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寵天價名媛

第236章 大結局

“住嘴!”將她翻了個身,他將她正面抱在懷中,雙臂有力地收緊,幾個動作就鎖住了她全部的掙扎

“放開,你放開!”她再也掙扎不了,只能抬頭憤恨地瞪視他,“別讓我對你徹底絕望!”

“要怎樣,隨便你!”他二話不說,幾步腳就邁入了尊廈,避免她在外面大喊大叫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起初還死命掙扎,甚至不惜一切敢傷了他的女人突然安靜了下來,如同一只懶懶的小貓咪縮在了他懷

中,他低頭一看,心猛地顫了一下。

這是什么眼神?

“你不是讓我放開你嗎?好!”

他一彎身,將她扔在了沙發上,沙發雖軟但是從他那個高度摔下來,還是一陣鈍痛,翻天覆地的旋轉

讓她有些暈眩,還未反應過來,南門尊已經打開了電視,上面正在播報一條足以將她震暈的消息!

她僵住身體,一字不差地將新聞看完,整個人都呆滯了!

她與云越并肩步入酒店的事不知被誰偷拍了去,一系列的遐想在兩人之間展開,甚至有有心人挖掘到

了之前的蛛絲馬跡,關于他們的故事漸漸變得不堪入目。

是豪門寂寞少婦與舊情郎干柴烈火,因為怕出入高端酒店而受關注,竟委身到偏僻地帶的三星級酒店

私會,而南門家儼然被扣上了一個天大的綠帽子!

一樁樁被連帶而出的緋聞儼然成為了炸彈,在本市的天空轟然炸開,全亂了!

而,這個炸彈的漩渦中心就是她!

“這……”從錯愕中驚醒,她望向南門尊,完全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以南門家的勢力,這種

新聞怎么可能會出現在媒體?除非,是有人故意!

南門尊滿臉諷刺,連多看她一眼的耐煩心都沒有,“你以為什么不可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些明明都是扭曲的事實,為什么不出面澄清?”

“我為什么要澄清?”他聳聳肩膀,雖然綠帽子有損形象,但是在商業價值上,似乎并無影響,倒是

剛剛股市大跌的云氏出現這種丑聞,該如何是好?

他的意思,安沁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她豁然站了起來,“是你?”

他不置可否,只是冷哼了一聲。

“你這么做,為什么呀?”搭上自己的聲譽不說,整個南門家都跟著蒙羞!

南門尊驀地盯住了她,深邃的眼神中無數的情緒閃過,最后化成一抹涼薄與落寞,他扯了扯嘴唇說不

出那個動作算不算是笑。

安沁望著他,從堅信變成迷惑,難道不是他做的,那是誰?她整個人都安靜下來,抱著膝蓋乖乖地坐

在沙發上,披散下來的頭發將整個臉遮住,暗淡無光。

許久,久到以為那一動不動的人已經睡著的時候,她忽然站了起來,“不行,我要去見他,必須商量

對策!”

攔在她身側的南門尊聞言突然一讓,冷笑著劃過她的臉龐,只是做了個請的姿勢,她既然能沉靜下來

思索,就證明她還不笨,這個時候她若想出去,盡管出去,只是出了他這個大門,生死從此與他無關!

安沁愣了愣,完全沒料到南門尊會是這幅態度,她想也沒想直接走出了大門,卻在即將跨出最后一個

腳的時候停住,慢慢的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何時,南門尊就站在她身后不遠的地方,走過來的姿勢像是一路跟著,卻一句話都沒說,她皺起

了眉心,頓覺頭痛欲裂,身體不著痕跡地晃了晃,她邁了回來。

只是,上樓的腳步尤為沉重!

這道消息宛若晴天霹靂,砸在她的天空里,把虛構的美好全部都砸碎了,爸媽那邊聽到這消息會怎么

樣?這樣鬧騰出去,這圈中人的臉面又該怎么樣?

盯著她一步步離開的腳步,以及從未猶豫過的擦身而過,南門尊整雙眸子都像是淬了冰塊一樣的涼,

商量對策竟然要去找云越,她把他當成什么?

若今日,她認定是他所為,那么過往的一切都抵不過這一刻的不信任,還算她有良心!

天黑得尤其快,很快便伸手不見五指了,臥房里面一直沒點燈,黑暗透出來引得整個透亮的別墅都跟

著黯淡,茶幾上扔滿了煙頭,煙灰缸里幾乎是裝不下了,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南門尊抬起了眼,“去看看

她!”

一直守在邊上連晚飯都做好了的南二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上面可是他們的臥房,他不

敢去!

只是一眼,涼涼淺淺的一看,南二馬上邁開腳步上樓,此時的少爺惹不得!

“少奶奶,您在嗎?”門只是剛剛敲了一下,就被從里面打開了,南二僵住敲門的手,愣在外面,他

們倆像是心有靈犀一樣。

安沁面無血色,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繞開了他,直接下樓。

茶幾上凌亂的狀態讓她眉目閃了閃,難道南門尊也在為此煩惱嗎?這就證明此事與他無關,但是誰能

他眼皮子底下動這樣的手腳?

聽到腳步聲,他有些詫異地抬頭,定定看著望入他眼眸的女人,那一刻差點不設防備,他眸光一躲,

冷聲道:“我還以為你打算死在上面!”

她輕輕扯了下嘴角,走到他面前,安靜地坐在了他對面,目光卻執著而坦撤地望著他,起初她不愿意

解釋,是以為既然信任就無需這些,可現在她卻不得不解釋,她最需要的是他的信任,哪怕是她巧舌如簧

地解釋出來而非自然而然的!

“南門尊,那一晚我們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你相信我,好嗎?”

他目光銳利一閃,直接盯住了她,“現在知道解釋了?知道只有我能救你了?你不覺得你這么做讓人

很惡心嗎?”

“我之前不解釋,是以為你會了解我,沒有其他意思,而且這里面牽涉到了田欣,我想保護她!可這

些天,我壓根聯系不到她,現在鬧成這樣,我想只有你能幫我!”

他冷諷笑了聲,并未置一詞,哪怕或褒或貶。

安沁不免有些急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這也有關南門家的名聲不是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事情

真正的來龍去脈?”

她懇切地抬頭,執著地望著南門尊的眼睛,她相信他一定會有所動搖,甚至會幫她的,當然她不會傻

得認為他是為了幫她,但他一定不會不顧南門家的顏面。

誰知,南門尊做了一個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動作,他將手一甩,站了起來,“你的事,與我何干?”

他起身的動作幅度很大,安沁為了說服他,離他很近,手指上的力道將全身的重心都交到了他手里,

卻怎么也沒想到他會是這種態度,一下子不穩,倒在了沙發上。

他高高在上,睥睨著她,淡漠的眼神仿佛只是看著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安沁目光一痛,有些怯弱

地調轉開了眼神,雖然明知內里兩人的關系不過如此,可要直視這么殘忍目光,于她來說,還是一件很難

做到的事!

“我早就警告過你,別觸碰我的底線!現在越了雷區,捅了簍子,想要我幫你的奸夫,你認為有可能

嗎?”

在南門尊眼里,她的解釋妥協,都只是為了求他去解救云越如今的危機,而她絲毫沒有考慮過,這一

驚天消息面世對他來說有多大的沖擊,所謂南門家的顏面于她來說,只是勸說的一種手段,她心心念念惦

記著的都是云越!

“你這不只是在幫我,南門家……”

“你閉嘴!”他厲聲暴喝,冷凝著雙眸看著她,“南門家?你心里若有南門家,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

步!我南門家的事,我會處理得干干凈凈,至于云越沾了一身騷,他就別想做回那個偽君子,除非蛻層皮

吼完,他甩手上樓,立在高高的樓梯口,笑道:“大門隨時敞開著,你可以隨時出去,絕不會有人攔

著你!南大南二,聽到命令了嗎?”

“是,爺!”

齊刷刷的幾聲應和,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強壯有力地鉆了出來,吼得安沁的身體抖了抖,她死

死握起拳頭,僵在了沙發上。

也許,這件事并非南門尊所為,可他欲借助這件事將云越打入谷底的動機已經昭然若揭,這一切都與

那天有關,她一定要知道真相!

不管是誰,若是真要狠心陷害了她,她也絕不愿意再像傻瓜一樣去原諒去放過!

“南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沖著涼亭喚了一句。

一個矯健的黑影一閃,南二走到了她面前,“少奶奶,什么事?”

“我想出去一趟,你能陪我去嗎?”她不傻,知道也許尊廈外,南門尊的勢力范圍之外,也許守滿了

狗仔隊,就等著她出現,拿到第一手新聞,她一個人出去無疑是最冒險的。

南二為難地抬頭,看著樓上的臥室,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一切,還得南門尊做主,可剛剛才鬧翻了,她要怎么去找他?她為難地垂了頭。

“其實少爺是吃醋了!”南二不自覺地嘀咕一句,說得極小聲,不注意聽未必能聽得見,安沁卻聽得

實實在在,抬頭一臉的不相信。

他咳嗽一聲,朝廚房努了努嘴巴,這都鬧騰到了下午,爺一整天還一點東西沒吃,估計也是被她氣得

不輕,吃不下去。

安沁聰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當下搖了搖頭,為什么要她去給他送東西吃,她不也沒吃嗎?這件事

雖然是她惹出來的,但從頭至尾都是誤會,她并沒有真正做錯什么,他不聽解釋也就罷了,竟還那般無情

一想到他冰涼冷漠的眼神,她就提不起那個勇氣。

南二嘆了口氣,搖頭晃腦的走了,走時狠狠地盯了她一眼,盯得她又動搖了,側頭朝廚房看了一眼,

猶豫再三她還是走了進去。

很簡單的兩碗清水面條,用心做了點小菜做搭配,她本來想上樓叫南門尊下來吃,擔心自己開不了那

么口,就只得端著東西上樓。

臥室門虛掩著,她推了一下便開了,里面什么聲音都沒有,她躡手躡腳地走進去,首先在臥室的小型

書房區瞄了瞄,壓根沒有他的身影,便將面條放在了書桌上。

在臥房里找了一圈都沒人,她不得已推開了浴室的門,里面同樣悄無聲息,就當她以為南門尊不在這

個房間的時候,眼神一轉,瞥見了浴缸旁的拖鞋,她心猛然一跳,快步走了過去。

浴缸里,南門尊淹沒在水里,整個人一動不動,水面平靜無波像是很久都沒有動彈的痕跡了,連鼻翼

附近都沒有呼吸的痕跡,她整個人都慌了。

“南門尊!”她急急叫了一句,輕輕閉著眼睛的男人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一種打心眼里燃起的不安

占據了心神,她預感不祥地皺起眉頭,快速蹲下,近距離地盯著浴缸里的男人。

她連續喚了好幾句,他仍舊一動沒動,她緊張得手指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入了有些微涼

的水里,將一池死水般的寂靜打破,他的身體就在指下,只要輕輕一觸,就能感知到溫度,她徑直探向他

的胸口,那里平日里跳動得十分有力。

指下一碰,比起微涼的水,那具身體是微微溫熱的,她剛要松口氣,水波突然急劇起伏,還來不及看

,手腕已經被遏制住了,水下任波瀾搖晃,那雙銳利的眼眸已經似蒼鷹般擒住了她。

那眸底的溫度比這一池的水還冷,驀然那么一對上,安沁竟然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可內心卻波折四

起,竟說不清是喜是驚還是嚇!

她有些心虛地抽了抽手,他執著地不肯放,精銳的眼神在她身上流連,不含溫度,不帶柔情,在那注

目下,她漸漸抵抗不住,恨不能立刻逃走之時,他突然笑了。

那張似世上最精明雕刻家精心雕琢的冷峻容顏,在緊繃成絕美藝術品的很長時間后,突然那樣一松懈

,仿若陽光照耀在了冰雕上,映射出最炫目的七彩日光,晃得人不敢睜眼直視。

是魅惑?是璀璨?還是無華絕美?

安沁的心,狠狠一抽,半瞇起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張明明已經熟悉萬分,卻又總能在不經意間被迷

惑的俊顏,忘了將他手心里的手腕抽出來。

他的笑在臉上維持了很久,久到安沁忘了將目光收回,久到她差點忘了他剛剛還有多絕情,剛緩過神

來,還沒收回視線,只看他嘴里一扯,“我死了,你什么心情?”

那邪惡入骨的聲音,帶著低啞的磁性,是屏住呼吸在水中太久壓抑而成的沙質嗓音,比起平日里更是

惑心,在短暫的沉迷之后,安沁的臉木然一紅,這才反應過來她做了些什么,而這個惡劣的男人說了什么

水順著南門尊的臉在不住地往下滴落,一滴滴凝聚成最大的水滴流過緊實的胸膛,一路往下腹落去,

安沁的眉毛一跳,趕忙移開,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心底暗罵,這個妖孽!

觸到她慢慢變紅而且越來越不正常的臉,南門尊嘴角的微笑越脹越大,他只是習慣性地在訓練自己在

水中屏息的能力,沒想到她會進來,因為剛才的事本不想理她,誰知這女人突然那么焦急地喚他名字,他

當時就想睜眼,在確定尊廈內她不會有任何危險后,一直沒動。

后來才發現,這個笨女人以為他溺死在浴缸里了,還笨得想要在他胸膛上觸碰心跳,他當時心頭一熱

,喉頭緊了緊,第一反應就是遏制住她的行為,他不想在氣頭上被這女人勾起某種欲望,這會令人很挫敗

結果,這笨女人倒是自己被迷惑了,他挺了挺胸膛,湊近了她,“怎么?死而復生的我,特別性感嗎

“你……無聊!”安沁咬牙切齒地扭過頭去。

他忽的冷哼一聲,“無聊的是你吧?我在洗澡,你這是光明正大的偷窺嗎?甚至打算對我動手動腳!

“你!”被他一激,安沁刷地一下站了起來,臉紅了個通透,人已經尷尬得不行,“我才沒那么無聊

!”她甩頭就走。

“你就是來消遣我的?”

身后,男人發出的聲音里已經不含笑意,她這時都出了浴室門,腳步就硬生生地釘在了那兒,就這樣

走了,那她的面條都白做了,猶豫再三,她深吸了口氣回過身去,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臉再度紅了。

精壯的男人大咧咧地站在那里,赤裸著惑人的身體,晶瑩的水珠劃過他麥色的性感肌膚,一滴滴往平

坦的小腹匯集而去,視線跟著一落,更是讓人呼吸驟停。

那雙含著邪氣的眼睛卻一本正經地盯著她泛紅的臉頰,嘴角慢慢勾起叫人心神震顫的笑容,“看夠了

?說話!”

他吃準了,她是來求和的。

安沁咬著下嘴唇,整張臉都是糾結的紅色,她雙手緊握生生別過了頭,露出緋紅的細長脖頸,看得男

人全身一震,喉結干澀地上下動了動,慢慢的她才深吸了口氣,“我煮了面條,等你!”

忙逃了出去,一不留神絆住了浴室門口的精美毛地毯,差點滑了一跤,動作間更是倉皇失措。

室內,男人緊繃了好久的臉,驟然綻放,悅耳爽快的笑從胸口一直震顫到喉間,自性感的嘴唇處釋放

,爽朗沉穩又添著邪肆,將室外女人的臉燒得更紅。

他總算沒有太肆無忌憚,出來時身上裹了張浴巾,遮住了最讓人遐想連篇的地帶,安沁恨自己不爭氣

,他過分到那種程度,她怎么可以還會被他的表皮所迷惑!

“我正好餓了!”他大大方方在書桌前一坐,還紈绔地翹起了二郎腿,視線在安沁身上一掃,勾了勾

手指。

警惕打量著他的動作,就在安沁猶豫過去還是不過去的當口,他長臂一伸扣住了她的手腕,二話不說

將她抓到了身前,按坐在了腿上。

“趁熱吃!”她局促不安地想站起來。

他的手似無意地放在了她小腹上,輕輕一按止住了她的動作,笑得曖昧難懂,“我也覺得!”

剛剛退下來的燥熱又爬上了臉,安沁暗罵他無恥,忍氣吞聲將面條端到了跟前,把筷子塞入他手中,

自己趁勢想站起來,他先她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將筷子遞了過去,“你先吃!”

“什么意思?”安沁輕皺起眉頭,“你怕我下毒?”

“借你三個膽,你敢嗎?”

她噎了一下,先吃就先吃,有什么了不起的,抓緊筷子她挑了那碗大的,直接將雞蛋夾了,咬了一大

口,筷子還沒放下,就抬起頭來急于向他炫耀,半顆雞蛋就含在嘴邊上,眼神犀利,看清楚,沒毒!

還沒犀利到位,他頭顱直接一低,嘴貼上了她含著雞蛋的嘴,舌頭迅猛地探入,一個翻攪就著她的唇

將雞蛋含了過去,她大驚,羞得飛快地掙扎,他卻仍舊先她一步撤了,咬肌上下移動著,邪惡地咀嚼著從

她嘴里搶過去的雞蛋。

安沁只覺渾身不自在,可說出來也無其他辦法,只能將紅到滴血的臉偏向一邊,跟一個妖孽比羞恥心

,還不如提前自行了斷!

“味道不錯!”

偷襲成功的某人,還在惡劣的炫耀,安沁簡直無地自容,他滿意地咂咂嘴巴,示意她,“繼續!”

看他一臉興味,已經將逗弄她,當成了午后的甜點了,安沁挫敗地將筷子放下,深深看了他一眼,“

南門尊,其實我……”

“什么事,等我吃飽再說!”很久沒有嘗到她煮的東西了,他早已胃口大開,至于她要說的那些掃興

的話,他更是半句都不想聽。

“那,你先吃,我……”說著,就要離開,南門尊很不悅地將碗朝前一推,袖著手冷冷看著她。

安沁疑惑地與他對視,他這是要鬧哪樣?

想了想,又坐回他懷中,好脾氣地拾起筷子將碗端過來,“我們倆一起吃吧!”本就是兩人份的,只

是沒想過吃飯的姿勢會是這樣,別扭異常!

“嗯!”他輕哼了一聲,算是給面子地接過筷子,將她放在一側大腿上,左手緊緊扣住她的腰,右手

優雅地夾起面條品嘗起來。

這么怪異的姿勢,安沁食不知味,扭頭看他卻發現這個男人連這么扭曲的姿勢,都能吃得這般優雅,

果真是個妖孽!

她草草吃了幾口,將碗推開了,他卻連最后一根面條都吃完,將筷子一擱,帝王般霸道地吐出兩個字

,“不夠!”

她愣了愣,很大一碗了,他平時食量差不多就這么大,為難地看了看他,“廚房里沒面條了!”

他眉一低,鷹一般銳利的眼擒住了她,沒有說話。

安沁左右為難,低頭看見眼前,自己沒怎么動的這碗,咬了咬牙往他面前一推,“要不,你吃?”

那樣說完,安沁就有點后悔了,這個講究的男人,她給他吃她吃過的面條,捏緊了拳頭做好他雷霆大

怒的準備。

誰知,他一言未發,將碗朝眼前一拉,埋頭吃了起來,又是一碗見底,他才饜足地推開碗,接過她遞

過來的紙巾擦了擦連油漬都沒沾的嘴角。

“南門尊!”見他起身,安沁連忙跟著起身,結果他一記眼神飄過來,“你能消停一下嗎?”

“我!”她頓時語塞。

“起碼,散個步,消化消化再說吧?”

“那好,我陪你去!”快速將桌子收拾一遍,她跟著出了房門,沒料到南門尊竟然抓起鑰匙去了車庫

,她猶豫了會,還是跟了過去。

一個瀟灑的甩尾,南門尊將車窗搖下,“不是要出去嗎?”

他怎么知道?安沁疑惑,卻在第一時間上了車,將安全帶系好,“難道外面沒有狗仔隊嗎?我還以為

外面會有成群的記者呢!”

話音一落,車滑出了高級別墅區,在小區的外面停滿了各種小車,一見到南門尊的黑色幽靈駛出來,

那原本安安靜靜的小車,立馬哄鬧起來,一扇扇車門打開,各種機器記者鉆了出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

前,都是遠遠地拍著照片。

這跟想象中的非常不一樣,安沁錯愕地看向南門尊,他有力的雙手緊扶著方向盤,側向她的臉傲然凌

厲,雙眸堅定地射向遠方,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注意到她的視線,他淡淡地側了側頭,出口的話尤其狂

傲,“誰敢惹我?”

偏偏,這個男人擁有狂傲的資本,讓人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安沁癟了癟嘴角沒再說話,心里一直在

琢磨,該怎么樣跟他開口,也不曉得他到底存著什么心思。

一陣恍惚之后,車漸漸停了下來,她抬起頭朝窗外一看,竟然是田家!

她驚愕地看向南門尊。

“你不是說與她有關嗎?那就三人對峙!”撫摸著方向盤,他沒多余的表情,視線很冷地放在田家緊

閉的大門上。

安沁吸了口氣,握緊了拳頭下車,敲了幾次門都沒有來開,她覺得奇怪,田欣家一直有保姆在的,不

可能敲門這么久都沒人理會。

她緊張回頭,咬牙要了南門尊的電話撥了進去,也遲遲沒有人接,田欣的電話仍舊無人接聽,一切都

向著她掌控不了的方向在發展,她真的好怕會發生什么事!

南門尊了然看著她的神色,將方向盤一轉,并沒有說什么,她卻突然道:“去田家的公司!”

腳踩下剎車,停靠在路邊,南門尊凝視著她,“你想清楚,這件事若不是你說的那樣會怎么樣?”

安沁扯了扯嘴角,她剛要說話,他再度開口,“這件事若與田欣有關,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他冰涼的聲音冷得她一顫,手指拽緊了,“我相信這件事與田欣無關,肯定是一場誤會,我一定要證

明這件事的清白!”

如果有關,那田欣我會努力保你,畢竟多年姐妹!

南門尊斜斜扯起的嘴角,早已一點溫度都沒有,田欣在她心中的位置他多少知道一些,可如今與云越

的利益比起來,她竟然如此果決地要犧牲掉田欣,這說明什么?

一種不言而喻的味道滿了出來,他只覺得嗅著這空氣都是酸酸澀澀的,叫人難受得很,腳下油門踩得

很深,車順著道路飆了出去,一路的橫沖直撞,漂亮霸氣的轉彎后,車筆直停在了田氏的門口。

田家豪是靠建筑發家的,當初只是個包工頭,漸漸的結識了一些貴人,創辦了建筑公司,畢竟是暴發

戶根基不穩,公司地址也只是在市區邊沿,可暴發戶就喜歡獨門獨院,才租了這棟毫無格調可言的小樓房

,整棟作為公司辦公地點。

安沁沒心思看南門尊的臉色,開了門就沖出去了,找到前臺她開口就說,“您好,我想拜訪一下田總

前臺小姐們對視了一眼,都不肯替她傳告,田家豪自從發家致富后,因為多年寂寞,現在女兒大了,

在外面難免花心,偶爾還會有花花草草找上門來,她們誰也猜不準安沁的身份,不敢貿然行動。

南門尊袖手站在門口,看著安沁焦急的樣子,他沒有打算出手相助,安沁輕咳了一聲,收斂了急色,

目光淡淡地掃了掃幾人,“告訴他,我叫安沁!”

她淡然尊雅的笑容,一時間讓前臺幾位小姐都愣了一下,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的她,早已掃了一進來

時的匆匆忙忙,這才看清她一身的低調名牌,難道不是那些女人?

若是那些女人哪個不是氣急敗壞的,而她一出來就說她叫安沁,一群女人不覺猜測,安沁是誰?

有經驗些的前臺開始慫恿新來的進辦公室通報一聲,很快安沁就被恭恭敬敬地往辦公室里領,南門尊

眼底閃過一絲贊賞,這才站在了她身側。

那幾個前臺眼睛都看直了,直到辦公室門關上,她們還久久收不回目光,這是她們公司所有來客中最

帥最有氣魄的!

有眼力的人認出來了,那是南門家的三少爺,南門尊!

那,他甘愿跟在身后的女人不就是南門夫人?幾個前臺倒抽了一口涼氣,紛紛回憶之前有沒有什么過

分的地方。

安沁沒想到會在田家豪的辦公室里遇見田欣,她就坐在田家豪旁邊的辦公桌,一見她進來高興地迎了

過去,“稀客呀,你怎么舍得過來?”

她著重看了看安沁身后的南門尊。

“你不是有自己的服裝公司嗎?”安沁奇怪,她向來不喜歡建筑,怎么還會來自家的公司,她一向都

很排斥的。

一提到這,田欣就垂了腦袋,“別提了,虧大發了,這不被迫回來打工還債啊,其實服裝真的不是我

擅長的,從小耳濡目染的,還是對建筑比較在行!”她親熱地拉著安沁坐下,“都是因為公司經營不善,

我都好久沒時間去找你了!”

“是啊,我也好久沒見了,現在方便嗎?我們出去喝一杯,我好多話想跟你說呢!”安沁微笑著,固

執地拉了拉田欣的手。

兩人熟識了,田欣自然知道她這番動作,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話想對她說,當下跟田家豪告了假,跟

著她到了咖啡廳。

南門尊一個人坐在一邊,冷冷地盯著兩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安沁倒是開門見山,“田欣,我有重要的

事要問你,你必須毫無保留的告訴我!”

她突然嚴肅下來的表情,還是將有心理準備的田欣嚇了一跳,“什么事,這么一本正經!”她有些丈

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還記得那天你發短信給我,讓我去衡華酒店303房間嗎?”安沁沒有多余的心思和時間繞彎子,

而且她跟田欣之間也無需繞彎子,直接開口就奔向主題。

田欣皺著眉毛想了一個遍,“不可能啊,衡華酒店在郊區那邊,我應該不會過去那邊啊,而且我對打

電話給你一點印象都沒有,是什么時間?”

“一個星期之前!”安沁將具體時間找出來,與田欣一對。

田欣當時跳了起來,“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給你打電話,那天正好是我服裝廠宣布破產的日子,我

絕對忘不了,我跟幾個朋友喝得酩酊大醉,怎么可能打電話給你嘛!”

“對啊,你就是喝醉了,所以讓我去接你!”

“不,不可能!”田欣大肆搖頭,“那天我爸爸就在我身邊,不可能還發短信讓你接我啊,我喝成那

樣,說話都困難,更不要說發短信!”

“怎么會這樣!”安沁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如果說田欣沒有撒謊的話,那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嗎?你怎么突然問衡華酒店啊?”田欣實在糊涂,但看安沁的神色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

么事,要不然她也不會這么急匆匆的跑過來找她。

南門尊自始至終都半瞇著眼眸,時不時掃過田欣的臉,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據他了解這個女人是個

沒心沒肺的主,若是她撒謊或者耍心機,從神色上一定能顯露出來,可此時她一切自然得很!

要么就是她隱藏太深,要么就是她說的都是事實!

他本想開口提醒沉浸在驚詫與疑惑中的安沁,誰知她已經率先開口,“能讓我看看你的手機嗎?”

“別提了,那天醉酒后,我手機就丟了,后來又因為追債的人多,就沒用之前那卡了,所以你才打不

通的!”

唯一的線索又即將斷裂,安沁的心咯噔一下,“是什么時候丟的?”

田欣苦惱地搖了搖頭,“那天我實在是喝醉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反正第二天一醒來手機就不在身邊

了,我爸當時忙著照顧我,也沒留意!”

她抓住一臉愁苦的安沁,“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訴我啊,你這樣我多擔心知道嗎!”

“拿你手機發信息給我的人一定就在你身邊,因為我一收到短信就打電話過去了,結果只聽見你醉醺

醺的聲音!”安沁認認真真地看了田欣一眼,“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當時到底有哪些人在你身邊,

又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物靠近,你都務必要仔仔細細的告訴我!”

“好!”田欣鄭重地點了點頭,她拿出一張紙,將想的起來的人全部寫了下來,包括他們的一些背景

安沁與她細細分析了一遍,這些人似乎都不太可能,一時間陷入了苦悶當中,南門尊優雅地品著咖啡

,也不催促在咖啡廳一坐就是一下午的人。

低頭想著什么的安沁,突然一下子就抬起頭來,“當天衡華酒店的開房記錄能查到嗎?”

南門尊諷刺地勾了勾唇,她的心到底是被什么給擾亂了,怎么現在才想到這個,見他但笑不語,安沁

心里一陣沒底,“能陪我去一趟嗎?”

“不用了!”他擱下了咖啡杯。

“為什么?”安沁干著急著。

“我當天就查過了,根本沒有人開過那個房間!”

“你說什么!”安沁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她半瞇了瞇眼睛盯著南門尊,原來他早已去查過了,

也許在他心里早有答案,只是仍舊選擇冤枉她!

扔下一疊鈔票,南門尊邁開步子走出了咖啡廳,安沁匆匆與田欣告別追了過去,鉆入車中,“你為什

么!”

“什么為什么?”南門尊好笑地看著她一臉著急,只覺得這著急背后,全部都是對云越的擔憂,這種

意識讓他心頭沒來由的燒出了一團火。

“你明明查到了什么,為什么不肯告訴我,還有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安沁被刺激到

了,語氣越發咄咄逼人。

他神色驀地一冷,“單憑沒有開房記錄能證明什么?也許你們急不可耐了呢!”

“南門尊!”她憤怒地吼了一句,雙眼瞬間變得通紅。

知道這句話將她刺得太深,他憤憤然扭過頭去,將方向盤一轉,直接回尊廈,“我沒心思陪你耗,還

有一堆事呢!”

出了這么大的新聞,說南尊集團不受影響是騙人的!

此刻整個南門家恐怕都亂成了一鍋粥了吧!而這個女人,卻只在為別的男人瞎忙碌,將他這個丈夫置

于何地?

兩人各自憤怒著回到尊廈,張嫂焦急地站在門口,一見他們就飛快地迎了上來,“你們可回來了!”

“發生什么事了?”安沁頓覺不安。

南門尊眉心一皺,一言不發直接走進了尊廈,安沁跟著進去,才發現沙發上赫然坐著南門雄與古云,

兩人都黑沉著臉,毫無笑意。

“爸,云姨,你們怎么有空過來?”南門尊笑著走過去,坐在了云姨身邊,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是不是想我了?”

饒是云姨素來脾性極好也擠不出半點笑意,南門雄的目光犀利地掃向了他,“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些什

么,我們還能想你這逆子!”

顯然,這個重磅炸彈很快就炸到了南門家。

南門尊手訕訕然從云姨肩上拿下來,隨意一笑,“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事,你們那么認真干嘛,這些

年我在外面的花花新聞難道還少嗎?多一兩條無所謂!”

“這是花花新聞嗎?這是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哐當一聲,南門雄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了茶幾上,發出刺耳的巨響,震得人心頭發顫,他憤怒的低

吼更是一針見血,讓人避閃不及。

剛走到門口,安沁就看到這一幕,心驀地一痛,她咬了咬下唇走了過去,“爸,媽,這件事不怪他,

是我不小心給人抓了把柄,但這件事真的只是誤會,真的!”

她低垂著頭,手指痛苦地糾纏在了一起,雙肩因為壓抑的難受在輕微的抖動,似乎幾天時間她又瘦了

一圈,全身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包裹著突兀的骨骼。

南門尊目光一刺,猛地縮了下眼眸,站了起來。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他站在了安沁的前面,將她收在了懷中,筆直望向沙發上的父母,“這件事情

我會處理好,你們無需擔憂!”

抬頭望著那偉岸的背影,腰上擱放著的有力手臂,這個姿勢讓她想起了在巴黎的槍林彈雨,那時候就

是這種叫做保護的姿勢讓她的心一度沉淪,此刻也能將它看成是保護嗎?

她緊緊絞在一起的手指松開,輕輕地攀上了南門尊的衣角,以一種叫做依賴的姿勢,她抬起了滲了淚

的雙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威嚴的父母。

古云一聽這話狠狠地松了一口氣,在她看來什么都不重要,外面怎么說都無所謂,南門家經歷的風言

風語還少嗎?只要這件事如同她預料的一樣是假的就好!

南門雄緊鎖的眉心也松了松,但是臉色卻沒有轉好,南門家畢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時常在外應酬

,如今出了這種丑聞,面子上實在是過不去,他冷冷哼一聲,“這件事,你最好處理得干干凈凈,我可不

想被什么人問及這個話題,我老臉都要丟光了!”

南門尊堅定點了點頭,并沒有再說什么多余的話,安沁咬著嘴唇,幾次張口想道歉,但又覺得開不了

南門雄看著她苦悶的樣子,到嘴邊的責怪也只能咽下去,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我覺得你做事一

向穩重,這次怎么就這么糊涂呢!”

“對不起,爸,我真的……”說著,她嗓音都哽咽了。

古云一見就不忍心了,握住了南門雄的手,“好了,我想她也是中了別人的詭計了,要不然也不會出

這種岔子,一個家庭啊,最重要的還是夫妻之間的忠誠,我相信安沁懂這個道理!”

“謝謝媽,我記住了!”安沁感激地眼眶都紅了,遇見這種事他們沒有過多的責備,她已經心存感激

了,難能可貴的還有信任,她知道換成其他人家,不會是這種結果,她發自內心的感激。

南門雄坐了一會,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就帶著古云離開了,古云走時還一再囑咐他們要多回老宅玩,

安沁的眼眶至始至終都是紅的。

他們一走,南門尊就自顧自上了樓,安沁張了張嘴,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她擦了擦臉鉆入了廚房。

張嫂也多少知道了什么,在她身邊說道:“少奶奶,我看少爺對你可是真好,別說是少爺這種人家,

就算是尋常人家出了這種事,公公婆婆男人第一時間還不把這個女人給罵死,少爺還維護著你,我看了都

感動呢!”

安沁笑了笑,“是嗎?”

“可不是嗎?”張嫂堅定地點點頭,“少爺啊,可能從小跟咱們不一樣,所以行為處事跟我們也不一

樣,他不會心疼人,但是啊,方方面面都是把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的!”

安沁又笑了笑,什么都沒說,見今日廚房里有南門尊平時愛吃的菜,沖張嫂道:“今晚我來煮菜吧!

張嫂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正好啊,我啊,有一個鄉下親戚,就住在市區,趕巧今天碰上,

還叫我過去玩呢,不如我今晚就過去看看?”

還沒等安沁同意,她著急忙慌地走了,安沁苦澀一笑,還給他們創造什么二人世界呢,只怕不要是世

界大戰就好!

很簡單的三菜一湯,都是選了平時他比較愛吃的,看著精致的菜肴,她有些恍惚,是什么時候記得他

的喜好的?

正猶豫著該怎樣開口叫他吃飯,一抬頭就看見他邁著長長的腿優雅地從樓梯上走下來,狹長的鳳眸朝

她瞇了一眼,便落在了餐桌上,他的眼睛似乎動了動。

他倒是毫不客氣,在廚房洗了手直接坐在了主位上,讓安沁站在一邊,到嘴邊上的話都省了,她直接

給他端了飯,兩人坐在一起吃飯,沒有一個人開口。

氣氛壓抑得安沁全無胃口,反觀南門尊倒是胃口好得很,飯后他并沒上樓,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看時事

新聞。

猶豫再三,安沁還是坐了過去,“剛剛,謝謝你!”

南門尊頭都沒轉,鷹一般犀利的眸只盯著電視屏幕,他輕聲哼了一下,表示他聽見了,安沁頓覺無語

,她低聲來示好,他倒不冷不熱,一種熱臉貼冷屁股的尷尬叫她很不好受,站起身就走。

手腕突然被扣住,她回頭看著仍舊只盯著電視的男人,“怎么?”

“剛才我沒有幫你,你別自作多情!”他不想給她任何他會幫她的錯覺,云越那邊這次不付出點慘重

代價是不可能的!

“你!”安沁氣得握緊了拳頭,深深吸了口氣才壓下即將噴涌而出的怒火,她甩開手上樓,剛剛邁上

臺階,就聽南門尊接起了電話。

“沈清,怎么了?”

她腳步一頓,再回頭看時,門口多了一道身影,南門尊擱下電話,朝她走過去,“不是讓你最近待在

瀾苑不要到處亂跑嗎?”

沈清撅著嘴巴,一臉擔憂,“我看見新聞了,你都好久沒接我的電話了,你覺得我還呆得住嗎?我剛

剛在外圍看到很多記者的車蹲在外面,你沒事吧?”

“我南門尊會有什么事?”他輕松一笑,仿佛那驚天動地的消息不過他揮一揮手就會消散一樣,那狂

傲不羈的臉上是男人最霸道的囂張,迷人至深。

沈清仰著頭,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落向一樣看著南門尊的安沁身上,目光毫不掩飾一種責備,“沒

想到她還在尊廈!”

南門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觸到安沁的眼神只是冷笑了笑,作為妻子作為罪魁禍首,她的關心甚至

都比不上沈清。

看出他眼底的陰戾,沈清便放開了膽子,“真不知道外頭的男人有什么好?什么地位能比得上南門夫

人!我當真想不到半點理由,若是我……我該如何珍惜!”

說著,她滑落了兩行清淚,那惋惜悲涼是實實在在最真摯的東西,南門尊看得眉心一痛,攬住了她的

肩膀,“好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干凈,你別跟著擔心!”

仿佛那番話抽空了沈清的力氣,說完后她順勢倚在了南門尊懷中,大口喘著氣,他低頭看她又蒼白許

多的眉眼,“這幾天好些了?”

緩了好一陣子氣,沈清似乎才好轉過來,她虛弱地點了點頭,順著他坐在了沙發上,安沁好笑地看著

這一切,也不知道她裝絕癥裝得辛不辛苦?

想了想,她才樓上走了下來,一直走到了沈清面前,半彎著腰看著她。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含著笑意,明明是透亮的眼睛在笑,卻總讓人覺得有種陰陰冷冷的感覺,又似亮得

能將人的心都照得鮮明,任何的隱瞞都無處遁形。

沈清第一時間往南門尊懷里靠了靠,躲開了與她的對視,南門尊不悅地抬起眉眼,鷹一般地擒住了此

刻笑意怪誕的安沁,“你看什么?”

“我看看她是不是……”安沁古怪地一笑,“好些了!”

沈清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氣,明明吃準了就算是安沁跟南門尊說她的病是假裝的,她也一樣有辦法對付

她,怎么此刻面對著她如此澈亮的眼睛心底會一陣發虛呢?

“少假惺惺!”南門尊莫名厭煩她這種笑容,將沈清往懷中一擋,冷冷瞧著她,“我看你還是多多關

心關心自己吧,她的事自然有我照顧!”

“那最好了!”安沁諷刺哼了一聲,“只希望一片同情不要錯付才好哦!”她那淡淡卻縈繞不去的眼

神,看得南門尊驀地心頭一震,不覺低頭去看沈清。

只見沈清一臉的蒼白,他眉心一鎖,一種奇怪的感覺浮現心頭,沈清的心虛一閃即逝,她虛弱地抓住

南門尊的手,奇怪地看著安沁的背影,“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今天怪怪的!”

南門尊的心神被拉了回來,想起安沁連日的沖擊,也許沈清并未說錯,便拍了拍她的手,讓她靠在自

己懷中休息一會兒,只是安沁的眼神與笑始終在腦海中回蕩。

春天的夜,還是微涼的,安沁一個人呆坐在陽臺上,手里握著那只手機,剛剛她給父母打了電話,將

事情簡單地解釋了一遍,父母肯定是相信她的,只是他們的擔憂無以復加,畢竟出這么大的事,鬧成這樣

坐得倦了,她頭枕在墻上,手擱在了小腹上,忙碌紛擾得幾乎忘記了他的存在,他還那么小,微弱到

容易讓人忽略,可是內心最深處他卻占據著最大的位置,不動不搖,無聲無息地牽扯住她全部的決定。

可,他才剛剛在身體里發芽,這個不爭氣的母親就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愧疚漸漸漫上心頭,她有一

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小腹,想透著彼此的體溫,感受他的存在。

南門尊輕輕推開門,就被陽臺上恬靜而溫馨的畫面刺了一下,視線落在她輕放在小腹上的手上,眉毛

猛地一跳,這個動作……

聽見響動安沁立刻停止動作飛快回頭,果然是他!

而他的目光就落在她的小腹上,帶著可以穿透一切的能力,安沁的背突地一涼,下意識地想伸手護住

肚子,可是轉念一想,立刻若無其事地垂落在兩旁,身體稍稍側了一下。

南門尊什么都沒說,轉身進了浴室,安沁重重地松了口氣,心卻還在砰砰亂跳,若是被他知道她肚子

里有了孩子,他會怎么做?

是留下孩子,還是命令她打掉?

若留下孩子,是兩人關系從此好轉,還是這么難堪地繼續生活在一起?而孩子面對這樣的父母,那些

不堪的往事,他又該如何生存?

問題還沒來得及理清一個頭緒,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她的身體被扳了過去,南門尊半瞇著眼眸看

她,“在想什么?”

手心下,衣著單薄的肩頭冰涼的,他皺了皺眉,攔腰將她抱上了床,安沁呆呆看著他,不明白他突然

之間為何如此溫柔,在空氣中嗅了嗅沒有酒味,她才認真起來。

俯首迎視著她的目光,那深沉的眸突然變得火熱,擱在她肩頭的手慢慢上移,觸摸著她被冷風吹得冰

涼的臉,手心里的溫度在細膩的肌膚上逐漸升高,他才意識到其實骨子里好想她,所以不管沈清如何挽留

,他都必須回來,甚至連找借口的心情都沒有,直接而決絕地沖回家。

此刻,她就在眼前,一股內心的渴望愈演愈烈,修長的手指掃過她的下頜骨,順著弧線劃過她的脖頸

,手指流連的鎖骨之上,他的呼吸漸漸有些加重。

他的變化令安沁產生了一種抵抗情緒,難怪突然變得溫柔,原來是獸欲在作怪,難道沈清還滿足不了

一想到那晚清晰的聲音安沁一陣煩躁,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對不起,我沒心情!”

她冰冷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聲音一下子就刺激了南門尊,他冷冷皺起了眉心,伸手一扯將她拉入懷中

,霸道地桎梏起來,“那天你不才熱情如火嗎?”

一句話觸到了她,安沁眉目更是冷凝下來,她抬起眸毫不避諱地盯入他的眼睛,“那天,再熱情如火

,都不是我的本意,是藥物控制!”

“那過去那么多次,都是藥物控制?”他笑得邪肆,目光像是要穿透她單薄的衣物直視她的身體,“

我記得那時候你可清醒得很!”

“你……無恥!”狠狠咬出一聲咒罵,安沁奮力想掙開。

身體扭動間,無意中竟成為了一種挑逗,在勾引著男人最深處的欲望,當意識到他身體越繃越緊,溫

度越來越熱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犯了多無知的錯誤,怎么還能扭成那樣!

她背部一僵,全身都像是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僵持在他懷中,她雙手緊張地放在小腹之前,千萬

不能再讓他碰,否則兇猛如他,這個受到幾番摧殘的孩子還不定能不能保住!

“南門尊,這種時候你還想碰我嗎?”

他抬起她的下頜,眸光里洶涌著對她的渴望,“再不濟,你也是跟我身體最契合的女人!”

“那沈清呢?她不合適你?”安沁諷刺地盯了他一眼,露出厭惡的表情。

南門尊眉頭一擰,“你胡說什么,我從未碰過她一次!”

安沁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怎么可能?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色情,色到什么人都想要?”他失望一笑。

“你們之前難道都沒……”

“沒有!”他驀地一吼,覺得有些心煩氣躁,將她往懷抱外面推了推,消一消這要命的火熱,“說來

好笑,那么久戀愛,我居然從未瘋狂地想要她,偶爾幾次蠢動還能被理智壓下!”

他垂眸看著眼前什么都沒做,反而將他欲火撩得沖天的女人,第一眼見到她居然就是想要她,而即便

她成了妻子,夜夜纏綿如此之久,從不厭煩甚至愈發無可自拔。

迷亂的心情撩得他有些急躁,他強有力的手臂一扣,將她按在了床上……

安沁第一時間就想爬起來,可他欺身而上,將她壓得嚴嚴實實,手指攀上了她的小腹,開始慢慢往下

面的神秘地帶移動而去。

她清楚,不能!

扣住他的手,她冷靜地看著他,“不要!”

“我要!”他呼吸加重,眼眸深沉似淵,里面藏了一條會噴火的巨龍,動作間開始粗魯起來。

“住手,南門尊!”她連名帶姓地喝止他,情急之下一把甩在了他臉上。

他被甩得腦袋朝一邊偏了偏,回過頭來鳳眸半瞇起,透出危險的光澤,“你敢打我?”

“我不是,我只是……”

“狡辯!”他暴喝一聲,將她雙手一扣,反扭到腰后,大手一扯將她雙腿分開,已經到了不可回旋的

地步。

“不要,你不可以對我這樣!”安沁又氣又急,無奈力量懸殊太大,任由她如何努力,都無力掙開他

的束縛,淚水沖刷出眼眶,她咬著牙抵抗著他。

南門尊一向是越抵抗欲望越強烈,他兇殘地扯下最后的障礙物,頂在她身上,嘴唇咬在她耳垂上,吐

著情意綿綿的話,“真的好想你了!”

那氣息在安沁眼里卻如蛇蝎可怕,他的想念會把她珍愛的東西摧毀,不要啊!她在心里無聲吶喊,她

睜著淚眼盯向他的眼睛,透露出最大的哀求。

他下意識地避開,伸手遮住了那雙眼睛,嘴里發出冷笑,“求著我不要你,為什么?別告訴我,你是

為別人守身如玉!”

一想到那夜的場景,戾氣開始慢慢爬滿了他全身,那夜她的放蕩形象卻又極度地撩動著他,在安沁哭

喊著不可以的絕望中,他狠狠刺入了她。

那劇烈而強悍的占有,讓她小腹一陣收縮,他足以頂到她的最深處,因為多了小生命,這種感覺極為

驚恐,她想伸出雙手護住肚子,可被他壓著,她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