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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征服法國廚神的,竟是一根蒜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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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征服法國廚神的,竟是一根蒜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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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大的木質托盤,被俄羅斯大哥用一種近乎拋擲的方式砸在桌上。

實木桌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桌上的格瓦斯酒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林晚的直播鏡頭猛地一抖,差點沒拿穩相機。

安托萬的身體則徹底僵住。

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

眼前,是一座肉的山。

焦紅色的血腸,金黃油亮的蒜腸,深褐色的啤酒腸,還有幾種叫不出名字的香腸,粗細各異,堆疊在一起。

它們剛剛經過烤制,表面還在“滋滋”地滲出油光。

每一寸都在散發著原始的肉香。

旁邊點綴著一碟翠綠欲滴的酸黃瓜和一大堆金黃的炸薯角,非但沒有中和那股霸道,反而讓這股肉食的狂歡顯得更加理直氣壯。

安托萬感覺自己不是在一家餐廳。

他闖進了一個維京海盜的慶功宴。

“都別瞅著了,趁熱吃!”

俄羅斯大哥用蒲扇般的大手豪爽地一揮,嗓門洪亮。

“配格瓦斯!賊得勁!”

陳品完全無視安托萬那副被格式化的表情,他拿起刀叉,熟練地在肉山上切割起來,同時還不忘對著林晚的鏡頭。

“家人們,看見沒,這才是東北西餐的靈魂!”

他叉起一截顏色深紅的血腸,在鏡頭前展示。

“這個,叫紅腸,也叫血腸。別看它黑乎乎的,里面是豬血、豬肉丁和香料灌的。吃起來那叫一個香!我們這兒的硬通貨!”

他又用刀尖指向另一根金黃色的。

“這個,蒜腸,顧名思義,大蒜和肉的完美結合,一入口,那蒜香‘噌’地一下就頂到天靈蓋了,提神醒腦!”

直播間彈幕瘋了。

救命!安教授的表情好像在說:這玩意兒確定不是什么東方神秘煉金術的失敗產物?

品神你別說了,我剛點的外賣瞬間就不香了!

這哪里是西餐,這是卡路里的雪崩啊!

陳品沒理會彈幕,他切下一小塊油光锃亮的蒜腸,用叉子遞到安托萬面前。

他的臉上掛著魔鬼般的微笑。

“安教授,別光看不練啊,理論結合實踐嘛。來,感受一下。”

安托萬的視線從那塊滋滋冒油的蒜腸,緩緩移到陳品臉上。

他那雙曾經在米其林廚房里創造出無數藝術品的手,此刻拿起刀叉,竟有了一絲遲疑。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學術決策,小心翼翼地切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

動作優雅得與這盤菜格格不入。

他將那塊蒜腸送入口中。

閉上嘴的瞬間,安托萬的身體再次猛地一僵。

沒有緩沖。

沒有前調中調后調。

一股濃烈到不講道理的蒜香,混合著炙烤后被徹底激發的肉香,夾雜著滾燙的油脂,在他口腔里瞬間炸開。

他所有關于“風味層次感”的矜持理論,被這股粗暴的力量撕得粉碎。

好吃。

這個最簡單、最原始的詞,是他腦海里唯一剩下的東西。

叮——檢測到美食:俄式烤腸拼盤(哈爾濱魔改版)

制作工藝評級:70分(評價:簡單粗暴的炙烤,唯一的技巧就是別烤糊)

風味評級:88分(評價:高油、高鹽、高香料,就是刻在基因里對能量的渴望。這蒜味兒,就是點燃脂肪炸藥的引信!)

綜合評分:82分

獲得能量:150

當前能量儲備:4766/20000

當前美食點數:566

食神辣評:野蠻!粗鄙!就是一堆脂肪和蛋白質在開篝火晚會!但是……這股灼熱的能量,確實能有效修復被寒風摧殘的能量核心。哼,算你這個凡人找對地方了!

陳品在腦海里對小饞貓吹了個口哨,嘴上卻在催促。

“怎么樣啊安教授?是不是感覺體內的陰陽二氣瞬間就調和了?”

安托萬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又切下了第二塊。

這次,比剛才大了一倍。

然后是第三塊。

第四塊。

他終于放棄了那套繁瑣的餐具。

刀叉被“當”的一聲扔在盤子里。

他看著自己那雙干凈、修長的手,又看了看盤子里那根油光锃亮的烤腸。

只猶豫了半秒。

他直接伸出手,抓起了整根烤腸。

滾燙的油脂沾滿手指,他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食物的誘惑壓倒了一切。

他蘸了一下旁邊的黃芥末醬,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油脂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背隨意地一抹。

他吃飯的動作,從最開始的矜持、試探,逐漸變得狂野、專注。

他徹底放棄了思考,將什么“君臣佐使”、“五味調和”全都拋到了西伯利亞的冰原上。

他現在,只想吃肉。

林晚的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她和陳品交換了一個“計劃通”的眼神。

我宣布,安教授人設徹底崩塌!從民國學者到東北啃腸大漢,只需要一盤烤肉!

真香定律,宇宙通用!

安教授用行動詮釋了:別跟我講哲學,老子餓了!

就在安托萬埋頭苦吃,與肉山進行殊死搏斗時,那位俄羅斯大哥又回來了。

這次,他懷里抱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巨大,橢圓,呈深褐色,看起來像一面古羅馬軍團的盾牌。

“來咯!大列巴來咯!”

大哥將那面“盾牌”重重地放在桌上,配了一碟黃油和一小罐蜂蜜。

安托萬啃著烤腸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比他腦袋還大的面包,再次陷入了呆滯。

他游歷世界,品嘗過法棍、夏巴塔、佛卡夏,卻從未見過如此巨大、如此充滿存在感的面包。

陳品拿起面包刀,對著鏡頭笑道:“家人們,壓軸主食登場了。大列巴,俄語‘面包’的意思。看見沒,就這尺寸,一個就能管飽。以前伐木工上山,懷里揣一個,能頂一天。”

他手起刀落,切下一片足有兩指厚的面包片。

面包屑簌簌落下。

外殼焦香酥脆,內里卻異常柔韌,能看到細密但不夸張的氣孔,一股獨特的微酸麥香飄散開來。

陳品沒有直接吃。

他先用刀抹上一層厚厚的黃油,看著淡黃色的油脂在面包溫熱的表面慢慢融化,滲入孔隙。

然后,他打開那罐蜂蜜,用勺子舀起晶瑩剔透的蜜汁,淋在黃油上。

“這可是我們東北最好的椴樹蜜,配大列巴,絕了。”

他做完這一切,把這片“完全體”大列巴遞給了安托萬。

安托萬機械地接過。

他咬了一大口。

外殼的焦香首先在齒間碎裂,緊接著是內芯柔韌的嚼勁和那股獨特的微酸,完美地中和了口中烤腸的油膩。

黃油的乳香和椴樹蜜清甜芬芳,讓這純粹的碳水化合物,變得無比豐腴和滿足。

“這……這才是真正根植于土地的碳水化合物……”安托萬喃喃自語,他的眼神里,閃爍著大徹大悟的光芒,“是能量的本源,是文明的基石……”

“說得好!”

陳品借機開始了他的終極輸出。

“安教授,你記住了,任何脫離主食的菜肴,都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不管是我們華夏的米飯饅頭,還是你們西方的面包土豆,這才是老百姓餐桌上真正的‘君’!”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安托萬腦中最后的迷霧。

他一直以來追求的烹飪藝術,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堅實的根基。

酒足飯飽,氣氛熱烈。

陳品舉起自己的那杯格瓦斯,對著一臉滿足、眼神清澈的安托萬,豪氣地說道:“安教授,來,走一個!”

安托萬一愣。

他看著陳品舉杯的動作,以為這又是什么東方的神秘餐桌禮儀。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面包,也跟著舉起自己的杯子,試圖模仿他聽到的東北口音,用一種極其生硬、字正腔圓的學究腔調,認真地說道:

“哥們兒,整一個!”

話音剛落。

“噗——”

鄰桌的幾個東北大漢瞬間噴了。

那位金發碧眼的俄羅斯大哥,笑得手里的托盤都端不穩了。

林晚更是笑得直接蹲了下去,直播鏡頭在地上瘋狂畫圈。

整個餐廳,瞬間被一陣陣善意而熱烈的爆笑聲所淹沒。

安托萬舉著杯子,呆在原地。

那張俊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尖。

他看著周圍一張張笑得前仰后合的臉,先是窘迫,然后是困惑。

最后,他看著陳品臉上那不加掩飾的促狹笑容,也忍不住,跟著咧開了嘴。

那是一個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卸下了所有身份與驕傲的,純粹而開懷的笑容。: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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