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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七十章 一語惡頓使萬念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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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一語惡頓使萬念灰

71第七十章一語惡頓使萬念灰

過了許久,慕曉凈才能不動聲色地將眼淚全都憋回去,最后深吸一口滿含著他氣息的空氣,終于決絕地推開了那個她萬分不舍的懷抱,抬頭看著他,繼續把戲演下去:“不,少為,師兄他、他沒有對我用強!你、你這份心意曉凈十分感動,可是,實情卻并非你以為的那樣。”

季少為低頭看著她,再一次蹙起了眉頭。

慕曉凈退后一步,再次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還是滿蘊著他的氣息啊!

她用了最大的努力叫自己看起來顯得很平靜,慢慢地道:“那天,我們兩個一同往山上走。走到無人處,我終究覺得不甘心,就又問了一次師兄,他究竟是為了什么不肯喜歡我?師兄他,他說我不解風情。”

季少為看著她的眼神,漸漸開始變化,仿佛她在他眼里,正慢慢變得陌生。

慕曉凈幾乎不敢去看他明亮銳利的眼睛,卻還得硬著頭皮說下去:“我、我問他何為風情?然后我們兩個就、就——”

她實在說不下去了,不由地低下頭去,心道:孤男寡女,在人跡罕至的山中談論何為風情,然后發生那種事情,也算水到渠成了吧?這一回,他還能說不在乎么?

不覺便又抬眼往他面上瞧去,果然只見季少為一張臉變作煞白,緊緊地咬著牙,手又死命地攥住,這一回,他連呼吸似乎都顫抖起來了。

可是季少為卻沒有說話,就那樣蹙起眉峰,緊緊地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來。

可惜慕曉凈這一回雖然也是存了心騙他,卻半點沒有玩笑的意思,就算他把她的臉盯個窟窿出來,也萬不可能再在她臉上尋到一絲一毫玩笑的意思了。

不過,季少為盯了她一時,突然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后一下子就又笑了。

倒把慕曉凈嚇了一跳:不會吧?難不成自己把話說到這么不堪的份上,他還能覺得她在跟他開玩笑?或者,他還能說他不在乎,還要兩個人都假裝什么事也沒有發生?

慕曉凈一下子很有些緊張地盯著他。她實在不知道,若是他當真再說那樣的話,她還要怎樣傷害他,才能徹底打消他對她的情意,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季少為說出的話,卻只叫慕曉凈驚嚇更甚,因為他突然笑著罵道:“曉凈,沒有學會撒謊就不要學著騙人!”

慕曉凈愕然:他怎么看出自己在騙他的?不不不,不對,會不會是他故意詐她?

當下再次把心一橫,蹙眉道:“這樣的事,我、我也能騙你么?”

季少為的臉卻早已恢復了正常顏色,難得地沉了臉咬牙道:“是,我也想不到你居然能編出這般厚顏無恥的謊話來騙我!曉凈,你這個壞東西,怎能、怎能說這樣的渾話來騙我?我差點被你嚇死了!”

然后他就一步跨過來,一把又將她攬進懷里,用力得叫慕曉凈覺得自己幾乎都要被他揉碎了。

等一等,這是怎么回事?慕曉凈倒是徹底懵了,忙不迭推開他道:“季少為你瘋了么?哪個騙你?你憑了哪一點覺得我在騙你?”

季少為抓住她雙肩,緊緊盯住她的眼睛,咬牙切齒地道:“曉凈,你走的時候就穿著這身衣服,回來還穿著這身衣服。你這身衣服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哪里有一點點像是在山野之中做過那種茍且之事的痕跡?”

慕曉凈瞠目結舌:老天爺,我怎地這般命苦,碰上個這等目光銳利心思縝密的人物啊?扯下了所有面皮說那樣不顧廉恥的話來騙他,卻被他抓住針尖大小的一個破綻,就毫不費力地一舉擊潰!

但是還不等她回過神來,就聽到季少為在耳邊咬牙切齒地道:“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懲罰你!”

什么?懲罰?

慕曉凈的耳朵才將這個詞傳入腦中,他的懲罰就已接踵而至,居然是——親吻!

慕曉凈固然不是什么三貞九烈的閨閣,但也從不是個隨便的女子,被男人親吻自然是從未有過的事;季少為固然常常拉拉她的手,抱抱她占占便宜,但是這樣大膽地親吻卻是頭一次。

因此,當那樣奇異的感覺驀然從嘴唇蔓延開來,仿佛一團火焰驀然炸開一般,慕曉凈整個人都空白了,懵懵懂懂地連推拒都忘了,就那樣任他予取予求。混混沌沌中,只覺得他從來沒有這樣蠻橫霸道過,攻城掠地,毫不留情,直到她氣喘吁吁,整個人軟在他懷里,跟他一起倒在床上,被他壓在了身下。

接下來,季少為一手拽開她的腰帶,另一手就往她衣衫里伸了進去。

慕曉凈只覺渾身一陣異樣的酥麻顫栗,這才驀然驚醒過來,忙不迭捉住他的手,急道:“少為,你做什么?”

季少為反手握住她雙手,俯視著身下的女子,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咬牙反問:“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那好,我告訴你,我想叫你知道,你這身衣服在經歷過那種事情之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慕曉凈這才看清他眼底隱隱壓抑的怒意。

便聽季少為又冷笑道:“對了,我還想知道,這世間除了我季少為這樣的傻瓜之外,還有沒有男人會在明知你已非完璧之后,仍肯那樣不管不顧要娶你的?或者,你是覺得我季少為不會武功好欺負,所以就隨心所欲來欺負我,是不是?糟踐別人的感覺十分過癮,是不是?”

慕曉凈看著他被氣得變顏變色的臉,心下雖然覺得不忍,可是面對如今的情勢,卻也不敢再任他這樣下去。正想發力推開他,卻驀然就感覺到右手指尖上傳來一點細微的刺痛,隨即一股無力的感覺便從那里迅速蔓延開來——他居然在這時候算計她?

慕曉凈大驚失色,就欲屈膝將他頂開,可她心念才動,丹田上已先覺得一麻,一身內力便全都渙散。這才省起,方才兩人四手交握,他左手握著自己右手壓在床上,右手則握著自己左手,正好放在自己丹田之上,只怕早已做好了要算計她的準備!

一直以來,覺得他不會武功,又以為他對自己一片情意,因而從來都沒想過要提防他,可是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會被他這樣算計?

內力渙散,無力的感覺已傳遍全身,慕曉凈癱軟在床上,看著那兀自壓在身上冷冷俯視著自己的男子,不覺整個人都傻了:怎么,她一身出眾的功夫,向來以痛打欺壓民女的紈绔惡少為快,今天居然會被季少為這個不會武功的官家子弟算計,要慘遭被他強行占有的命運?

她固然已對他動情,卻并不想這樣被他占有。他怎能利用她的信任,這樣對付她?一念及此,不由也惱怒起來,冷冷地道:“季少為,原來我錯看了你,你居然是這樣一個衣冠禽獸!”

季少為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居高臨下俯視著她,咬牙道:“慕曉凈,天下還有你這樣蠻不講理的人么?你騙我耍我,到頭來居然反咬一口,罵我衣冠禽獸?”

“你既不是衣冠禽獸,那又為何要這樣算計我?你以為,你憑了這樣卑鄙的手段強行對我施暴,就能指望我死心塌地跟著你?你這樣做,只會叫我瞧不起你!”

季少為被她氣得直笑,咬牙點頭道:“慕曉凈,你幾時瞧得起過我?還是,方才那樣一番欺騙耍弄,就是你瞧得起我的方式?我看你眼里,就瞧得起你師兄了吧?”

慕曉凈滿心里都是被他算計了的惱恨,一聽他居然還在吃師兄的醋,不由冷笑著回道:“不錯!季少為,你怎么不問問你自己,你有哪一點能跟我師兄相比?論相貌,論武功,論才藝,你到底有哪一點及得上我師兄?”

她一口氣說完,才看到季少為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然后他面上所有的憤怒全都消失凈盡,只剩了無盡的凄涼,怔怔地俯視著她,半晌方自嘲地一笑,喃喃道:“原來真是我自作多情!”

然后他撐起身子,下床去了。

慕曉凈這才清醒過來,明白到自己方才做了怎樣的一件事。

季少為站在床前的地上俯視著她,臉上只余一片叫人害怕的平靜,若有所思地道:“曉凈,對不起,還要委屈你在這里多留一時,否則我怕我一世都不能心安。”

然后他就動手取了枕頭,放她在床上躺好,又脫了她鞋襪,給她蓋好被子。

慕曉凈看著他平靜如水的神情,倒是不由惴惴不安起來,忍不住問道:“季少為,你、你又要做什么?”

季少為卻一言不發,伸手掏出一個小瓶子,在她鼻子下面輕輕一晃。

一股甜香驀然竄入鼻中,慕曉凈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仍是他,只是莫名其妙地換了一身衣衫。

看窗外的晨光,季少為似乎并沒有離開多久,可她卻覺得仿佛睡了很久,肚子都餓得咕咕直叫了。

但季少為卻與平日很有些不同,神情冰冷的面上帶著說不出的疲憊,眼下也有明顯的青暈,仿佛幾夜不曾安眠似的。

慕曉凈怔怔地瞅著他,不知道他這么一會兒功夫到底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居然累成這樣。

季少為開口說話的時候,慕曉凈才驚訝地發覺,他的聲音竟然都帶著一絲疲憊的喑啞,只見他難得那樣神色冰冷,淡淡地道:“你餓了吧?起來吃飯。”

慕曉凈這才發覺,原來身上的力氣已然恢復,忙挺身坐了起來。

季少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徑自出去了。

慕曉凈大惑不解,整好衣衫,穿好鞋襪,從床上下來,看到凳子上準備好的洗漱之物,越發覺得有些什么事情不對頭。

不過還真是餓得厲害,她也懶得多想,洗漱完畢,徑自坐到桌旁吃早飯。

吃了兩口,才驀然省起哪里不對:天天都是跟他一起吃飯的,今天他居然頭也不回地出去,連早飯也不同自己一起吃了?不會是在飯里下了藥,要從此將自己囚禁起來吧?

她放下碗筷,暗罵自己愚蠢:方才明明已被他暗算了一道,怎么還是如此不長記性,從來就不想著提防他的?還好,只吃了兩口,就算被下了藥,也還不多!

她連忙起身,暗暗運氣,發覺毫無異狀,這才放下心來。但是肚子卻餓得厲害,看著剩下的飯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終究一咬牙,取了自己東西,想想方才沒有聽到他出去時鎖門的聲音,便試著去開門。

門輕輕一拉就開了,只是慕曉凈探身出來時,卻驚訝地看到,那個人背對著房門站在走廊里,聽到門響,便緩緩地轉過身來。: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