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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指上戴的是什么？”趙曉晴盯著林沐涵的右手看。

“我的……新年禮物。”她輕輕摸了一下那個小獅子掛飾。

“嗯？為什么要戴在手上？”趙曉晴想拿過來看一看。

“別動！”林沐涵突然急了，捂著掛飾不肯讓趙曉晴碰。

“好好好，我不碰。”趙曉晴收回手，趴在桌上看著她。“你這是怎么了，眼睛都紅的。你……哭了？”

林沐涵把頭埋進手臂里，不說話。

她確實哭了。

今天出門她決定把陳星帆送她的這個禮物戴在手上，一直戴著，戴到畢業她也不愿摘下來。

“我分手了……”林沐涵哽咽著說。

“為什么？你們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我不知道……怪我吧……怪我自己……”

“別哭了……”趙曉晴試探性地拍了拍她。

“咣！”

林沐涵突然站了起來，撞倒了地上的水杯。她沒有去撿，而是擠過趙曉晴，徑直走到教室外。

一旁的楊梓浩看著她紅著眼，獨自在走廊欄桿邊發呆，無奈地搖了搖頭。

“下一步是什么？”林沐涵問。

下一步還能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沐涵自己回答。

要期末考了。

那就好好學習吧。

林沐涵決定將所有精力全部投入數學課中，每節課都格外認真，她似乎只對數學課感興趣，而對于其他課，她覺得可有可無。

“老師，這個圖怎么看？為什么曲線經過這個點？”林沐涵將試卷放在數學老師桌上，手指一甩，將那個掛飾握在手心里。

“嗯！這個圖你要用數形結合的方法。我們直接假設這兩條曲線交于同一個點……”

數學老師這幾天心情很好，因為每天林沐涵都會過來問問題，這讓他感到很欣慰。而每次講解完題目，數學老師都會拍著她的肩膀給她加油鼓勁。

“你怎么每天上課都在寫數學哦！”趙曉晴看著此刻仍寫著數學題的林沐涵。

她不說話。

“你小心被英語抓了！”

“切！”

林沐涵手上的掛飾隨著筆的移動不斷地抖動著。

現在唯一能讓兩人關系好一點的辦法，就是好好學習，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能夠怎么個好法？

林沐涵也不知道。

噗，真可笑。復合也是他提出來的，分手也是他提出來的，這段感情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啪！”林沐涵突然丟下了筆，坐在位子上捂著臉，渾身發抖。

她覺得喘不過氣來，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堵著一樣，難受得要命，一連幾天都是如此，精神一天也比一天差。

這是抑郁癥的前兆嗎？

“你讓我過！”林沐涵拼命擠出座位，向廁所跑去。

她遇到了陳星帆。

陳星帆也看見了她。

看見了又有什么用？難不成他會過來噓寒問暖，抱一抱她，安慰她別哭了？

只是他也看見了那個一直戴在林沐涵手指上的小掛飾。

他會怎么想？

回到教室，她拿出自己的日記本，猶豫不決，又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在本子上快速寫下一句話。

“星帆，你等我，我不會放棄的，高考后我會回來找你的。1.5”

“你可以看他的朋友圈嗎？”

“他？哦哦，可以看。”蔡婉琪用刀切了塊牛排塞進嘴里。

林沐涵不說話，只是往嘴里扒飯。長頭發散亂著遮住了她的臉，她順手挽到耳后，抬頭看著蔡婉琪。

“你別這樣看著我吶。”

“給我看看他的朋友圈好嗎？”

“不要看了嘛，都過去幾天了，你越看越難過的。”

“給我看，截個圖。”

“行行行，我截圖發給你。”蔡婉琪無奈地拿起手機按著。“你說你一整個早上這種狀態，中午出來吃頓飯又要搞這個，唉。”

林沐涵點開蔡婉琪發來的截圖，仔細地看著。

“十二月，愿一切美好都能如期而至。12.1”

“再看一眼月亮吧，把所有遺憾都留在2019，全身心地奔赴2020的幸運與驚喜。12.31”

“沒了？”林沐涵問。

“最近的只有這個了。之前跨大他去萬達廣場玩有照片，但是他又刪了好像。”

“為什么要刪……”

“我不知道。吃飯吧，別想了。”

林沐涵又開始陷入回憶的深淵里，又是不能自拔，任自己墜落。

“今天是沒有星帆的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

第九天。

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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