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箏箏和韓思齊一起下樓,不沒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下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其中隱約夾雜著符星的囔叫聲,兩人慌忙快步下樓。
她循著聲音直奔餐廳,見符星正站在椅子上,而韓騰躍和季雅姝則彎著腰站在他面前說著什么,連忙上前詢問。
“符星,你又不乖了?”
符星踮腳看到了后面的符箏箏,馬上小嘴一嘟:“媽咪,我才沒有不乖呢,是爺爺奶奶不乖,我要自己吃雞蛋羹,他們偏偏要喂我吃。”
季雅姝回頭看見符箏箏,揚了揚手中的碗,訕訕地笑道:“雞蛋羹太燙,我不放心星星自己吃,他那么小,怎么能自己吃呢?燙著可就不好了。”
不待符箏箏說話,符星討好看著她道:“媽咪,我是男子漢哦,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對不對?”
符箏箏馬上明白了韓騰躍夫婦討好不成反吃癟,裝著沒注意到他們臉上又青又紅,走過去抱符星坐下,看著熱氣騰騰的雞蛋羹輕輕出聲。
“符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錯,但也要看什么事情呢,這雞蛋羹真的好燙哦,還是讓爺爺奶奶喂喂吧。”
季雅姝聽言馬上一個勁地點頭道:“是啊是啊,萬一燙著了會很痛的,而且你媽咪也要心疼的。”
符星看了看符箏箏,沒再說反對的話。
季雅姝見狀連忙挖上一調羹雞蛋羹,輕輕吹了吹,往符星面前呈過去,看符星一口吞下,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符星也不看季雅姝,沖符箏箏再次討好地說道:“媽咪,你看,我吃得干凈不?”
“干凈,很干凈。”符箏箏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那你說我乖不乖?”
“乖。”
符星這才得意起來,扭頭沖季雅姝再次張大嘴巴。
“來來來,再吃一口。”季雅姝說著又挖了一調羹吹了吹,呈過去。
韓騰躍微張著嘴津津有味地看著符星一口一口吃雞蛋,還不時地插上一句話:“多吃一點雞蛋,以后會變得更聰明的。”
符星顯然不相信他的話,扭頭問道:“媽咪,吃雞蛋真的會變得更聰明嗎?”
“會的!”符箏箏馬上應道。
“會比爹地還聰明嗎?”
“當然,比你爹地聰明一百倍。”
符星馬上吃得更歡騰了。
符箏箏坐在一側,看著這一幕,不禁心有觸動。
她隱約記得很多年前,挑食的她總不肯吃飯,長得根豆芽菜,直到八九歲,父母都追著她后面喂飯,好話說一籮筐,才能勉強把那碗飯喂下去。
和自己的父母相比,她應該不算是個好母親,因為自從符星學會拿調羹后,她就沒給他喂過飯,總是盛滿一碗飯放到他面前,而他總是乖乖的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每次秋波和田田過來,看到這一幕都會搶著去喂符星,總會忍不住責怪她不心疼兒子。
看著正在喂符星吃東西的韓騰躍夫婦,符箏箏忍不住感慨,看來老天爺也覺得符星在她身邊沒享受過的寵溺,所以在他爺爺奶奶一一補償回來。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帶著符星出現在她父母面前,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像韓騰躍夫婦這樣寵愛符星。
唉,估計他們到現在仍然不愿意接受符星的存在,還談什么寵愛。
“老婆,想什么呢?”韓思齊見符箏箏臉上表情有異,湊在耳邊輕聲問道。
符箏箏被打斷思緒,抬頭對上韓思齊滿含關愛的眼神,不由得搖搖頭,勉強一笑。
“我沒想什么,在看你父母喂符星吃東西。”
最近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會想到爸爸媽媽呢?
他們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她的心里突然慌慌的。
不行,等會兒得打電話催催師兄。
吃晚飯的時候田欣和孫秋波打電話說在外面吃,季慕賢也沒回來,符星說要看動畫片,飛快地吃完便去客廳看電視了,韓騰躍見狀也匆匆扒了半碗飯,趕忙陪著符星看電視去了。
季雅姝也已吃好,起身走了兩步,又連忙回過頭來對符箏箏說道:“箏箏啊,你身體還沒恢復,不宜晚上照顧星星,就讓他到我房里睡吧。”
符箏箏想說一句什么,韓思齊卻一邊在桌下踢她,一邊搶著回道:“也好,醫生也說箏箏需要多休息。”
季雅姝瞬間眉開眼笑,微側著著試問道:“那,等下你們和星星說下?”
“好。”
有了韓思齊的應允,季雅姝歡天喜地地往客廳走去了。
“符星這幾晚睡眠都不是很好,你爸媽身體一向也不太好,我怕……”
韓思齊夾了一筷子菜到符箏箏碗里,笑道打斷她的話:“現在對于他們倆來說,星星能讓他們陪在身上,就是最幸福的事,有助于增進他們的健康。”
符箏箏瞟了眼客廳里一左一右守在符星面前的兩個人,輕笑道:“有這么管用嗎?”
韓思齊突然湊過來小聲說道:“老婆,你大可放心由著他們,我們只管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就行。”
符箏箏不解:“我們有什么事?”
韓思齊沖她拋了個媚眼:“星星都快六歲了,你不覺得我們可以考慮給他添個弟弟?”
符箏箏受不了他那副賊眉鼠眼樣,白了他一眼,故意聳聳肩打擊他道:“我倒是想給符星添一個,不過這不是說有就能有的,急也沒有用。”
韓思齊湊過來認真地說道:“老婆,你不要懷疑我,我的身體絕對棒棒的!估計是我們前段時間狀態不好,導致我們的生活質量下降。老婆,你看現在你的任務也完成了,你的心也可以靜下來了,可以好好陶冶下我們的生活氛圍。”
符箏箏見韓思齊一個人說得起勁,不由得紅了臉,像做賊似地左右掃望,見并沒有人在周圍,這才輕輕啐了口韓思齊。
“吃飯時間瞎說什么呢,也不怕丟人。”
“這本來就是很平常的事,什么好丟人的?”
“你還說!”
符箏箏拿起筷子另一頭在韓思齊胳膊肘上敲了下。
韓思齊捏住筷子壞笑道:“誒,老婆,你這樣被別人看著了,可要以為我們是在打情罵俏呢。”
見韓思齊越逗越起勁,符箏箏有些氣急敗壞,將筷子一扔,飯也不吃了,起身就要上樓去。
當然,其實她本來就吃飽了。
“老婆,和你開玩笑呢。”韓思齊跟在后面喊道。
符箏箏卻假裝沒聽見,走得還更快了。
走進房間,她又回頭看了看,韓思齊果然沒跟上來,便趕忙進房間找手機。
她知道他吃飯一慣優雅,不像她這般總狼吞虎咽,趁他還沒上來,她得很做自己的正事,先給師兄打個電話。
“箏箏?怎么了?”
“師兄,我哥的事還是沒有眉目嗎?”符箏箏怕韓思齊一會兒就上來,也不繞彎子,開山見山問話。
“嗯,對不起,現在還沒有什么音訊呢,部隊的人事不太好查,箏箏,現在隊里在大肆抓捕周兵一伙,我有點忙,等這個事情過后,我馬上再好好托人打聽打聽行嗎?”
符箏箏有些失望,卻也沒多說什么,又怕韓思齊上來,說了聲“沒事,我也不急”,便掛斷了電話。
不是還有哥哥照顧嗎,爸爸媽媽肯定會沒事的。
她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
也許哪天真的有事的話,就沖著爸爸的影響力,哥哥要找到自己也應該不是難事吧。
沒消息應該就是最好的消息。
算了,還是安心把自己眼前的事做完,待閑了再去找他們,面對面地看看他們吧。
“老婆,給誰打電話呢?”
符箏箏沒想到韓思齊這么快就上來了,連忙將手機揣進口袋,笑著掩飾道:“田田她們這么晚都沒回來,本來想給她們打個電話的。”
知道他不喜歡聽到她和師兄聯系。
韓思齊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沒多問,只是去拿睡袍。
“老婆,我去放水,一會兒我們一起洗澡。”
看著不懷好意笑著的韓思齊,符箏箏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下午洗了澡,晚上又洗,現在可是初春,別凍著了。”
“這澡要常常洗,要不然身上會很臟的,老婆難道喜歡我身上不干凈?”
符箏箏沖浴室喊道:“你哪里是不干凈,你根本就是有潔癖好不?”
“有潔癖有什么不好?這叫講究衛生啊。”韓思齊將符箏箏拉進浴室,將她抵在浴缸邊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她道。
此時浴室里已經開始氤氳繚繞,符箏箏也覺得身上有些熱,也不理他,自顧自地蹲下去試水溫。
韓思齊靠在一邊看著她,笑道:“老婆,你要是穿上田田送的衣服,那真是美煞人了。”
這家伙,怎么還惦記著這事!
符箏箏沒好氣地回道:“你還洗不洗?不洗就出去,我可要洗了。”
“洗啊。”韓思齊馬上走過來,一臉討好地笑道,“老婆,我給你當搓澡工。”
“得了,我可不是大少奶奶。”符箏箏笑笑,卻沒再說什么,慢慢走進浴缸里。
兩人正要洗澡,就在這時,一陣捶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