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33章 或許她時日無多

第033章或許她時日無多_姝色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33章或許她時日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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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林甄一句“吃飯”下,他們還是回到桌邊坐下了。只是林甄和林笑笑吃得開心,不停上演父女情深,司燁和寧姝卻味同嚼蠟,木偶般咀嚼著。好不容易吃完,寧姝頓時起身對林甄和林笑笑行禮:“感謝這幾天的款待,實在打擾大家。姝兒還有其他事要做,便不繼續留著了,等下就去收拾……”

林甄還未開口,林笑笑已經撲了上去,抓住寧姝的胳膊輕輕晃:“嫂子你不要走嘛,你走了我真的好無聊啊!”

“你……別亂稱呼。”寧姝尷尬不已。

林笑笑點頭:“好,那柔柔姐,你留下來啊,你有什么要做的,我陪你做!你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被人家哄了怎么辦?”

寧姝對這丫頭還真有些舍不得,溫柔笑著,撫了撫她的臉道:“大人做的事,小孩子就別摻和了。再說這段時間我也會留在京都,等我找到客棧,就給你消息,你要是真覺得無聊,過來找我便是。”

林甄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那你恐怕找不到客棧,近來京都有京試,各地學子紛紛趕來,每家客棧都人滿為患,有些人都住柴房去了。好好的房子在此空著,又何必去擠柴房。”

林笑笑心頭一喜,朝林甄看去,默默豎起大拇指。

有句話叫什么來著?姜還是老的辣,果然十分有道理!

司燁自然知道他們打的什么主意,冷笑一聲開口:“既然她想走,你們又何必留?”看向寧姝:“我在京都有一處房子,清幽寂靜,無人打擾。鑰匙給你,你愛住多久住多久。”

寧姝張了張口,剛想說什么,就被林笑笑截話:“哥,你這樣好像……那什么金屋藏嬌啊!”

“……噗。”寧姝忍不住笑出聲。連林甄也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司燁愣了愣,回味自己說的話,好像還真有那樣的意思,頓時沉下臉不說話了。

林笑笑見司燁偃旗息鼓,知道自己還有父親撐腰,只要寧姝松口,就沒有不可能的事,便更加親熱,蹭著寧姝撒嬌:“柔柔姐,你別走嘛,我最喜歡你了,你別走。”

林笑笑撒嬌的功力非同小可,寧姝本就舍不得林笑笑,被她這般一黏,心頭更加動搖。再看林甄,他也略是點頭,不由得嘆了口氣。

“……好。”

回到房間,寧姝換上寬松的睡衣,立在鏡子前輕輕掀開掌心紗布。擦傷的皮肉已經長好不少,粉粉嫩嫩,觸碰之下有點癢,也有點痛。她來回摩挲片刻,又想起溫吟與臨走時給她那一掌,便解開衣襟對著鏡子照了起來。

掌印早就看不到了,可她卻始終覺得痛。這些年來她雖然有門主和師哥師姐的照顧,可吃的苦一點不比別人少。練功是件頭等苦事,天不亮朦朦朧朧起來,天黑時鼻青臉腫回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等她終于能教訓人了,她突然發現自己才十歲。

十歲,尋常人家的姑娘在做什么呢?她無從知曉,只覺得自己很可憐。她殺掉的第一個人也說過,小丫頭真可憐。

父母死的時候她沒覺得,師父逼她練功的時候她沒覺得,被毒反噬差點死掉的時候沒覺得,卻被那個男人一句小丫頭真可憐給觸動了心弦。

“溫吟與……”寧姝緩緩吐出一口氣。長久以來她甚少叫他全名,只因他每次都小九小九地叫,她不甘心自己最小,所以回嘴,頗有報復的意味。若是外人定會認為他們青梅竹馬,打打鬧鬧或可一輩子,但他們彼此心里都清楚,他們之間到底隔著什么。

“寧姑娘,你休息了嗎?”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男聲打斷寧姝的思緒,意識到是林甄的聲音,她大感意外,頓時警惕,系好衣服又重新披上外衫,朝門邊走去。

“林大人有事么?”寧姝站在屋里,對他淺淺一笑。

褪去鉛華,她清麗的容貌比起美艷更牽動人心。林甄愣了一下,腦子里浮起一張淺笑盈盈的臉。半晌過后,才低聲問:“你可聽說過寧越天這個名字?”

寧姝心里咯噔一聲,心臟猛地緊縮。一秒過后,她仍是笑著,矢口否認:“沒有。”暗道:父親的身份特殊,是往生門曾經的長老,在不知林甄意欲何為的情況下,委實不敢暴露身份。

林甄有些意外,又問:“羽茜呢?你……你跟她容貌有幾分相似。”

此話一出,寧姝更為謹慎。認識她父親已經可疑,還認識她母親,難不成司燁師父跟她家有仇?可看起來不像,他臉上的表情是試探,還有一點難過,莫非他跟自己雙親是故識?

寧姝多了一個心眼,先是搖頭,又拋出問題:“林大人問的這兩個人是做什么的?很厲害么?我常年游走江湖,或許能幫你打聽。”

林甄失望頓顯,淡淡道:“不必了,兩位故友已經離世多時,我只是以為……罷了,打擾寧姑娘,早些休息。”

聽到“故友”二字,寧姝心里像涌起潮汐,翻江倒海,鬧騰得不行。她瞇起眼睛看著林甄漸漸走遠,信與不信皆在一念之間。眼看他就要走出院子,她還是改變主意,將門拉開,坦然承認:“他們是我爹娘,您有事么?”

礙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寧姝換上常服,跟林甄一起走到院中。

月色柔美,蓮池飄香,本是無比美好的夏夜,寧姝卻沒有心情去欣賞。父母的事始終是她心上傷疤,多年來沒有人敢去掀開,而師父雖然是了解她父母最多的人,對于寧越天和羽茜的死也諱莫如深。寧姝不知師父是不知情,還是太過知情。但不管出于哪個原因,她都不可能從師父那里得到太過關于父母的消息。

而林甄那聲“故友”,驀然給了寧姝希望,她隱約覺得林甄可能知道一點父母的事,不管是否與他們的死有關,能聽到只言片語也是好的。

沉默著走了一圈,林甄終于開口,語氣有些無奈:“想說的有點多,不知從何說起了。”

寧姝耐著性子道:“林大人不用著急,姝兒這些年幾乎從未聽人提起過他們,他們走得早,我的記憶很是模糊。您隨便說什么我都愛聽。”

林甄嘆了口氣:“往生毒焰,灼我骨血。茍延殘命,世人不憐。無罪為罪,誅心奪智。鬼魅過處,哀鴻遍野。你既然是寧越天和羽茜的女兒,想必是當今往生九剎之一了。”

寧姝身子一顫,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長久以來還沒有誰敢直接跟她說這些,尤其這話還出自于這正派大官口中,一股異樣感遍布全身。好半天的,她才悶悶應聲:“我是小九。”

林甄搖頭:“蕭影他不該如此。”

寧姝震驚:“您還認識門主?!”

“何止認識……”林甄轉身站定,“我跟他是師兄弟。同樣,我與你父母也是同一師門。”

寧姝心口一堵,瞪大眼睛,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甄倒是笑了,目中慈藹:“不用驚訝,我曾是往生鬼魅一事,皇上是知道的。當然,除他以外,朝中無人知曉,畢竟往生門這個組織,說來不是特別光彩。你是往生九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寧姝點頭,她明白,太明白了!

所謂往生門,根本不是南地勢力,而是東淮君王伸向南地的爪牙。除了觀察南地動向之外,更多是牽制當地勢力。發展到后來,他們有了新的作用,暗殺。

只要是皇上認定有威脅,明面上卻不能除的人,便會通過密影暗樞下達任務,蕭影一旦接任務,立馬分派他們去執行。運氣好的一次得手,運氣壞的失敗,被捆送至皇上面前,還要被皇上親自判處極刑。

所以說白了他們往生鬼魅就是被利用的棋子,一顆命被捏在別人手中,隨時可能死的棋子。棋子用來維護那一人的表面光鮮,開明大度,隱藏他內心深處的邪惡與污穢不堪。

“現在還是血寒毒嗎?”林甄又問。

寧姝咽了口唾沫,低聲一應:“是。”

林甄冷笑一聲,大有輕蔑之感:“蕭影到底折騰不出什么新東西來,你們這些孩子……唉,可惜當年越天和羽茜來尋我時沒能將你帶出,不然你在京都長大,也不會成為這般模樣。”

寧姝眼眶溫熱,一顆心在胸腔里有力的來回激蕩。

“其實從小師父他待我也很好的,除了任務,沒有逼過我做不愛做的事,所以……比起流浪街頭,衣不蔽體的孤兒,我還過得不錯。”她咬唇。

“是嗎?”林甄闔目,“孩子,你可知他——”

話到嘴邊,林甄卻猶豫了。他知道這些年來寧姝在蕭影身邊長大,而蕭影這個人城府頗深,定然早在寧姝面前樹立起偉岸父親的形象。要是他說出口,寧姝是否相信不談,萬一相信,肯定悲痛欲絕,若回去質問蕭影,勢必會闖出禍事。

于是林甄只能改口:“罷了,故人已逝,不如我同你說說以前的事?”

寧姝吸吸鼻子,淡笑:“您說。”

不知不覺月已中天。

林甄走回庭院,難得惆悵,仰頭望月,長長一嘆。

越天,羽茜,我竟然見到你們的女兒了……

當年場景漸漸浮現眼前,那時他剛有笑笑不久,寧越天和羽茜突然造訪,引得他很是緊張,生怕他們來抓他回去。后來交談之下林甄才知寧越天和羽茜出現是為了求救,他們有一個三歲的女兒,機靈可愛,生得也美,等長大以后,蕭影勢必要收她辦事的。他們不想女兒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才拜托林甄,只要有機會,一定要幫他們把女兒帶走。

林甄殊不知那次見面便是永訣,他一直在等他們的消息,等到后來卻是得知他們慘死。沒有親生父母的庇佑,遺留的孩子不用多說肯定會被蕭影收養。這事蕭影一旦摻和,他便不能插手,此事成了他多年來難解的心結。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活在三言兩語中的女兒,竟就這么巧的出現在眼前。

說巧似乎也不太恰當,早在五年前他就知道寧姝的名字,不過那時司燁為了救人,他權當做好事,也沒有留心。畢竟天下之大,姓寧的小姑娘何其多。直到這次,笑笑一口一個‘柔柔姐’,寧越天和羽茜也提過他們的女兒叫柔柔,種種巧合聯系在一起,那便只有唯一的答案了。

想到寧姝已經身中血寒毒,林甄心里格外難受。那毒是蕭影專門用來鉗制往生門中精英的,而精英手下又各有其毒,以此鉗制下屬。層層往下,整個往生門用‘毒門’來形容也毫不為過。寧越天和羽茜擅毒,血寒毒有他們的大半功勞,而他亦有參與。只是當年他們誰也不知道蕭影會拿此來威脅下屬為自己辦事,等到事發,林甄趁內亂撤離,寧越天和羽茜卻心有不忍,選擇留下。林甄知道,那些年寧越天和羽茜絕對沒有放棄研制血寒毒的解藥,或許還真研制出了,不然他們不會死得那般突然……

“師父。”

司燁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林甄驀然回神,轉身。

“燁兒,還不睡?”

司燁欲言又止,目中波瀾淡起。林甄猜到他想說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留寧姑娘住下,自然有我的原由。”

司燁雙拳握起:“……她是往生鬼魅,最擅籠絡人心,撒謊哄騙不在話下。現在她和笑笑如此親近,難說她不是居心叵測。”

林甄淡笑著搖頭:“燁兒,你想多了,寧姑娘不會的。她和笑笑純屬合得來罷了。”收手:“你想想看,這么多年笑笑帶回家的人不少,可都是住一兩天,聊聊就走,再也沒回來過。上次來的那姑娘手段高超,籠絡下人,發展到后來,下人都替那姑娘說話,最后還不是笑笑趕走的?所以說,笑笑雖然天真單純,但不傻。或許她不能說出這人好在哪里,壞在哪里,但好壞她定然是分得出的。”

司燁眉頭緊皺:“師父,您怎么也向著她說話?”

“不是向著,是事實。”林甄負手一嘆:“罷了,有些事告訴你無妨,你現在也長大了,自能明辨是非。你可記得,為何為師一直不喜歡那些老夫子教你非黑即白的道理?”

司燁略是沉默,道:“因為師父你說過,世間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樣。黑可能是白,白亦能裹藏黑。”

林甄點頭:“不錯。那在你眼中,為師是黑,還是白?”

“……”司燁有些詫異,“師父自然是白。”

林甄早就料到他會如此說,當即否認:“錯了,其實師父并非白。師父以前也是……往生鬼魅。”

此話一出,司燁登時震驚不已。腦子嗡一聲炸開,接下來什么都聽不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的蛙聲蟲鳴才漸漸聚攏,重回耳中。林甄知道對于司燁來說這是個打擊,等他緩和過來,他才繼續道:“燁兒,你愿意聽聽為師的故事嗎?”

司燁不知該做出什么反應,聽或不聽好像都沒那么重要了,反正師父已承認自己以前的身份,這是不能改的事實,他除了接受真相,也沒有其他選擇。

林甄嘆息一聲,目中盡是不忍:“是為師錯了,有些事就該爛在心底。”

聽到林甄這樣說,司燁的神思迅速恢復。冷靜下來后,他猜測師父定是還有其他事,便按捺住驚訝道:“師父請說。”

林甄低頭,看向司燁腰間系著的玉佩,用手把它托了起來,拇指輕輕撫過上面的紋路問:“你還記得這玉佩由來嗎?”

司燁頷首:“是您的故人相贈。”

林甄聲音更低:“這故人,是寧姑娘的母親。”

“什么?!”司燁又是一驚。隨后雙拳緊握,強迫自己沉下心來:“師父,您繼續說吧。”

“當年我跟寧姑娘的父母,還有現在往生門的門主蕭影乃是同門。往生門創設之初,有自己不得已的原由。最初它只有寥寥幾人,老前輩們多是厭倦江湖的心善之士,四處收留流浪在外的孤兒。可是如此一來,一兩年尚可,幾年過去整個往生門入不敷出,內部實在難以承受。后來在當時某位極有錢權的人暗中幫助下,往生門繼續運轉,并對那些孩子加以培養。這還是我父輩往上的事情,到我這一代時,往生門對江湖已有不小的影響,大都稱其為正義組織。當時的老門主心善,雖然會分派任務,但多與打殺無關。偶爾涉及性命的,也是那幾位老人出動。在他們庇佑下,我們這一代孩子比較幸福。可老人畢竟就那么幾位,任務艱難,難免有失手的時候。老人漸少,我們卻不能辦事,極有錢權的那人后代不滿足于往生門的辦事能力,開始給老門主施壓,要我們也參與血腥,以此換回豐富酬勞。老門主不愿我們也成為見不得光的影子,不斷拒絕。與此同時,那人對老門主已經失望,將希望寄托在蕭影身上。蕭影他有勇有謀,心機深重,不知何時他和那人有了聯系,著手籠絡和瓦解內部關系。趁老門主病重之時,推翻他所有勢力,讓我們替換上去。”

“我和越天羽茜他們自幼和蕭影交好,情義不淺,加之那時年少輕狂,總想做些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來證明自己,因此在蕭影的帶領下,往生門開始改頭換面,成為令人聞風喪膽,處處遭人唾棄的污穢組織。最初我并不認為這是大事,在往生門里,我們幾位長老自由自在,瀟灑快活,日子好比神仙。可隨著殺戮漸多,我們手下人嚴重不足,蕭影指派我們去四處收羅孩子。從流浪孤兒到好人家的孩子,只要資質好的,便會被他帶走。那時越天和羽茜對擄人孩子這事深感不齒,接到任務時也力不從心,時常和我一起放走幾個。一來二去,蕭影發現我們如此行事,召集所有人,當眾要處罰我們。好在那時蕭影權力并未一手遮天,我們也各有勢力幫襯,后來幾位長老跟蕭影大吵一架,不歡而散。過了沒幾日,我尋著一個機會,決定離開。逃離過程中蕭影并未派人來追殺堵截,當時我不明白,幾年后越天和羽茜找上門來,我才知原由。”

“那時往生門內亂正盛,不歡而散以后,不只是我,其余幾位長老連同他們下屬一起,都生了離開的心思。蕭影殺雞儆猴,處理了最伶牙俐齒的沐蕓,連同她下屬二十一人。這對于當時的往生門來說不亞于毀滅,但的確也有作用,那些想離開的人不敢付諸行動,只能繼續聽之任之。我逃離的時間恰逢內亂,因此才躲過一劫。后面蕭影再想追究,我卻已經是朝廷中人,奈何我不得。”

“越天和羽茜就沒那么好運了,他們擅毒,蕭影依靠他們研制出血寒毒丸,給他們每人服下。此藥必須每月服一顆解藥,有解藥在,中毒之人頂多每月在服藥之日痛上一次。若失了解藥,第一次毒發周身血逆行,第二次各處經脈大斷,第三次皮裂肉綻,五臟爆開,只能痛苦死去。有了血寒毒,那些人更不敢造次。越天和羽茜后來才得知血寒毒不是對任務,而是對自己人,當即寒心不已。他們來尋我時,整個人已憔悴不堪,簡單同我說了現在往生門的情況,又同我說當年之事后續。臨走前羽茜拿出玉佩給我,說托人辦事需要酬勞,她沒有帶其他的貴重物件,唯獨這玉佩還算精貴。”

說完,林甄停下,認真看著司燁:“你猜,她托我辦何事?”

司燁似有所悟,但沒有回答。

林甄兀自道:“羽茜說她和越天的女兒機靈又美貌,蕭影一直在打她女兒的主意,等女兒再大一些,肯定會讓她女兒步他們后塵。他們不希望女兒過那指尖染血,渾渾噩噩的生活,所以這次回去會找個機會帶女兒出來。到時候他們提前傳書,我去接應,從此幫他們照顧女兒。唉,可惜我沒有等到他們的傳書。兩年后,我聽說他們慘死在外,唯留下一個五歲的孩子。”

“寧姝她……”司燁欲言又止。

林甄繼續道:“我沒有辦法讓寧姑娘離開往生門,好歹這次遇到她,她在京都這段時間,我勢必要好生照顧。另外燁兒,寧姑娘身中血寒毒,那毒痛苦,一旦失去解藥便時日無多。你……還是別對她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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