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狩江山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節 軍師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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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四節軍師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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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明國都翔鹿城內,原本風流倜儻溫文爾雅的太子澹臺流蘇,一改往日柔弱的形象,利用監國的身份雷厲風行的下達了各項政令。雖然有些大臣武將對這些政令不滿,但缺少了澹臺明月挑頭,反對的聲音最終沒有取得成效。

皇宮之內,澹臺明月所住的御雪苑,里里外外被侍衛們嚴格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入。就連御膳房傳膳,都是由侍衛們接手轉送過去。

閣樓之上,澹臺明月面如寒冰。她并非沒有反抗的資本,但明月知道沒有父皇的恩準,太子流蘇絕對不敢這樣做。既然是父皇的意思,澹臺明月沒有讓人抵抗,她選擇了聽從安排。

侍衛們送好膳食退了出去,一名宮娥輕輕說道,“公主殿下,您還是吃點吧,這樣下去身體可吃不消。”

澹臺明月微微搖了搖頭,“本公沒有食欲,你先退下吧。”

宮娥看著明月公主清瘦還帶著愁緒的面容,嘆息一聲無奈的退了下去。澹臺明月眺望著花園,此時的她,卻想到了遠在五糧城的段瑯。鷂鷹小白已經帶回了那邊的消息,得知方妍跟著段瑯一同作戰,澹臺明月多么希望自己也能站在段瑯的身邊。她已經厭倦了這個身份,更厭倦了這種為整個北明而不被認可的煩惱。

通過這次的軟禁,澹臺明月徹底看清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不管她干的多么出色,畢竟是女兒之身,無法傳承北明的皇位。到頭來,父皇依然選擇了支持哥哥流蘇。明月不相信父皇看不透西越的野心,她只覺得父皇與哥哥流蘇,眼界太過狹隘。短暫的利益已經蒙蔽了他們的雙眼,大兵壓進邊關,只會給北明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即便這個災難現在看不出苗頭,摩羅國終歸會讓北明付出代價。

澹臺明月正思維著,就聽到閣樓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宮娥來報。

“公主,太子殿下駕到。”

澹臺明月仿佛沒聽到一樣,目光依然眺望著遠方。澹臺流蘇走了進來,對著眾人擺了擺手,宮娥與侍衛都退了出去。

澹臺流蘇看了看桌上的膳食,溫和的說道,“明月,今天膳食還對的你胃口吧。”

澹臺明月厭煩的皺了皺眉頭,“流蘇,你不去處理朝中政務,怎么有閑心跑我御雪苑來了。”

澹臺流蘇走到明月身邊,背著雙手意氣風發的看著閣樓之下,“妹妹,說實話,哥哥在有些事情上確實不如你。但在這件事上,你錯了。”

澹臺明月臉上流露出一絲鄙夷之色,“如果太子殿下沒什么事,還是請回吧。”

“怎么,你就不問問自己錯在哪里嗎?”澹臺流蘇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妹妹澹臺明月。

澹臺明月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流蘇,身為未來之君,你的目光太短淺了。如果不是為了北明,我都懶得跟你說下去。我問你,這天下棋局,你能看到幾步?”

澹臺流蘇不屑的笑道,“明月,不要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西越國讓咱們牽制摩羅,無非是想騰出手來與大夏戰斗一番。這一點,哥哥早就看透了。”

“那大夏如何,摩羅國又如何,將來整個的戰局又是哪一番變化,你看的清楚嗎?”澹臺明月目光冷峻的看向流蘇。

“大夏遭受兩面重擊,加上西寧侯作亂,這一次必定元氣大傷。恐怕沒有個一二十年,他們很難恢復到戰前的狀態。至于摩羅國,他們不與大夏接壤,就算想分一杯羹都分不到。當然,咱們北明因為與大夏簽署了盟約,也不便趁機鉆這個空子。但西越已經答應我與父皇,以兩千萬兩白銀作為補償。相信這個數字,即便是一場中等規模的戰爭補償,也不過如此吧。明月,難道你就不希望北明富強嗎。”

澹臺明月嘲笑的搖了搖頭,“流蘇,兩千萬兩白銀確實不是小數。但你想過沒有,為了這兩千萬兩,你已經徹底得罪了與北明邊境接壤的兩大國。特別是摩羅國,對我北明早就虎視眈眈,你這是主動給人家送去了戰爭借口。而大夏一方,原本可以作為盟友長治久安,卻為了眼前的利益背信棄義。待到大夏復蘇之時,我們再想修好,恐怕付出的代價會更高。”

“哼,婦人之見,難道我北明就不能趁著他們戰亂之時,勵精圖治成為天下強國嗎。”

“就恐怕,摩羅國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一旦西越兵發大夏,我敢保證就是摩羅國舉兵進犯之時。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準備吧。”

“呵呵,妹妹不必自尋苦惱,我大軍已經布局摩羅國一線,他們豈會在這種情況下反撲。”

看著流蘇那種自以為是的笑容,澹臺明月只能哀嘆北明何其不幸,未來的國君目光竟然如此短淺。只苦于她身為女兒身,無法繼承大業,否則澹臺明月勢必去爭奪這個皇位。

大夏歷都城,此時歷都城里里外外都壓在了李建山身上。他這位兵部大員,成了名副其實的歷都城老大。

這一日,李建山正處理著公務,就看到鷂鷹小白落到了院中。李建山沒有別的愛好,唯獨對這些飛禽有著特殊的喜愛。一看到小白,李建山趕緊跑了出去。

“小家伙,你怎么來了,快讓我看看,帶來了什么好消息。”李建山說著,從小白的腿上取下密信。

“這不會是明月那丫頭給段瑯寫的情信吧?你要是送錯了地方可別怪我。”李建山齷蹉的笑著,打開了密信。

看著密信上的內容,李建山不禁臉色一變。西越居然要進犯大夏?這消息可把李建山嚇得不輕。目前大夏的主要兵力都在驅逐南平大軍。這時候西越再插上一刀,那對大夏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李建山再次確認了澹臺明月的密函,經過慎重的分析,他覺得澹臺明月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以他對澹臺明月的了解,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絕不會發來這封信函。

李建山不敢怠慢,趕緊找來城內偵辯司的人,給昱寧帝呈送了一封密報。另外,李建山修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送到方繼業手里。

西越國東部邊界,三十萬大軍秘密集結。自從二十多年前被大夏擊敗,西越一直憋著一顆復仇的心。正是因為那一戰,西越與摩羅國也結下了梁子成為死敵。當年西越與摩羅國聯手集結幾十萬大軍進犯大夏,大夏皇帝親自掛帥奮起反擊。在最后關鍵的對決戰之中,沒想到摩羅國兵敗兩界山之后全線撤出,西越二十萬大軍被大夏包了餃子。

這二十年來,西越國無時無刻不想著報當年之仇恨。當下,南平大軍攻擊大夏,西寧侯反水,正是他們一雪前恥的大好時機。

大夏京都皇宮暖閣,昱寧帝看著槐大人遞過來的密報。得知西越要進犯大夏,昱寧帝身子晃了一晃,差點沒站穩。槐大人一伸手,趕緊上前扶了一把,小心伺候著昱寧帝坐了下來。

“主子,可否傳薩神醫過來?”衛侗慌忙的請示道。

昱寧帝搖了搖頭,“不必了,傳相國和兵部侍郎朱大人過來。”

“諾,老奴這就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于禁和朱文俊來到了暖閣。槐大人站在一旁,仿佛像個樹樁似的一動不動。但是昱寧帝的臉色,看著非常陰沉。于禁微微一愣,看了看朱文俊,朱文俊悄悄的搖了搖頭,那意思目前沒有收到不利的戰報。

兩人走上前,“臣于禁,叩見陛下。“

“臣朱文俊,叩見陛下。”

“都起來吧,賜座。”

于禁二人坐下之后,于禁奇怪的問道,“陛下,不知召臣來,有何要事?”

“槐,把歷都城的密報,給兩位愛卿看看。”昱寧帝有氣無力的說道。

槐大人走上前,把偵辯司送來的密奏遞給了于禁。密信上的字跡非常小,于禁看了半天才看清楚。

“槐大人,此消息是否可靠?”于禁吃驚的問道。

“在下不知,不過上面說,消息來自北明。據我所知,北明的公主澹臺明月與段瑯關系曖昧,恐怕消息是出自她的手筆。”槐大人木訥的說道。

朱文俊趕緊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看過之后,朱文俊不禁心中一震。

“陛下,西越賊子亡我之心不死,不管消息真假,必須要通知方將軍小心他們偷襲。”朱文俊說道。

昱寧帝看了看二人,“消息來自歷都城,方繼業應該接到了消息。朕找你們來,只是想知道一旦兩線開戰,我大夏該如何應付,國庫及兵部后勤補給供應能否跟得上?”

朱文俊想了想,說道,“回陛下,目前裝備供給,主要是以閆發成將軍和馬如正將軍為主。從庫房的積累來看,還不成問題。只是一旦西線再開戰,恐怕武器裝備上,有些困難。不過我已經命令京都造辦處及石城基地加緊打造兵器箭矢,盡可能保證兩線的供給。”

昱寧帝輕輕嗯了一聲,目光看向了于禁。于禁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只是輕輕說道。

“陛下,國難當頭,臣覺得,當消減俸祿及壓縮各個皇室成員的開銷。待到戰事結束,再恢復不遲。”

昱寧帝一愣,他知道于禁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國庫基本差不多了。

昱寧帝默默點了點頭,“準奏!”

“另外,臣還建議關于西越之事,暫且壓住不發。此時朝堂人心惶惶天下民心不穩。如果再通告西越進犯,恐怕會引起民間動蕩。莫不如,暫時不發,等到南邊來了好消息,再一同昭告天下。”于禁說道。

“嗯,于愛卿的提議正合朕意。消息可以壓制,但準備工作必須跟上。槐愛卿,馬上開通西部戰事專線,朕要第一時間知道那邊的戰況。”

槐大人微微一躬身,“臣遵旨。”

君臣之間又商議了一番,每個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大夏內憂外患,讓昱寧帝衰弱的身軀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熄滅的危險。他只希望,南部戰區能盡快傳來令人振奮的消息,好讓黃記煌不安的大夏百姓,提振一下民心。

此時,段瑯的大軍距離惠寧城不到五十里。但是,段瑯沒有再繼續前進。因為他發現,一支南平大軍堵住了去路。而且這支大軍,是以戰車長弓手和重甲營為主,足足有三萬余人。戰車長弓陣營與弓弩營不同,弓弩射程較近,殺傷力遠不如長弓。這樣的兵馬布局,正是輕騎兵的克星。

“段帥,看來對方早有準備,怎么辦?”崔志亮問道。

段瑯左右看了看,“大軍原地待命,他們不攻,咱們就不后退。如果重甲營沖過來,就跟他們游斗一番。周龍,派出斥候,看看能不能繞過去,堵住他們的后路。”

對方南平大軍在三岔口堵住去路,但這些人馬一不主動進攻,二不后撤,雙方距離三箭之地就這么僵持著。段瑯也不著急,反正距離約定的日期還有兩日。哪怕把這些長弓手牽制過來,對于閆發成他們攻城也算是大功一件。

雙方一直對峙到日落時分,段瑯才看到南平大軍開始撤離。但奇怪的是,他們不是向惠寧城撤離,而是撤向了另外一條路。

“段瑯,他們這是要去哪?奶奶滴,不會是餓暈了吧,忘了回去的路。”張如明奇怪的問道。

“不管他們,咱們繼續去惠寧城。周龍,派人一支人馬跟著他們。等這幫家伙再返回來,趁著夜色殺他個措手不及。”

段瑯知道弓弩手在夜間就失去了準頭,一旦讓他的輕騎兵殺入長弓陣營,那將是一面倒的屠殺。

段瑯的大軍很快就來到了惠寧城下。夜色降臨,城頭上掛著幾盞昏暗的燈籠,遠遠看去,城墻上站著不少防守的兵衛。

段瑯騎在馬上,一動不動的看著,足足看了半柱香的時間。眾人不明白段瑯什么意思,看著段瑯嚴肅的表情,誰都沒有開口問話。

“不對,咱們上當了,傳令,進入惠寧城。”段瑯忽然說了一句。

張如明崔志亮等人嚇了一跳,“段瑯,你開什么玩笑,咱們這點人馬,你要攻城?”張如明吃驚的問道。

“城上的是稻草人,城內寂靜無聲,他們已經撤離了。”

段瑯說完,一夾戰馬沖了出去。這時候,段瑯才明白南平大軍為何在岔道口擋住他們,原來是為了輜重大軍的轉移。但他們為何要走,這讓段瑯有些摸不著頭腦。

周龍趕緊帶著大軍跟了過去,不管段瑯說的對與錯,他都不能讓段瑯單獨去冒險。果不其然,惠寧城已經變成一座空城,城上的兵衛都是扎好的假人。

段瑯的大軍進入城中,城門外不遠處一片樹林中,走出幾道人影。其中一人身穿將軍戰袍,目光冰冷的看向城頭。

“先讓他們高興一下,一個時辰之后,對天射出火箭,讓城內埋伏的兄弟立即點燃各處埋放的火藥。不要提前,最好讓對面的大軍也進入城中。今晚風大,咋們就算離開,也要把惠寧城變為一片火海。”

“將軍放心,不成功便成仁,絕不辜負軍師大人的厚望。”一名黑衣人抱拳說道。

穿戰袍的將軍點了點頭,留下了幾匹戰馬用于接應城中兄弟。安排完之后,將軍帶著隨從打馬而去。只留下一人,等待著發送點火的信號。

惠寧城內,段瑯帶著人馬,謹慎的繞城一圈,四下查看了一番。城內百姓早已逃離的空空如也,南城大軍一走,惠寧城內一片死寂,更像是一座久無人煙的鬼城。誰能想到,半日之前這里還駐扎著十萬大軍。

來到北城門,段瑯和張如明站在城頭之上,看著對面旌旗招展的大夏營寨,張如明不禁笑道。

“段瑯,你說現在德章太子忽然下令偷襲,一陣箭雨下來,咱們是不是死的很冤。”

方妍趕緊呸了一聲,“死胖子,不許說這種話,小心靈驗了。”

“怯,老子跟諸神都是哥們,當然是壞的不靈好的靈。”

段瑯笑了笑,“來人,馬上派人去對面大營,就說此城已經被我段瑯拿下了,正等著歡迎他們進城呢。”

“對對,馬上多點幾只火把,把城上照亮點,省的那些眼瞎的家伙看不見老子。”張如明也跟著說道。

一匹快馬沖出了城門,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段瑯就能聽到對面響起了號角。不大一會兒,前鋒營兵馬沖了過來。

“城上可是段瑯段將軍?”馬上之人高聲喊道。

段瑯擺了擺手,還沒等回答,張如明就搶著喊道,“不光有段瑯,還有本大人在此。告訴德章太子,巡天監上官玄悟,在此恭候多時了。”

城下一聽,頓時一片歡呼。況且城門大開,崔志亮周龍等人已經在城外列隊相迎。

不大一會兒,大軍歡呼著涌入城內。誰都沒想到,對峙了這么多天,居然兵不血刃拿下了惠寧城池。

城門之內,京都大營主帥閆發成吃驚的看著段瑯,不明白段瑯是怎么做到的。而太子德章,則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等待著段瑯等人上前見禮。

看著德章囂張的模樣,段瑯也很無奈,畢竟人家是監國太子,他必須上前見禮。段瑯剛要走過去,張如明卻是一拉他的衣袖,大大咧咧的喊道。

“閆將軍,是不是很意外,沒想到咱們在這里見面了。走走走,咱們到府衙內好好的慶祝一番。來人,前面開道。”

張如明故意不搭理太子德章,說完之后,撅著腚爬上了他的戰車。張如明這一下令,段瑯的大軍頓時行動起來。本該帶領兵馬上前見禮的段瑯,頓時苦笑著不知該不該下令停下來。

段瑯無奈之下,尷尬的抱了抱拳,“太子殿下,閆將軍,咱們還是去大堂說話吧。眾將士剛入城,也需要安排一下布防,防止南平大軍再殺回來。”

閆發成到不在意,爽朗的一笑,“真是后生可畏啊,段瑯,好樣的。走,去大堂。”

太子德章臉色陰沉的恨不能擰出水來,閆發成這么一說,他也不便發火。畢竟阻擋大軍多日的惠寧城回到自己人的手里,眾將士都很高興。

主將們去了都府衙門,大夏兵馬按部就班,開始接手安排城內的防御。二十幾萬大軍涌入城內,原本死氣沉沉的惠寧城,頓時熱鬧起來。

就在這時,南城內外,一支利箭帶著響鈴射向了空中。箭頭上幫著燃燒的桐油布,夜色中像是一道火蛇竄向了蒼芎。: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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