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讓大喵乖乖睡覺[穿越]_132第一三二章膠著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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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才過了一天有貓的日子,現在獨睡竟然就不習慣了,真是令人惆悵。
簡曉年站起身來,攏了攏身上的外衫,往內間走去,誰知走過正堂的時候,突然聽到門那里傳來些動靜。
簡曉年:“!!!”他端著燭臺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發毛。
——雖然他是學醫的,曾經是個標準的無神論者,但九州畢竟是個如此神奇的地方,萬一除了妖魔,還有些別的華國沒有的東西,那也不稀奇啊!
忍不住側耳仔細去聽,簡曉年感覺那動靜應當是什么東西在撓門的聲音。
再加上這時候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嗷嗚嗷嗚”的低鳴,簡曉年立刻意識到外面是他的小可愛,而不是怪東西。
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打開門,低頭果然看到小虎崽在門口,伸出小爪爪要抱。
簡曉年這時候可不怕是鬼魅作祟了,立刻把小家伙抱起來,滿臉笑意地道:“小乖乖,這么晚怎么不睡覺啊?”他語氣中的驚喜和溫柔顯而易見,任誰聽到都知道他有多稀罕這只小虎崽。
簡曉年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粉嫩嫩的小鼻子,就差沒有在它額頭上親一口了。
小家伙盯著他的手指,都快成斗雞眼了,最后干脆抱住了他的手指,拿小舌頭舔了舔。
簡曉年感覺到指尖的涼意,然后看到另一只小虎崽蹲坐在廊柱旁邊,有些瑟瑟發抖的感覺,趕緊把它也抱了起來。
心疼地掂了掂懷里的兩個小毛球,簡曉年毫不猶豫,立刻把它們抱進了屋,艱難地關上了門,心里終究還是高興的。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長廊的盡頭,有人與夜色融為一體,將剛剛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身著玄色衣衫、身形高大的男人才轉身離去。
——這么喜歡他們嗎?如果知道了雙星禍主的真面目,你還會繼續喜歡嗎……
回到屋里的簡曉年興高采烈地把兩個小家伙抱到內間,先用沾濕的帕子給它們擦了擦小爪子,再鋪好它們的小被子,然后就把它們抱到小被子上,讓它們躺好。
其中一只小虎崽睡到小被子上就自己閉上了眼睛,乖崽卻還睜眼看著簡曉年,目光里有些怯生生地意味,頻頻向窗外望去,似乎在害怕什么。
簡曉年摸摸它的小腦袋,柔聲道:“小乖乖,我在這里看著你呢,快睡覺吧。”
小虎崽用小腦袋蹭了蹭簡曉年的手,這才閉上了眼睛。
一直懸著得心總算放了下來,簡曉年熄滅了燭臺,躺回被子里。
他借著漏進來的月光,于黑暗中只能大概看到小家伙縮在小被子的模樣,但空落落的心好似被裝滿了一樣。
因為要不斷給煜親王用“藥”,不可能總是從實驗室里取現成的精油來用,否則用不了多久就得坐吃山空了。
好在煜親王府財大氣粗不說,而且比他們太醫院還要有本事,只要能說出個大致的形態來,他們不出幾天就能找到簡曉年要的東西。
不過像薰衣草這樣的“舶來品”,簡曉年是不指望他們能找來的,所以就打算干脆在晚楓院里種一些。
畢竟他才剛剛開始給劉煜做芳香治療,這肯定是個循循漸進的漫長過程,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種些“草藥”也方便他自己研究。
跟王府長史蔣智說明了情況,得到了對方的大力支持。
簡曉年這才知道,自己第一次給劉煜做治療,已經取得了初步成效——那天夜里,攝政王殿下竟然睡了兩個時辰!
劉煜沒有直接跟他這個大夫“報告”自己的情況,說明他還沒有完全信賴大夫,讓簡曉年稍感挫敗。
但轉念一想,這么多年來在煜親王身上留下“失敗戰績”的醫者那么多,自己可能已經算比較幸運的了,他又打起精神來。
在攝政王不管庶務的情況下,得到王府長史的支持,就等于具備了所有條件。
晚楓園甚至不再是攝政王府的客院,而直接修繕成簡大夫的專屬院子,院子里原有的格局基本保持不變,但按照他的要求修了藥廬和藥圃。
看到小虎崽是如何禍害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讓簡曉年最終狠下心來在苗圃周圍修了柵欄,自己帶著藥童在苗圃里工作的時候,就不讓小虎崽跟著。
乖乖扒在柵欄上,透過木桿子的間隙沖著在里面“勞作”的簡曉年嗷嗚嗷嗚叫,叫得聲音雖然不大,也算不上凄厲,但已經足夠讓簡曉年聽出“千回百轉”的委屈感了。
等簡曉年從苗圃出來,看到它無精打采地坐在柵欄旁邊,心疼極了。
為了彌補小家伙,除了日常工作,簡曉年把其余的時間都拿來陪著它們。
簡大夫和王府養的小虎崽相處得越來越融洽,但蔣智每每看到它們在簡曉年懷里都感到心情復雜,但他不能在簡曉年面前表露出任何異樣。
為了殿下的魘癥,也為了盡可能保住某個秘密,他讓晚楓園真正成了簡曉年的院子。
除了拂冬、斂秋和兩個藥童,晚楓園上上下下十幾個侍從甚至雜役都出自主院,由他親自挑選出來。而且因為小虎崽與簡曉年開始同住,小林居的影衛也一同跟到了晚楓園。
——單純看這安排,晚楓園怕是住一位主母都夠了……
感嘆之余,蔣智還是非常看重簡曉年的,畢竟他已經用事實證明了簡家的醫術,在經歷過無數次失望之后,這次煜親王得到治愈的希望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莫說簡曉年要跟小公子們住,要各種稀奇古怪的藥材和工具,就算他要星星、要月亮,恐怕蔣智都會想辦法在晚楓園挖個人工湖,來捕捉天上月影。
簡曉年并不知道蔣大人內心的各種焦慮,他現在其實正為兩件事而煩惱。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煜親王的事情。
他后來又陸陸續續見了親王幾面,平均下來三、四天能與他獨處一次,但他們的交流依舊只限于寥寥幾句。
簡曉年嘗試了給他按摩手部和手臂的穴位之后,在考慮直接勸劉煜讓自己摸他的頭,還是先往他下半身走走。
另一件事,就是他在猶豫,要不要把曾經種在實驗室當盆栽的小荊芥,拿到外面來種。
小荊芥也就是俗稱的貓薄荷,其作用時間一般很短暫,幾分鐘到十幾分鐘而已,既不會令貓咪上癮,也不會有副作用。
根據簡曉年“老家”的研究表明,大約有七成的貓對貓薄荷的氣味有反應,甚至包括一些大貓,如獅子、老虎和豹子也對貓薄荷有感覺。
簡曉年在京城還沒有見過類似小荊芥的植物,不知道其它地方是否有。
這東西除了當玩具的時候可以讓貓開心,還可以當催吐毛球的貓草用,簡曉年就曾為胖橘種過,可惜還沒有種得特別好,他就到了九州。
——現在乖乖和崽崽恐怕還對這個東西不太感興趣,但是將來說不定能用上……
據后世卷籍記載,千年前,位于九州西南的梁國大亂,西方雷音寺的高僧曾入梁境解除禍亂,隨后在九州境內行走,于梁、荊、青、翼、雍分別建造了華音、敏音、瓊音、乘音和懷音五座古剎,歷時兩百多年才返回西方。
因其長壽,又有大神通,世人極信,于是他建造的五座古剎,之后皆成為諸國鎮國之寺,傳承至今依舊香火鼎盛。
因為乘音寺離天京不遠,上至皇族、達官貴人,下至平民老百姓,都愿去燒香拜佛、祈福求愿,到那里給逝去的親人點上一盞長明燈,并不稀奇。
那個時候因為有年哥兒的陪伴,簡遵友終于從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中慢慢走了出來,聽長孫說要給父母點長明燈,知道這是孩子有孝心,于是就同意了。
后來聽小兒子簡行遠說乘音寺的環境極好,供香客居住的居士寮也干凈整潔,適合休養。
恰逢大皇子的病癥不穩,簡遵友常常要宿守宮中,再加上行遠一家外出祝壽,不在京里,他就讓簡曉年干脆留在乘音寺住上一段時間,有周齊陪著曉年,書信來往不斷,自己也放心。
幾個月過去,大皇子的病情穩定,簡曉年回到京中,詳細地跟他這個祖父說起自己在信中提到的“奇遇”。
這孩子從小就對草藥學問十分感興趣,在乘音寺遇到一位擅長此道的高僧,竟與對方成了忘年之友,不僅受到對方不少指點,還獲贈了些高僧舊年游歷所得的稀罕藥草和種子。
簡遵友自己也是名醫,聽長孫描述一番,心里就清楚了,這位高僧恐怕確實醫術高明。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直游歷四方所致,高僧有些見解與中原的醫理頗為不同。
簡遵友雖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古板,但為簡曉年著想,還是讓長孫不要輕易將對方不同尋常的醫論拿出去說道。
至于僧人給年哥兒的種子,簡遵友知道孩子一直在盤弄,倒沒有去阻止什么,反正就當是讓他種些花花草草,陶冶陶冶情操也好。
見祖父還記得舊事,簡曉年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后面的話,他也好說出口了。
“祖父,當初洪懸大師曾與孫兒提到治療魘癥的方法,而且他送給孫兒的藥草中,就有對癥之物……只是這東西緣自西邊,不知道當用不當用。”
那年在乘音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簡曉年在寺里小住的時候,機緣巧合遇到了一直在外游歷、很久才回翼州一趟的洪懸大師。
正如祖父推測的一樣,這位大師因為四處游歷,見識了不少遠境的醫術,很多在中原正統醫者眼里極為荒謬甚至可怕的醫理,在洪懸大師那里都不算是個事。
這是簡曉年來到九州,第一次遇到可以與之交流“異論”的人。
而對于一直為旁人所不解的洪懸大師來說,這個什么都好奇、滿腦子似乎都充斥著奇思妙想的小施主,又何嘗不是他的知音之人。
于是,兩人“一拍即合”,不多久就變成了忘年之交,相談甚歡。
如果不是心里牽掛著祖父,簡曉年曾一度想就這樣隨洪懸大師離開冀州國,到九州各地游歷一番,增長見識。
但家中有長輩在,少年不當遠游,他最后還是選擇回到了好不容易才走出喪子之痛的祖父身邊,繼續學習傳統醫理的同時,也默默進行自己的研究。
他種植的藥草中,有一部分確實是洪懸大師贈予的,但也有他實驗室里“帶”來的。
在實驗室沒有土地和陽光,無法栽種植物,他就把種子拿到外面,在自己的院子里整理了一大塊苗圃,用來種那些可以在翼州栽種的寶貝,是以這次最重要的“草藥”,才有實物可用。
簡曉年發現,自己的實驗室能夠藏在古玉之中,恐怕是因為這祖傳的寶貝就像佛家所說的須彌芥子,能在極小的空間里容納極大的事物。
在華國的時候,因為簡曉年剛剛進入芳療機構,資歷較之前輩顯然不夠,雖然用的機械儀器都是公司新換的,但他個人實驗室的位置不好,與機房相鄰。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繼續使用備用發電機,讓實驗室的電子儀器運作,只要盡量節省一些,可以用很久。
經過這么多年的觀察和感受,簡曉年發現在古玉的空間里,時間似乎是相對靜止的,即便沒有用防腐措施,實驗室原本就有的東西都不會變質。
但這些畢竟不是憑空得來的,用一樣就少一樣,所以簡曉年十分珍惜,能夠用他物替代的,就替代來用,而且也一直在盡可能地認識翼州本土的植物,以拓展自己的思路,避免耗光“老本”之后無法再繼續研究。
這次要助祖父一臂之力,簡曉年不敢用還沒有經過驗證的新方子,所以他選擇保守一些。
薰衣草精油,配以依蘭花精油和母菊花精油,添加甜橙果皮和佛手柑提取物……
這是一個用來舒緩神經、治療失眠癥狀比較經典的配方,但簡曉年并不確定,煜親王是否會喜歡這種味道。
在芳香治療中有一種理論,叫做適用大過效用。
意思是說,每個人對于氣味都有自己的偏好,只有適合自己的味道、讓人聞起來覺得舒服的味道,才能到達最好的治療效果。
反之,如果一個人對某種成分的味道不熟悉或者不喜歡,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精神緊張,造成負面作用,所以即便這種成分的臨床效果再好,在這個人身上也達不到理想的成效。
薰衣草精油是在治療失眠療程中最廣泛運用的精油,但對于翼州人來說,薰衣草的味道是種完全陌生的味道,簡曉年的堂弟簡曉令第一次在他的院子里聞到這個味道時,曾說過它很奇怪,是聞多了之后才漸漸習慣起來的。
這就意味著,存在相當的幾率,攝政王不喜歡薰衣草的味道,那就只能用別的方子來再次嘗試了。
讓簡曉年擔心的是,機會也許只有一次。
如果不成功,他很難想象那位尊貴的王爺還會給他第二次嘗試的機會。
不過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說服祖父用他“學”來的方法來給煜親王用,而且還要說服祖父帶他一起去攝政王府,這樣他就可以現場觀察煜親王的情況,也好隨機應變。
不管攝政王是因為什么原因為難祖父,只要他們能想辦法緩解對方的病癥,也許就可以為祖父換得一線生機。
畢竟煜親王多年被魘癥所擾,應當也很想找到讓自己“痊愈”的方法。
簡遵友好不容易才得到“恩典”,讓他可以送年哥兒他們離開,又怎么可能讓心愛的孫子被此事牽連,他想也不想就立刻道:“莫要胡鬧!”
大概是覺得自己過于嚴厲,會讓簡曉年生出逆反的心理,他很快又緩和了語氣安撫:“年哥聽話,過兩天就跟你叔父去寧安。”
簡曉年沉默了一陣,抬起頭看向簡遵友,目光中的堅定和執拗顯而易見:
“祖父說,無論發生什么,這都是您自己抉擇所致,可見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承擔責任。孫兒明白這個道理,如今也下定決心,若不能完成,必將終生帶著遺憾和悔恨……祖父向來疼我,就讓孫兒試一試,若是因此死心也就罷了,若因此獲罪,得到懲戒,那也正好踐行這個道理。”
他想到了什么,面上流露出懷念和感激的神情:“孫兒幼時那般模樣,祖父都不曾放棄,如今還有試一試的機會,求您成全我,讓孫兒留下來陪祖父,孫兒不想現在就放棄!”
簡遵友看著簡曉年,心中不可謂不震驚。
他一向都知道,自己這個孫子又聰慧又孝順,雖然平日里和曉令打打鬧鬧,卻總給人一種成熟穩重的感覺。
但他不知道,這孩子還這么小,就已經懂得那么多道理,甚至學會說服別人……他的瓷娃娃啊,真的已經長大了!
讓孫子終生帶著遺憾和悔恨,這是何等的負擔,簡遵友光是想象,就心疼不已。
簡曉年見祖父面露猶豫,似有松動,趕緊再接再厲:“祖父,反正三月期限還不到,您帶我去試一試,只要我們小心些,也許攝政王發現不了端倪,那就算不成功,也不過是次不對癥的治療,到時候孫兒就認命,聽祖父的話,立刻離開天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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