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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米其林大廚的崩潰:從嫌棄到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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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米其林大廚的崩潰:從嫌棄到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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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嘴。”

陳品端著勺子,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熱情。

安托萬死死盯著勺子里那幾段粉紅色的、還在隨著熱氣微微顫動的圓柱體。

后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這東西,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某種從深海恐怖電影里爬出來的寄生蟲,或是某種外科手術后廢棄的器官組織。

“陳,這是原則問題。”

安托萬的身體往椅背深處縮了縮,雙手交叉護在胸前,試圖用物理距離隔絕這股視覺污染。

“法蘭西的烹飪美學,根植于形態與風味的統一。這東西……它有形態可言嗎?這是對視覺的暴力侵犯!”

陳品手腕一沉,把勺子收了回來。

他不急著勸,反而從盤里夾起一段海腸,對著旁邊正在直播的手機鏡頭晃了晃。

那海腸切段后,被韭菜的翠綠襯托得粉嫩透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誘人的油光。

“家人們,看見沒?這就叫不識貨。”

陳品對著鏡頭,語氣戲謔。

“這玩意兒學名單環刺螠,聽著挺學術是吧?但在咱這兒,它有個更響亮的名號——海里的‘天然味精’。”

“別看它長得……咳,長得有點隨意。但這可是真正的鮮味炸彈,谷氨酸鈉含量爆表,那是從基因里帶出來的鮮。”

說著,他手腕一抖,那段海腸在筷子尖上彈了兩下。

Q彈。

十足的韌性。

“但這玩意兒最考驗廚師的火候。”

陳品的眼神變得稍微正經了些。

“多一秒,它就成了皮筋,嚼都嚼不爛;少一秒,它就是生的,那股子腥氣能把你天靈蓋掀開。”

“只有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出鍋,它才能保持這種脆嫩。這是跟時間的賽跑,是活體的秒表。”

說完,他把那段海天腸扔進嘴里。

咔嚓。

一聲清脆的咀嚼音,順著麥克風傳遍了直播間。

陳品閉上眼,喉結上下滾動,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夸張的陶醉,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舒坦……”

菜品名稱:韭菜爆海腸

食材狀態:95(單環刺螠離水不超過三小時,生命活性極高,每一根都蘊含著最原始的海洋能量)

制作工藝評級:92分(火候拿捏已入化境,多一秒則韌,少一秒則生,在鮮活與成熟的臨界點上完成了對時間的精準超越)

添加劑分析:無

綜合評分:89

獲得能量:90

獲得美食點數:0

當前能量儲備:18376/20000

當前美食點數:566

食神辣評:哼!雖然這東西長得確實有點……不可描述,但這口感簡直絕了!脆!嫩!那股鮮味不是調料堆出來的,是直接從細胞里炸出來的純粹生命力!那個叫安托萬的假洋鬼子懂個屁,他不吃本神吃!

陳品心里有了底。

連挑剔的小饞貓都給了89分,這道菜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他重新舀起一勺,再次遞到安托萬面前。

這次,勺子上不僅有海腸,還搭著幾根吸飽了湯汁的韭菜。

“安教授,別糾結那點皮囊了。”

陳品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神秘。

“你剛才暈車吐得昏天黑地,那就是元氣大傷,陽氣外泄。你看你這臉色,白的跟那剛刷完的墻似的。”

“這海腸,生于深海泥沙之中,卻性溫補;這韭菜,那是大地的‘起陽草’,性熱烈。”

“這一勺下去,就是干柴遇烈火,瞬間點燃你體內的小宇宙。什么暈車,什么惡心,統統給你壓下去!”

“這叫以形補……咳,這叫‘回陽救逆’!”

安托萬的喉結動了動。

他是個廚師。

即便理智在抗拒,但他那敏銳的嗅覺早已背叛了他。

那股子韭菜的辛香混合著一種奇異的、類似于貝類但又更加濃郁的鮮甜味,正瘋狂地往他鼻孔里鉆。

生理上的厭惡和學究式的好奇心,在他腦子里打得不可開交。

“真的……能補氣?”

安托萬的聲音有些虛弱,眼神游移不定。

“必須的!”

陳品把勺子直接懟到了他嘴唇邊上。

“張嘴!別墨跡!這可是為了科學,為了體驗東方神秘力量!”

安托萬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粉紅肉段,心一橫,眼一閉。

為了學術!

他猛地張嘴,像吞服一枚苦藥,一口將勺子里的東西全含了進去。

那一瞬間,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做好了迎接某種黏膩、軟爛、甚至惡心觸感的準備。

然而。

牙齒合攏的瞬間。

咔吱。

沒有黏膩。

沒有軟爛。

預想中的惡心觸感完全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爽脆、利落的斷裂感。

就像咬斷了一根最新鮮的、汁水飽滿的蘆筍,又像在咀嚼一塊最上等的、脆嫩的鵝腸。

安托萬猛地睜開眼。

第一層震撼,來自觸覺。

這東西……竟然是脆的?

他下意識地咀嚼了兩下。

一股無法形容的滋味在口腔里炸開了。

那不是魚的鮮,不是蝦的甜,也不是蟹的香。

那是一種極其霸道、極其純粹的“鮮”。

它不像法餐的高湯那樣層層疊疊、回味悠長,它更像是一記直拳,簡單粗暴地轟在味蕾最核心的區域。

韭菜的辛辣完美地激發了這種鮮味,去除了所有的海腥氣,只留下那種讓人靈魂顫栗的甘甜。

第二層震撼,來自味覺。

這……這就是“天然味精”?

這簡直是上帝打翻了調料瓶!

安托萬原本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

那種暈車帶來的惡心感、胃部的痙攣感,在這股熱辣鮮香的沖擊下,竟然真的奇跡般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胃底升起的暖意,通透舒爽。

他呆住了。

他看著盤子里那剩下的半盤粉紅肉段,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妖孽的驚恐。

而是一種狂熱的、仿佛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般的頓悟。

“這不科學……”

安托萬喃喃自語,嘴里的咀嚼速度卻越來越快。

“丑陋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如此高級的靈魂?”

“這是二律背反!這是美學上的悖論!”

“我一直以為,只有精致的擺盤、優雅的形態,才能承載頂級的味道。我錯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小本子,甚至來不及擦嘴角的油漬,掏出鋼筆就開始瘋狂記錄。

“論生物形態與味覺體驗的嚴重割裂……”

“探討‘丑陋’作為頂級風味載體的可能性……”

“東方哲學:大象無形,大音希聲,大味……必丑?”

陳品看著這一幕,滿意地夾起一塊海腸扔進嘴里。

“這就對了嘛,安教授。吃個飯而已,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好吃才是硬道理。”

就在這時,服務員大姐端著兩個盤子走了過來,嗓門洪亮。

“三鮮燜子!櫻桃肉!齊活兒!”

咣當兩聲。

一盤黑乎乎、油汪汪,上面淋著麻醬和蒜汁的不明塊狀物。

一盤紅彤彤、亮晶晶,圓滾滾的肉球。

安托萬的筆尖一頓。

他又被那盤黑乎乎的東西吸引了。

“這又是何物?”

他指著那盤燜子,眼神里充滿了求知欲。

“這叫燜子。”

陳品拿起筷子,在那盤黑塊塊上敲了敲。

篤篤。

發出硬殼碰撞的聲音。

“地瓜淀粉熬成膠狀,切塊,在平底鍋上煎。”

“這道菜的靈魂,就在這層皮上。”

陳品夾起一塊,展示給安托萬看。

那燜子表面煎得金黃焦脆,甚至裂開了細小的紋路,這就是大連人說的“嘎巴”。

“外酥里嫩,配上芝麻醬、蒜泥、醬油。”

“這是大連街頭巷尾最接地氣的小吃,也是刻在本地人DNA里的味道。”

安托萬湊近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芝麻香混合著蒜香,還有淀粉煎烤后的焦香。

他夾起一塊,放進嘴里。

咔嚓。

表皮酥脆。

咬開后,里面卻是軟糯Q彈,像是半融化的膠質。

蒜汁的辛辣刺激著味蕾,麻醬的醇厚包裹著口腔。

一種廉價食材,通過物理變化,竟然產生了如此豐富的口感層次!

安托萬的眼睛亮得嚇人。

“美拉德反應!”

他激動地用筆尖戳著本子。

“這是淀粉的煉金術!用最廉價的紅薯淀粉,通過控制火候,制造出堪比法式焦糖布丁的脆殼口感!”

“平民的智慧!這是平民的智慧!”

他一邊寫,一邊往嘴里塞燜子,完全忘了剛才還要死要活的暈車樣。

就在兩人吃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飯館的大門被推開了。

呼——

一股帶著咸腥味的冷風灌了進來。

緊接著,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陳品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羽絨服,留著長發,氣質陰郁的男人。

小野次郎。

在他身后,跟著那個滿頭銀發、一臉慈祥卻又透著股搖滾范兒的老太太,安娜·羅西。

還有其他幾個國家的選手。

顯然,這幫人也是剛下大巴車,餓得前胸貼后背,順著味兒就找到了這家本地最火的老菜館。

冤家路窄。

小野次郎一進門,目光就掃到了窗邊的陳品。

他的視線在陳品那桌上停留了兩秒。

那盤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海腸,那盤黑乎乎的燜子,還有安托萬那副嘴角掛著麻醬、毫無形象大快朵頤的樣子。

小野次郎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眼神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鄙夷。

“粗俗。”

他用日語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

“這種毫無美感的飼料,也就只有未開化的人才會吃得這么香。”

旁邊的安娜·羅西也推了推老花鏡,看著那盤海腸,一臉嫌棄。

“哦,上帝。那是什么?蟲子嗎?這種東西怎么能端上餐桌?”

“看來這一站,我們的對手依然停留在原始社會。”

這幫人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乎陳品能不能聽到。

在他們眼里,陳品這種只會做“大鍋燉”的廚師,根本不配稱之為對手。

安托萬正吃得開心,聽到這話,動作一僵。

他有些尷尬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想找回點米其林大廚的體面。

陳品卻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沒生氣,反而轉過身,大大方方地看著那群人。

“喲,這不小野君嘛。”

陳品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東北大碴子味兒的熱情。

“咋的,餓了?來來來,別客氣,這兒有座兒!”

小野次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搭理,轉身就要往包間走。

他一刻也不想跟這種“粗俗”的人待在同一個空間里。

“老板!”

就在這時,陳品突然氣沉丹田,朝著后廚方向猛地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房頂灰都快掉了。

“再給我加個硬菜!”

“來份咸魚餅子!”

“記住了啊,要那老咸魚!味兒最沖、最地道的那種!別給我整淡了!”

老板在后廚應了一聲:“好嘞!放心吧,那是咱家腌了三年的老鲅魚,味兒正著呢!”

小野次郎的腳步頓了一下。

咸魚?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沒過兩分鐘。

服務員端著一個大盤子走了出來。

人還沒到跟前。

一股無法形容的氣味,便如無形的浪潮,瞬間席卷了整個飯館大廳。

那是一種經過時間發酵的、濃縮了大海腥氣和鹽分腐蝕的、極具穿透力的味道。

說得通俗點。

就是臭。

是那種臭豆腐加鯡魚罐頭再加三天沒洗的襪子的混合體。

但在大連老饕的鼻子里,這就是最頂級的“鮮香”。

“嘔——”

走在最后面的一個年輕選手,沒防備吸了一大口,當場臉就綠了,捂著嘴干嘔起來。

安娜·羅西驚恐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好幾步,撞在門框上。

“這是什么?!這是毒氣嗎?!”

就連一直保持著高冷人設的小野次郎,此刻也是臉色鐵青,眉頭死鎖,那塊白手帕幾乎要被他按進鼻孔里。

這股味道,是對他那敏銳嗅覺的毀滅性打擊。

陳品卻像沒事人一樣。

他笑瞇瞇地看著那盤炸得金黃酥脆、散發著“惡魔氣息”的咸魚餅子被端上桌。

然后,他沖著那一群臉色慘白的外國大廚,做了一個極其優雅的“請”的手勢。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各位,別走啊。”

“這可是大連的頂級美食。”

“來,聞聞這味兒。”

“這才是……大海的味道。”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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