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35章 注定不得善終

第035章注定不得善終_姝色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35章注定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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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安街又逛了一陣,卻沒再發現什么稀奇玩意。林笑笑撥弄著腕間鐲子心滿意足,對寧姝道:“嫂子你送我鐲子,那我送你衣服吧。這里離千織閣不遠,聽說有新貨,正好去瞧瞧。”

寧姝甚少逛街,難得心情不錯,又有林笑笑作陪,便答應了。

后來寧姝才知道,這女孩子逛街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林笑笑所說的千織閣只是一個開始,買了出來她又說哪里有新首飾,從首飾鋪子出來她突然想吃蜜餞糖果了,等抱著蜜餞糖果她又去酒家打包了蜜炙烤雞。回家之時天邊已泛橙色,夕陽余暉撒在她們身上,分外柔和。

“嫂子,要是你能常住我家就好了,我真想天天看到你。”林笑笑小聲嘟囔。

寧姝有些悵然,這般安逸舒適的生活她何嘗不想?若當年爹娘有機會把她送出來,此時她應該與林笑笑相差無異。不過她也怪不得雙親,畢竟他們突然暴斃誰都料不到,就連林甄也說那是意外。

滿懷心事地走著,到了一個巷口,寧姝突然停下腳步。

“誰,出來。”

林笑笑嚇了一跳,寧姝這語氣太可怕了,周身竟然還帶著一股司燁曾說過的殺意。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往寧姝身后躲,隨她盯著的地方望去,幾塊破爛草席之下走出五個人來。

那五個男人流里流氣,臉上怪笑連連,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再見他們手中還拿著明晃晃的匕首。林笑笑立馬慫了,急扯寧姝衣袖,帶著哭腔道:“嫂子我們趕緊跑吧!”

“跑?呵呵,遇上我們哥幾個,哪還有你們跑得份兒?”為首那個男人丟著匕首,對身側使了眼色,四個男人立刻把她們圍了起來。

痞子頭涎笑著湊近寧姝:“喲,還真是位少見的大美人,還沒經過人事吧?讓哥幾個好好來疼疼你!”

寧姝矮身放下手中物件,將林笑笑護去身后,語氣平靜:“你看我們穿著便知我們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既然敢招惹,想必是受人所托?”

痞子頭怔了一瞬,又笑:“喲呵,這大美人腦子還挺靈光,你今兒個惹了誰,自己好好想想!”

“惹了誰……”林笑笑抽咽著喃喃,“周若詩?!”

“哼,那可不!人家周家小姐財大氣粗,給了我們八百兩銀子叫我們辦事。哥幾個收了人家錢,當然得讓她安心。”說完比劃著匕首朝寧姝邁去。

寧姝仍舊沒多大情緒,伸出雙手攤開,收起兩根手指:“八百兩,你們五個人,怎么分?”

“嘿,要你管?!”

寧姝兀自扳手指:“要是我沒猜錯,應該是你兩百兩,剩下的每人一百五十兩吧。”

其余幾個人點頭:“是啊是啊。”

聽到他們搭話,寧姝心中已有數,笑著轉身:“可是他憑什么多拿五十兩?五十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啊,難道是他長得英俊?——我看這位小哥比他英俊啊。”

被夸的小哥嘿嘿傻笑。

“還是說他功夫高深?——這位小哥下盤穩得很,沒少下苦功夫吧。”

下盤穩的小哥也不好意思地笑。

痞子頭登時不樂意了,捏起拳頭給他二人一人一下,罵道:“老子平時待你們不薄,現在為了五十兩是要跟老子反目咋地?!”

被痞子頭這么一吼,那立馬四人重新站好了。

林笑笑本來覺得有戲,想拉寧姝趁內訌逃跑,哪曉得他們這么快恢復如初。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打一個還可以,打五個怎么行?而且他們手里還有匕首,那玩意捅一下就要流血,說不定得死,她不想死……

想到傷心處,林笑笑竟然哭出聲來,揉著眼睛不停道:“我才十五歲,不想被人糟蹋,也不想死,嗚嗚嗚……嫂子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嗚嗚嗚……”

林笑笑一聲聲哭得寧姝心都碎了,她是真把林笑笑當妹妹來疼的,見她被嚇得不輕,也懶得再跟這些地痞流氓周旋。覷著眼前痞子頭的匕首還晃來晃去,她看準時機,一把捏住他手腕,反身一折,奪過匕首抵上他的咽喉。

眾人被這變故紛紛嚇傻了,大家都沒看清寧姝是怎么做的,甚至腦子里還在想那些顛鸞倒鳳的畫面。痞子頭一看自己被擒,氣得大罵:“你們豬腦袋啊!愣著干啥!抓那個小的啊!”

“小的?哦——”

痞子頭說話的空當,林笑笑已經先一步跑到寧姝身邊,那四個人想撈也來不及。一看情形大變,那四個人不知所措,握著匕首尷尬看向痞子頭。

痞子頭長嘆一聲:“媽的,真是不該帶你們這群豬!”又軟了語氣:“姑娘,咱有話好好說,這刀子鋒利得很,一不小心會見紅的!”

“見紅?好啊,我還沒見過呢!”寧姝唇角勾起。

痞子頭心涼了半截,他感覺得到寧姝這話并非玩笑,匕首的冰涼已近貼皮膚。他咽了口唾沫盡量后退,又道:“姑娘我們真的知錯了!當時也想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哪曉得您身懷絕世武功呢?!”

寧姝譏誚:“哦,你們的意思,要不是我會功夫,你們就把我跟我妹子害了?”

痞子頭恨得想拍自己一巴掌,又改口:“姑娘您不知道,那女的可是周大大統領的千金啊,我們也惹不起。要是不聽她的,她說會叫我們吃不了兜著走啊!”

那四個人跟著連連點頭。

寧姝倒也相信他這句話,周若詩不是個好惹的貨色,不用想也知道平日驕橫跋扈慣了,今天在她這里吃了虧,心里不舒坦,肯定逮誰沖誰發火。不過即使這樣,面前這五個也絕非好人。周若詩能找上他們,說明他們以前就吃這碗飯。想到這里,寧姝示意林笑笑從包裝盒上拆一根繩子。

“你們四個,要不想死,就把匕首扔了。”

“哐當。”

寧姝滿意地笑:“笑笑,把他們捆起來,捆牢實一點。”

林笑笑點頭:“明白!”

等捆好那四個人,寧姝這才松手將痞子頭搡去墻角。正想轉身拿繩子捆他,眼風寒光一閃,她頓時回手。

一陣刺痛在掌心炸開,但并不是很嚴重。寧姝猜到那是他藏的細刀片,用受傷的右手順勢一撥,將刀片扔去地面,一腳踏上痞子頭的心口。側目看向目瞪口呆的林笑笑,她溫柔一笑,伸出左手搭去林笑笑的肩上,又回頭,眼神陡然兇狠。

“聽好了,這是我妹子,誰欺負她,就是欺負我!你們進去遲早會出來,要讓我知道你們出來還不老實,休怪我到時候下手沒輕沒重。卸胳膊腿什么的都是小事,我不介意做個人彘放在院中觀賞。”

幾個痞子嚇得面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

處理完這突來的煩心事天色已經深黑一片,寧姝和林笑笑都沒什么胃口,隨便吃了點東西慢慢回家。

剛走到內院,她們同時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立在門前。

對方也發現了她們,疾步走來,直接問:“去哪了?”

“就……去朝安街逛了逛。”

司燁上下打量她們,沒見哪里有不妥的地方,頓時松了口氣:“近來京都魚龍混雜,考試的學子不少身帶巨款,引來不少竊賊流氓。你們兩個姑娘以后不要這么晚回來,我……跟師父會擔心。”

林笑笑連連點頭:“哥我知道了,以后不會這么晚回來了。”又道:“不過竊賊流氓是真的很多誒,我們遇上了!”

“遇上了?!”司燁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你們有沒有被欺負?!他們人在哪?!”

林笑笑擺手:“他們倒是想欺負我們呢,可沒那么大本事。哇,哥你知不知道嫂子原來會功夫的,好厲害!直接空手奪匕首,反鉗制那流氓,要知道對面有五個人哦!”

司燁看向寧姝,沒有說話。

林笑笑說到關鍵處,更加興奮,手舞足蹈:“這還不算,我們打算捆他們送官府的時候,那流氓頭子偷襲嫂子,不過嫂子反應超快,反手一擋,一腳踹去他心口。然后嫂子特帥特威風,手搭在我肩上,跟他們說‘聽好了,這是我妹子,誰欺負她,就是欺負我!’。可惜我是個女的,我要是男人,立馬就愛上嫂子了!”

寧姝注意到司燁的臉漸漸陰沉,立馬拉住林笑笑的衣袖示意她別說了。林笑笑愣了一瞬,這才發現司燁的變化,那氣場太過霸道,嚇得她也不敢吭氣了。

見她二人都乖巧站好,司燁驟然斂目,冷聲道:“長本事了啊,敢在笑笑面前嚇唬人了!”

寧姝立馬否認:“沒有,沒長本事,我慫得很!”

“是,嗎?”

“是是是!”寧姝說著,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可司燁卻不給她逃的機會,當即朝她逼近。

眼看暴風雨就要來臨,林笑笑突然一聲尖叫:“爹!家暴了!哥他要打嫂子了!”說完趕緊一溜煙跑了。

寧姝頓時咋舌,要知道這丫頭輕功不錯,今日她哪兒犯得著出手啊……

一束寒光從身側射來,寧姝驀然回神,想起身邊還有一位可能修理她的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個,我……”

“手。”

“什么?”

司燁懶得同她多說,牽起她的左手看了看,沒發現傷,又去牽右手。待發現她掌心里真躺著一條血痕,他的心微微刺痛,拿出隨身帶的一截紗布幫她裹了。

“笑笑那丫頭不是說,你被偷襲,然后反手一擋?”他嘆了口氣,“小傷也是傷,以后不要做這等傻事了。”

寧姝有些愣神,不知是月光的原因,還是風的原因,她忽然覺得今夜的一切都好溫柔。她抬眸,恰好撞入司燁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在他秋水目里輪廓漸漸清晰,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開始劇烈跳動。一下,又一下,像藏了只不安分的小鹿,飛速狂奔著。

這一夜靜謐無夢,萬分安心。

清晨醒來沒有林笑笑的聒噪,寧姝反而有些不習慣,走出房間看到她那邊安靜得很,便拉住一個丫鬟問詢。那丫鬟用打量外地人的眼神把寧姝從頭到腳看了個遍,語氣輕蔑:“咱們京都的貴族小姐每逢月初一、十五、三十都要去雅敘品茗喝茶,連這都不知道?怕不是鄉下來的。”

寧姝自是懶得跟她計較,這段時間以來,林府上除了單手可數的仆從對她還算客氣,其余的少不得給她飛白眼。寧姝知道自己這算是寄人籬下,便不放在心上。眼看丫鬟扭著小腰臉上笑嘻嘻地朝屋檐下站的張媽走去,寧姝心里更是一片通透。

府上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說來溫吟與這么久沒消息,委實太不正常。就算性命無虞,肯定也出了不小的事。自絳珠歸還起,她心里始終不踏實。原本想等溫吟與來找自己,如今看來怕是不可能了,還是得她主動一些。

寧姝知道每個都州都有密影暗樞,而那些密影暗樞不過是分支,總部還是京都的這個。往生鬼魅時常游走江湖,從小牢記各個密影暗樞的地方,饒是寧姝第一次來京都,尋起密影暗樞也駕輕就熟。

站在木門緊閉的房子前,寧姝左邊懸掛的三個木牌,分別是紅色、藍色、黑色。這是密影暗樞第一道防。它們位于鬧市,不管街頭街尾,始終有人路過。有些手欠的或者不明事理的敲門,里面人從不會答應,只有將外面三塊牌子按順序拉扯,里面牽系的機括才會自動開門。寧姝的手停留在黑色木牌上輕輕一扯,接著又分別扯了紅色、藍色。只聽“咔”一聲脆響,木門裂開一條縫。寧姝撥開門縫朝里走去。

里面一派黑暗,除了木頭咯吱聲,再也沒有其他。身后門又沉重地合上了,她繼續往深處走,摸到右手邊燭臺點燃蠟燭。

眼前是一堵木墻,上面隱約可見幾個大格子。格子用篆書刻著詩句:

春風送燕歸,紛紛杏花雨。

枝頭桃靨殘,伯勞燕分飛。

自此別離后,妙音無人聽。

寧姝甚少親自到密影暗樞,但記得溫吟與說過這詩句分別對應著江湖、朝廷、平民。要到密影暗樞接任務或者問事,少不得走這個過場。

她嘆了口氣,喃喃:“寫詩的人什么莫名其妙的品味。”伸手夠到第一個格子,敲了三下。

左右兩側傳來聲響,寧姝站定,神色平靜。片刻后兩邊走出四個人來,他們黑衣加身,還戴著覆面,僅露出一雙眼睛。看到寧姝,他們皆是抱拳一禮。

其中一人道:“這大半年來姑娘還是頭一位造訪的,不知今日想查何事?”

寧姝粉唇微抿:“我要是沒記錯,京都的密影暗樞主事是你們樞主吧。你們樞主就派幾個小嘍啰來打發我,未免太看不起我往生九剎了。”

四個人愣了愣,又行禮。

“實在不知閣下是九奶奶,請您恕罪。”頓了頓:“不過樞主說了,他品味不好,跟九奶奶直接交談怕會生出不愉快,所以讓我們四個全部前來協助您。”刻意咬重“全部”二字。

寧姝十指微蜷,感情這樞主小氣得很,她不過嘀咕了一句詩句莫名其妙,這就被記恨上了。暫且不提小氣,那詩句原本也不著邊際……

想起自己在林府里受了委屈,到這兒還被人這樣對待,寧姝頓時郁悶得緊,飛身一晃,躍上木墻,直徑坐在了最高處。

“叫你們樞主出來,否則我就不走了。”說著,她開始哼南地小調。

那人嚇了一跳,有些遲疑:“屬下再去請試試。”扎進黑色之中。

不多時,寧姝聽到了車轱轆轉動的聲音,正詫異這聲音從何而來,視野中忽然出現一個少年。那少年看上去比自己小些,身形纖瘦,坐在輪椅上,像是落了腿疾。但他眉目如墨畫般清雅精致,鼻梁高挺,薄唇蒼白,一身白衣,襯得他病意更加明顯。寧姝心里生出不忍,要知道這樞主是個病秧子,還是個弟弟,她定然不會這樣做的。

寧姝從木墻上躍下,走到他面前,哪知還未來得及自報家門就被他瞪了一眼:“你聽好了,我出來并不是因為怕了你,我是怕你把這機關坐壞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這機關輕巧貴重,要是弄壞,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寧姝被他懟得一臉懵,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心中那點愧疚不忍蕩然無存,當即挑唇相譏:“你這人怕不是生病把腦子病糊涂了,說出來不是怕了我,又說怕我把機關坐壞了,自相矛盾,那你到底怕還是不怕?密影暗樞傳了三代越來越沒能耐,原先我還可惜著呢,現在一見,樞主這樣子,連話都說不清楚,有能耐才奇了怪!”

樞主氣得連連拍椅扶:“你這南地來的刁蠻潑婦,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字字誅心,揭人瘡疤,活該你們注定不得善終!”

寧姝無所謂地笑:“不得善終又怎樣,好歹我好手好腳活過,你呢,腿都壞了嘴還這么毒,我看你身上還有其他隱疾吧,小心年紀輕輕哪天說沒就沒了。嘖,你這身板怕是也難傳宗接代了,密影暗樞三世積淀就要毀在你手上,想想都罪過。”

“你……你……”

四個黑衣人面面相覷,大氣也不敢出。

這一個是賞飯吃的樞主,一個是往生九剎,誰都招惹不起。幫腔就算了,勸架……勉強勸勸吧!

四人打定主意分頭行動,兩個拉住寧姝去端茶來,兩個給自家樞主順氣。寧姝喝了口涼茶,眼風掃到那病秧子被自己氣得臉都紅了,頓時又覺得好笑,心里憋的氣也都散了。

“你笑什么!”

寧姝擺擺手,把茶盞放下:“懶得跟你這個弟弟廢話,免得說我以大欺小。”

他眉頭一皺:“說什么弟弟,我二十五了!”

寧姝愣了一下,忽而笑起:“咦,原來你們密影暗樞不只會搜集情報,還會駐顏之術啊?厲害厲害。”

樞主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刁蠻潑婦,少扯那些有的沒的,說吧,查江湖什么事,查到以后快滾。”

寧姝臉上笑意稍斂,眉宇間換上認真神色:“查我師哥溫吟與,他現在在什么地方,執行什么任務。”

樞主不假思索:“他近來沒消息沒動靜,說明沒在江湖行走。”

寧姝狐疑地打量他:“我在其他密影暗樞查消息他們都會看了密宗再告訴我,你——”

他翻了個白眼:“我是出了名的過目不忘,更何況這是你們往生門的消息,我們承皇命做你們中線,蒙你能有好處?”

這話倒是不假,密影暗樞雖然中立,但他們非常復雜。打聽秘辛、追尋行蹤、發布追殺……什么事都能插上一手,只要雇主有錢,出價合適,他們閑來牽個雇兇的線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收獲頗豐。密影暗樞能在江湖屹立多年不倒,更敢在皇室那里分一杯羹,可見他們機敏圓滑非同一般,完全沒必要因為私人恩怨,砸了自己招牌。

既然這病秧子沒有撒謊,那……溫小八回往生門了?可是怎么會呢?他那愛玩的性子,跟自己差不離的,若非出事,絕不會如此乖巧。

寧姝還想問溫吟與在往生門里情況如何,話到嘴邊想起密影暗樞不問門派中紛爭瑣碎,也就改口:“那葦絮呢,可有消息?”

樞主哈哈笑起:“你是不是傻,你見過密影暗樞同一天內做一個人兩次生意?就算我有消息,也不可能告訴你啊,明天請早吧!哦對,溫吟與的消息五十兩銀子,付錢。”

寧姝蛾眉微蹙,心不甘情不愿地摸了五十兩出來,重重按在燭臺上。

“錢錢錢,俗不死你!”

“哎你這潑婦——”

后面的話寧姝自動忽略了,她現在心里亂得很,溫吟與十有八九是出事了,葦絮也不知什么情況,看來她真的得回南地去。

走到門邊,之前四人里跟她搭話的男人跟了出來,攔住她。

“怎么,我錢都給了,現在想坐地起價?”

那男人搖頭:“九奶奶誤會了。”沉默片刻:“說句不該說的,自那件事發生后,這么多年來我們還是頭一次看到樞主笑……作為報答,我這里有個消息可以告訴您。”

寧姝心里一驚:“什么消息?”

“近來京都還有往生鬼魅在,具體是誰我們也沒有多打聽,畢竟你們活動無非是承皇命,皇家的事,管多了也會沒命。”

寧姝點點頭表示理解:“那鬼魅大概在什么地方活動?”

“李瑁府上。”

寧姝淡淡笑:“多謝了,我會去查的。”想起那病秧子的腿,不禁問:“你們樞主那樣……是天生的么?”

男人嘆了口氣:“不是,樞主以前也是個正常人,我們內部在幾年前出了事,后來樞主就這樣了。其實樞主人一直很好,平時溫和,唯獨不愛別人評論他的詩畫。哪曉得這般湊巧,九奶奶您一語中的……”說到這里,男人也忍不住帶了笑意。

寧姝不免有些尷尬,咳嗽兩聲:“不提這個了,我今天也有不對的地方。等事情解決,我再過來請他喝茶。”

“樞主喜歡果汁……”

“……那請他喝果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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