。”

蘇邇神色不變:“或許是歷史遺留?畢竟這片海域打撈過不少沉船。”

“不。”伊萊娜盯著他,“‘深淵號’從未登記進入本郡水域。它最后一次出現,是在麥倫島以北海域,執行秘密任務護送一件‘不可言說之物’回京。”

空氣瞬間凝固。

蘇邇終于明白,工會此行,根本不是為了監督碼頭建設,而是沖著麥倫島的秘密而來。

“有趣。”他微笑,“既然貴會對此地如此關心,不如合作如何?我愿開放部分勘探權,換取工會的技術支持。”

伊萊娜緩緩摘下眼鏡:“蘇邇先生,你知道為什么我們稱它為‘不可言說之物’嗎?因為它一旦被人說出名字,聽者就會開始遺忘自己的過去。三天前,我派去調查的兩名探員,今天早上被發現躺在沙灘上,他們記得如何走路、吃飯、說話,卻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認識家人。”

她逼近一步:“而現在,你的碼頭,偏偏建在它的埋葬坐標上。”

蘇邇依舊微笑:“或許,我只是想找回一些丟失的記憶。”

當天傍晚,蘇邇回到宅邸,立即下令封閉所有對外通訊線路,并召集十二名親信護衛入駐地下密室。他取出那塊黑石板,置于青銅支架之上,又從保險柜中拿出一枚鑲嵌著藍色晶體的戒指那是蘇家嫡系繼承人才能佩戴的“守門者之戒”。

他將戒指按在石板中央凹槽處。

剎那間,整座宅邸的燈光同時熄滅。

黑暗中,石板發出幽藍光芒,符文逐一亮起,宛如星辰連綴成河。地面微微震顫,仿佛有巨獸在地底翻身。蘇邇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低頭看去,衣襟已被鮮血浸透反噬正在加速。

但他沒有停下。

口中吟誦起一段古老禱文,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骨頭里擠出來的。隨著咒語完成,石板中央裂開一道縫隙,浮現出一枚懸浮的水晶球體,內部流轉著星云般的光影。

畫面顯現:一片荒蕪島嶼,天空呈紫紅色,無數觸須狀陰影從海面升起,纏繞著一艘巨大艦船。艦橋上站著一人,背影熟悉至極竟是蘇邇自己,只是雙目全白,嘴角掛著非人的笑。

“未來……或過去?”他喃喃。

突然,水晶球劇烈震蕩,一道聲音直接鉆入腦海:

你終將歸來。血仍未冷,門終將啟。

緊接著,警報響起。

地下密室外,傳來打斗聲與慘叫。

蘇邇迅速收起石板,抓起一把短刃沖出門外。只見走廊里橫七豎八倒著數名護衛,咽喉皆被割斷,傷口整齊得如同刀切。盡頭處,站著一個披著灰色斗篷的身影,手中握著一把細長彎刀,刀尖滴血。

“灰舌。”蘇邇瞇起眼。

那人緩緩轉頭,兜帽下露出一張毫無五官的臉,光滑如瓷。

“宋家付我三箱黃金,取你性命。”那張臉開口說話,聲音像是多人疊加,“但他們不知道……我真正效忠的,是門后的那位。”

蘇邇冷笑:“那你該知道,死人是不會付酬金的。”

話音未落,他猛然擲出短刃,同時按下袖中機關。墻壁兩側彈出六支高壓氣弩,齊射而出。灰舌身形一閃,竟在空中留下三道殘影,輕松避過所有攻擊。

兩人交手七個回合,蘇邇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他喘息著后退,心中駭然:這已不是普通刺客,而是被某種力量改造過的“容器”。

就在此時,遠處鐘樓敲響九下。

灰舌動作忽然停滯,抬頭望向月亮。那一刻,蘇邇看見他的斗篷下,皮膚正緩緩龜裂,滲出黑色液體。

“時間……不夠了。”灰舌喃喃,“但它已在路上。”

下一秒,他整個人爆裂開來,化作一團濃稠黑霧,順著通風管道逃逸。

蘇邇癱坐在地,捂住傷口,冷汗直流。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端。

麥倫島的封印,正在瓦解。

而他自己,既是守門人,也可能成為開門者。

深夜,一封加密電報送抵首都議會大廈。發件人匿名,內容僅有一句:

布萊克郡東岸檢測到異常靈波,頻率與三百年前‘大封鎖’事件吻合。建議立即派遣‘凈火團’介入。

與此同時,在遠離大陸的深海之中,一座原本不存在的島嶼輪廓,正緩緩浮出水面。島上矗立著無數石柱,頂端燃燒著永不熄滅的藍焰。

風中傳來低語:

“歡迎回家,蘇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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